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征璘
玄諳來到洞天門前,隔門感知到熟悉的權柄,來到主場,內心稍微安定下來。
只是祂目光依舊晦暗不清,心底無窮猜疑交織,這位明閑真君,到底知道多少?
末了,玄諳想試探一二,身上氣勢越發高漲,冰冷說道:「想將我貶為妖邪,倒要看看你這位真君的手段了。」
『李青芫』打量著星圖,聽見這句話,緩緩轉過身,似有失望,說道:「玄諳,自蔣清隕落後,你就沒有機會了。」
極限施壓!
對祂來說,成金後專注木可,玄諳或陸江仙有價值,卻不是必要的,青玄對木有涉獵,沒有相關寶物能直接推動祂更進一步,一切都自己。
『李青芫』過來見兩人,只是覺人道藏道慧都是極為出眾,也是兩個潛力股,有辦法恢復到真君級的戰力。
前往₴₮Ø55.₵Ø₥,不再錯過更新
所以,是玄諳陸江仙求祂合作,而非祂來求兩人。
此刻,玄諳心底凝重,祂有猝不及防,可太青之事在前,祂不會再輕信任何人,哪怕這位將群兒遺物歸還,也難以消解太多疑慮。
見狀『李青芫』,感慨不愧一個是青玄主的故尊復現,一個是青玄主的後手,玄諳陸江仙兩人性格謹慎到了極致。
祂也能理解,實力不對等了。
但『李青芫』覺還是有辦法達成合作的,因為邊界依舊存在,玄諳只要躲在洞華天,倚靠仙器仙陣,天下無人奈何的了祂,陸江仙躲在玄鑒里,誰能找到祂。
這就是界限,這就是安全感。
那為何兩人有如此界限,還是孜孜不倦,滕轉挪移,四處伸手布子,擴張生存空間呢?
有兩點原因。
一是天下諸金丹試探太陰,欲動搖洞華天,屆時玄諳暴露,失去藏身之地,連帶著自身存在維持不足,乃至仙陣都出問題,陸江仙怕叩動太陰果位,玄鑒暴露。
二是,兩人還有幾分道玄諳在盈昃隕落,道陽真君坐化,還去扶持杜青、李江群、司天狐族幾人,陸江仙扶持李家,何嘗不是想稍稍靖平世間。
相比較而言,玄諳更急切些,有來自外界有來自陸江仙的壓力,玄鑒里的陸江仙則以為太陰叩動,天霞成仙君,一切都完了,興許是下修低估了青玄主後手威力。
『雖說保命的思想比重更大,可比起外界那群大人,好很多了。』
『李青芫』有些無言,玄諳曾經太『單純』了,怎麼敢去信杜青,法寶【金橋鎖】還被騙走了。
祂靜靜說道:「玄諳,面對山下玄鑒里的那位陸江仙,你沒機會的,而我能帶你走,讓你活。」
玄諳神色凝固,僅這一句話,就透露出足夠恐怖的信息了,如同風暴般衝擊著祂的心神,更是一下擊穿了祂的心理。
故尊復現,妖邪也,沒有真靈,一旦發現自身並非原主,立刻就散去。
但玄諳作為青玄主的故尊復現,那能一樣嗎,祂竟會混一金丹妙法,主持果兼余,修立青冥,避走災劫。
祂將自身的太陰余位【征璘】,向整座洞華天抵押,借取長塘仙君的位格,在玄鑒鑒身拼完之刻,剝離大部分神妙,投入洞天裡,以司天金性為中間,平衡玄鑒神妙,太陰余位。
不但長存,還能借分真君威能,代價是不能離開此地。
『祂……祂都知道,這怎麼可能?!祂真有讓我存活的辦法?』
玄諳抬頭心中疑慮,可清楚自己沒了,對方知曉太多,不論選擇與外界諸金丹同流合污,推到洞華天分一杯羹,還是轉頭與陸江仙合作。
祂可以讓李葉盛什麼都到,自己卻要犧牲,對方還能活好,要合作,也要博弈。
「這裡是洞華天。」
「我知道。」
玄諳不頓了頓,調整一下,說道:「我曾經為征璘余位,懂月之法,我修仙百藝高明,觀過洞華道藏。」
『李青芫』不緊不慢補充道:「我還知道你懂混一金丹妙法,故而能存活下來。」
玄諳內心隱有絕望了,沉默良久,不繼續說道:
「洞天裡……洞天裡原有法寶【金橋鎖】、法寶【寒泉不移心】、【司天金性】、【太陰余位】,乃至一道【月桂衍化玄光】,府水位別【廣寒宮】!」
此話一出,『李青芫』側過身,心底饒有興趣,以上祂都大概了解。
畢竟玄諳自稱鎖在洞天裡,洞府之中,交感日月精華,太陰余位注視,活了過來的。
至少在玄諳驚醒自身不全前,應該是能自由進入洞華天的,否則如何取出金橋鎖借給太青,將寒泉不移心交由道陽使用。
所以相關道藏看過是合理的,加上天生知識記憶,是個寶庫。
『唯獨原著隱隱提起過的【月桂衍華玄光】,我誤以為是玄鑒太陰玄光的別稱,看來是真有此物,唯獨府水位別【廣寒宮】,原著提都沒提到。』
『李青芫』恍然了,混一仙壁里有處仙陣,掛鉤【金烏嬗化玄光】,望月湖有處仙陣,擁有【月桂衍化玄光】,二者明顯是相對稱的。
加上盈昃與府主玄諳見過面,玄諳又知道混一仙壁的地點,指點李江群去,說明這兩道玄光,為太陰太陽果位專屬。
『卻還不夠,混一仙壁那處仙陣,到道胎就能強行闖入,而望月湖的仙陣,明顯更強,道胎都不,所以還掛靠了府水位別,還有長塘仙君的位格。』
『李青芫』默然,想一想也是合理的,望月湖可是昔日府水聖地啊,長塘弟子策殷可能就是府水果位。
『為了祖師青玄主真龍之讖,青玄一二代弟子們不推動府水的缺損,但祂們肯定是要留後手的,為復全府水,為了鉗制真龍。』
難怪,杜青面對湖上大人,動輒府水怎麼怎麼樣,估計也有幾分猜測呢。
玄諳卻嘆了一聲:「眼下洞天裡的東西都不能用,一旦打開我也將消散,天下亦皆知。」
『李青芫』知道這是隱含的威脅,也是催促。
對挽救太陰妖邪,陸江仙輕而易舉,祂卻沒有太大辦法,好在祂有許願樹,晉升真君後,把握了此樹核心,其威能不可想像,恰好有一神妙能作用於此。
只是祂不會明說,且對方未必那麼快就決定要脫離洞天,就算玄諳想離去,也要從長計議。
雙方還在嘗試信任的階段。
故『李青芫』透露了另一道消息,以示誠意:「我奉長庚,落入劍碑,我見到了道陽真君的法身,還有法寶【命陽白玉劍】。」
話落,玄諳身影凝固,又是一記重擊。
祂想到自己的弟子李江群,那位對祂這『府主』極為信服的道陽真君蔣清,片刻說道:「原來如此…」
『李青芫』又說道:「我會替你去見陸江仙一面,說和吧。」
玄諳明白,陸江仙是對方拿捏自己的手段之一,不可能寄希望於李葉盛能替祂處理的,若能勸導陸江仙和平也不失為一個好條件。
『李青芫』也是瘋了才想去動陸江仙,不怕青玄主的大手落下?
何況,祂甚至對洞華天裡的東西都興致寥寥,就對玄諳這個人感興趣,精通百藝,極高深的混一金丹妙法,明白奔月法,簡直是個好後勤,好人才。
『李青芫』真沒有時間去兼修煉器、陣法、煉丹等百藝了,加之祂內心隱隱想走兜玄神君之路,還不想普通的神丹,而是類似郁儀結璘仙之道。
這可是一個大功績啊,足以讓祂修為極快增長,以最短時間衝擊道胎。
玄諳的知識,再加上陸江仙的無上道慧,以及祂的許願樹,可能真有一定辦法。
『何必打打殺殺呢,零和博弈,只會相互內耗。』
祂就要以堂堂正道,壓制兩者,達成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