第167章 師弟?


  當『李青芫』踏出劍碑,失去了劍碑壓制,龐大的風雷身影愈發廣大,幾乎將天地貫穿,世界在祂神識中渺小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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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祂皺了皺眉,及時收束形體,穩定人形,紫府時期還好,到了金丹,愈發覺界逼仄,舒展肢體都做不到,好不痛快,恨不放法身,暢快遨遊。

  『等等,這就是妖性!』

  『李青芫』反應過來,這是體內金性妖異的影響。

  真君可以說非人了,等同妖物,正木為鴻鵠,集木為鷹隼,角木為玄鳥,這些是基礎,到金丹各個都是玄號的天生神聖。

  比如李葉盛,現集木之獸,或可叫郁華明閑玄鵻?相關靈物就是白鵻木、郁華羽芫玄光等等。

  『本體道行高深,位次極穩,幾乎不受金性影響,反倒我差了點道行。』

  『李青芫』忽然察覺到一道道無上目光投射過來,輕輕掠過又挪開了視線,似尊重同為真君的道友,不願冒犯直視。

  這一看,絕大多數真君對祂的疑惑更多了,明顯看出祂與此前大為不同,漸漸又有所明悟回味,暗中有的真君對祂徹底失去了興趣。

  『本尊安坐劍碑內,化身行走在外,連最後一點被圍殺的可能性都消失了,道胎出手都沒用。』

  『李青芫』平靜與眾真君對視一眼,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在祂成金丹一刻,世間就少有顧忌了。

  末了,『李青芫』靈應有所觸動,無上神識籠罩蜀地,看到了元修自太虛而來。

  祂微微點頭,這是祂與太青的默契,也是作為阻道的賠禮。

  自身那幾位築基弟子不算什麼,真正有分量的還是放歸元素元修,以及李江群所有遺物。

  『太青果然看走眼,我手上有了兩枚玄鑒碎片,而元修作為正木圖閏的重要布子,對其他真君沒什麼作用,對木君肯定有用。』

  『李青芫』知道本體對太青的這幾手還算滿意。

  不說不愧是重明六子中手段最高一位,這些東西對太青沒什麼損失,卻能借花獻佛,投其所好。

  元修作為能求金的大真人,領悟上修的意思也很到位,主動投入本體的麾下。

  祂還將神識掃到孫氏的單垠身上,作為魔集木,與祂之道相差甚遠,可同樣也能利用,原本那份禍延生柩法可落在對方身上,替祂繼續去試探無生隰鄉和釋土。

  長懷山對其不重視,單垠又有意,到手不難。

  唯獨此事一做,對太益亦是一次冒犯,從道統克制、侵占蜀地、奪取紫府,一次次小事還能忍,到後面不滿積累,恐怕轉化為殺意。

  可總不能怕人,什麼都不做吧。

  『木府高修,過參紫的元修、單垠、天角,都各有用處,無生咎門也不能放過了,天下就這幾位木吧,北方洞天可能還有,可想弄到手,必然要付出點代價。』

  『李青芫』思維冰冷。

  本體因人性情分,是真的有托舉元修成君,匡扶木心理,只是作為真君,難免要沾染上幾分算計,元修不成也有不成的好處。

  至於其他幾位就剩純粹的工具,不可能讓他們成的。

  『李青芫』越發覺這個時間點證道金丹太妙了,現存上一代有望求金的大真人還有不少,祂歸位後立刻無縫銜接收攏過來化為棋子。

  『李青芫』對元修、單垠不著急,都是碗裡的肉,先去金羽談一談劍門天角。

  祂風雷一閃,消失在遠處。

  下一刻,『李青芫』來到茫茫灼熱的大漠,金羽山門立在雄山上,黃沙滾滾。

  嘩啦啦,金羽山白霧湧起,又迅速消散,一片廣袤的洞天敞開,連綿起伏、壯闊雄麗的玄門道觀鋪設開來,彩色雲霧層層疊疊,攜帶青階仙梯直達祂面前。

  上方一枚太陽符籙高懸,收斂熾熱霸道的部分,『日月感制有誅』字跡隱匿,僅僅垂落璀璨柔和的金光,映照著仙梯一片光明。

  兩側,一邊九十九隊金童玉女恭敬侍立奏樂,法螺大作,仙樂陣陣,一邊數位紫府真人肅穆,後面一座古樸優美的青宮矗立,青金色雲氣瀑布垂落。

  『李青芫』若有所思,這排場確實大,法寶尊執上青宮都請出來了。

  天元為眾紫府之首,莊嚴鄭重,主動上前,低頭行禮說道:「恭迎明閑真君。」

  『李青芫』頷首,落在青階上,幾步沿著仙梯,踏入洞天深處,身後的紫府恭敬低頭,不敢直視真君。

  祂見到一小院,有一金衣道人端坐,眸子銀白,周身卻不見什麼異象,赫然是太元真君。

  太元平靜看過來,起身說道:「道友請坐。」

  『李青芫』也沒客氣,與太元面對而坐。

  金衣道人說道:「道友手段不凡,能化法身行走天地,這下無人能奈何你。」

  『李青芫』輕聲說道:「不及真君,受各方尊敬。」

  太元似在打量祂,略帶探究說道:「執陰渡陽,借角補集,以道友之證,遲早也能走到我所在的地步,倒是還不明道友之道統。」

  『李青芫』不動聲色,捏著茶杯道:「你我皆從青玄大道,行五現輪轉,若要溯源,我從洞華走出,卻奉承劍道,那位大人又何嘗不是?」

  祂頓了頓說道:「其實……我自認為,可以喊你一聲師兄。」

  話落,太元沒有驚訝,也不去應答,唯道:「原來如此…閣下可有意真炁?」

  談到正題。

  『李青芫』慎重,卻笑道:「玄真誰不想一觀。」

  太元頓住,深深看了祂一眼。

  沒等太元開口,『李青芫』反問道:「道友呢?意在明陽?」

  金衣道人良久說道:「我…不違師命。」

  『李青芫』點了點頭,似接受這番說法,又道:「我將在蜀地立宗。」

  「恭喜。」太元端起茶杯,靜靜說道:「金羽會前去觀禮。」

  見太元有『送客』之意,『李青芫』也不久留,滿意起身離去。

  待祂出了洞天,心底思量剛才兩人的對話。

  太元見本體行太陰儀事,執陰渡陽,固然有過一瞬懷疑,但最後定然不信祂與執渡有關,只是面對自家修越仙君,不敢篤定還有沒有其他後手,故在試探。

  而『李青芫』回答的也很妙。

  青玄字輩,長策執玄,【執渡】為三代弟子,也是從洞華出來的,卻另外立了衍華一道。

  而洞華,就是長塘所立,就在望月湖。

  直接讓太元不能確定,往執渡更上一代追溯,更模糊了,且有句話說的沒錯,只要修青玄,走五現,其他都不重要了。

  此外,當年水大果位,合水真螭,淥水羽蛇,坎水是策晉衛不意,救過玄滄,令其養在府蘊弱水,府水卻在洞華,就是長塘的弟子策殷修行。

  蓋因,當時真螭到來,策殷代師接待,表示同修水問真螭化龍,而且隨後真螭離開,是一位更年輕的弟子接引的,這位弟子很可能就是執渡!

  『李青芫』心底明亮,這是太元插手水落子浩瀚海的法理所在,雖然很微弱。

  這也是一場交換,湖上、太元、祂,在扶持李通崖上達成了一致,加上祂說奉劍道,太元也默認劍門天角歸他。

  再後面的真炁明陽。

  太元也是在試探,真炁與玄真還是大有不同的。

  結果是太元很意外,一是祂對一縷真布局明明白白,更加深了背後執渡洞華的影子,二是太陰居然同意玄真。

  『李青芫』搖頭,祂可不想以一人之力,螳臂當車,攔在天下人面前,何況成了真君,立場又不一樣了,誰不想看一縷玄真,提升道行啊。

  唯一疏漏是祂又代替玄諳與陸江仙自作主張,算出賣兩人的利益。

  『那也未必,玄真出現,對陸江仙真沒好處?』

  如今的明閑真君權柄更廣,對天地感知更深,想到那八索六闡,被藏起來的兩索,落到陸江仙手裡,恰恰就是關乎陰陽流轉的權柄。

  殊不知,未來陸江仙也覺玄真一旦出現,全天下人獲好處都沒有他大。

  『李青芫』思索:『問題不大,需要與玄諳、陸江仙通一通氣,假如支持玄真,那試探太陰的舉動就沒必要了,兩人都能接受。』

  反正祂與太元,在太多方面達成一致了,有水通崖的、有劍門天角的,有太陰,有真炁的,有明陽的。

  祂們其實都很像,各自落座金什麼水太陰、真炁關係不大。

  至於劍門與明陽,算是相互交換的代價。

  祂拿走劍門天角,李家依舊要入局明陽。

  『不過我與太元聯手,在蜀地的話,是二票對一,這次的明陽肯定與眾不同了,以望月湖蜀地立國?!』

  『李青芫』略覺分有趣,不就是益州荊州嗎?老眼熟了,只是要看陰司楊家怎麼說。

  原時間線未來,宋帝占據江南荊州立國,李家打工,太益支持自家人在蜀地立國。

  『現在都不同了,如果明陽立國,那太益的布局也不重要了,搶了一道真炁金性,居然是給宋帝或李周巍餵氣象的,順帶僅僅托舉一神丹而已,暴殄天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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