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仙陣
太虛深處,『李青芫』璀璨的風雷之身隱匿。
祂途經望月湖邊上,沒有進去的意思。
這裡有一處仙陣,紫府時期卻完全沒有感應,包括端木奎、遲尉這等紫府巔峰的求金者,亦無知無覺。
眼下,祂證金成功,位格權柄,靈識升華為神識,終於能一睹仙陣真貌。
『李青芫』自太虛往下俯視,卻只見一片『漆黑』,並非所見位黑暗,而是忽然變成了盲人一樣,失去了神識這個器官。
「這真是匪夷所思。」
『李青芫』神色凝重。
要知道神識可不僅能大範圍的探明,形成多維度立體視野,還能搭配上位次權柄,就像墨水之於太青,著眼於細微處。
只要祂想,望月湖一花一葉皆是祂的目光,甚至因為橫跨正木角木,連風雷亦是祂的觸手。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STO ⓹ ⓹.COM
這就是真君的我視我圖。
現在祂只能以肉眼觀察,一股月白色朦朧光輝籠罩整座望月湖,似有似無,若隱若現,透過仙陣,以真君目力,足以將形色世界看清二楚,若掌上觀紋。
但是沒有意義。
僅觀表面形體色彩,無神識權柄微觀,根本看不到本質,全憑猜測推敲。
『李青芫』雙眸映照日月,聆聽風雷,沒有用,催動術法,命神通勾動,同樣失效了。
只要沾染上真君位格都不行,而褪去位格,化仙為凡,所使手段再精妙,也不過大號紫府罷了。
所幸許願樹的緣線依舊有效,神識與神識也是不一樣的。
接著,『李青芫』稍微靠近望月湖,神覺就升起一陣令人悚然的危險預感。
『果然不行,否則太昱、太栩、太祝被圍殺時,為何不逃到望月湖,否則玄諳在湖上躲著,北方為何不直接來兩位真君解決。』
祂若有所思,玄諳、道陽沒事也好理解,是玄鑒的權限,故祂手上有玄鑒碎片,亦有直接進去的辦法。
『這兩樣在本體手上。』
祂不以為意,自有其他手段。
『李青芫』又看向望月湖一側,一點灰濛濛光輝流轉,呼應著謫炁權柄,應該就是陰司那位湯判了。
陰司內有十殿,或是金丹真君,或是引持神丹,又有仙器生死神簿的,能借調謫炁上巫方面的權柄,總之不容小覷,肯定有能觸及道胎的手段。
在江南行走的,比較活躍的,就楊判、江判、湯判三位。
其中湯判蹲在望月湖邊,盯著玄諳。
『李青芫』略微感應這點灰光,似為謫炁大權,湯判本體不在這,位於重重大地之下的幽冥,一旦望月湖有變,湯判就借著灰光瞬息歸位。
『陰司,呵呵。』
祂想到證金那一幕,天霞、陰司、杜青都有出手,後面杜青好歹反應過來,賠禮道歉,落霞、楊判並無任何表示。
『李青芫』心思深沉,到時候無非各憑手段罷了。
說來,陰司、蓬萊、望月湖,同樣多依靠仙器仙陣,陰司之所以能脫穎而出,成為主導天下大勢的一員,一是真君層次存在的數量比較多,二是權限明顯比蓬萊望月湖自由。
『陸江仙作為青玄主的後手,逼死了玄諳後,執掌洞華天,居然還是看不到仙陣。』
『李青芫』搖頭,憑空捏出一縷潔白光華,玉真虛實變化氣象,日月相濟之相,祂再輕輕一吹,玉華落地,化為一尊人形,雙眸純白,身披日月羽衣。
祂晉升真君後,體內性命相交的【玄符敕丹儀】晉升法寶,三巫二祝之符丹權柄越發廣大。
此次祂外出,就被本體賜下【玉真兩儀符】,為法寶一部分,卻也觸及到金丹層次,主巫咒虛實變化,沾染太陰太陽,化為一使神輕而易舉。
『還是玄巫道術為根本煉製的,為玉真,為巫咒,為陰陽,看這仙陣認不認。』
『李青芫』可知道,端木奎可是持著仙書進入,裡面還有黃籙氣息一閃而沒,包括兩位鬼差,說明這仙陣限制也有一些漏洞可尋。
祂還刻意控制這縷玄妙,壓制在紫府巔峰程度。
使神邁步進入望月湖,隔空隱隱與祂勾連,完全是一具操控木偶,隔著殼子能與祂對話。
於是,大黎山北麓上。
兩位狐族真人交談,主位白君意起身,正要回洞府,猛然間頓住了,連青諭遣也凝結原地。
時間宛若凝固了,不知何時,一人負手而立,站在此間,眉宇如青山染墨,氣度深靜沉著,雙眸純白,身披陰陽羽衣。
仿佛一輪大日墜落塵世,有無以輪比的質量,將天地的目光都牢牢吸引過去。
白君意緩緩側身,神色震撼,見來者面容,觸電一般迅速低頭,當即跪倒在地,恭敬說道:「恭迎明閑真君。」
說罷兩人不敢動彈,心底思緒起伏,李葉盛胎息練氣時期的印象逐漸遠去,取而代之的是無上真君威勢。
下一刻,整座玄池降臨下某種極其恐怖的壓力,似有一道偉岸的神念落下。
『白君意』緩緩起身,瞳孔中已經化為純粹的亮白色。
玄諳有意外,有忌憚,沉默良久,輕聲說道:「道友好久不見,恭喜證就金丹,往後避走三災九劫,萬壽無疆,不知前來有何請教?」
祂是與李葉盛見過一面的,對方剛成紫府時候,那次根本沒想過正木劍仙有機會求金,幾番指點,不過順手布局罷了。
結果真成了,還特意前來望月湖,祂背後存在的意思?』
『李青芫』清楚玄諳所想,對狐族來說是意外,對外界金丹看祂進入望月湖,則進一步混淆視聽。
「我有一物,物歸原主。」
祂坦然,翻手取出兩物,一個凝練濃厚劍意的玉壺,一件太陰羽衣。
剎那,玄諳目光落在兩物上,微不可查頓了一下,平靜抬頭道:「道友有心了,此事我必有答謝。」
「答謝?」『李青芫』輕念這兩個字,卻負手俯視望月湖,說道:「玄諳,不必再演了,你不再是曾經的府主了。」
此話一出,似揭穿了玄諳心底的隱秘,令祂猛然抬頭,升起極大的不安。
玄諳沉默良久,假意不解,似不滿道:「真君此話何意?」
『李青芫』瞥了玄諳一眼,不緊不慢道:「故尊復現,演了,還把自己當大能了。」
玄諳瞳孔收縮,冷冷看向面前這位真君,說道:「雖說道友將群兒的遺物送回,我承了這份情,可未免太咄咄逼人了。」
霎時間,有無窮的青雲撥開,兩人身邊的景色好似暈散的一團墨,飄散如煙,化為一片黑暗。
二者踏入洞天,準確說洞天大門前,一處掛靠的秘境,廣闊的黑暗中,諸天星辰亮起。
群星之下,兩人相對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