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試內褲
「真沒打架,」裴燼辭有點不自在地偏過頭去,「就是在工地上,圖紙的問題跟人提了一嘴,人家給了點好處。」
「你別管錢的事了,換上試試。」
事實上,這是裴燼辭的私房錢,特意瞞著原主。
可是現在,裴燼辭卻恨不得所有的錢都給夏知柚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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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知柚心想,不愧是未來高深莫測太子爺,現在就那麼多秘密了?
她彎腰脫了拖鞋,換上那雙短靴,系好銅扣袢,站起來原地踩了兩下。
真好看,靴筒剛好包住腳踝,襯得她整個人腰細腿長。
夏知柚實在不捨得退。
她抬頭看裴燼辭。
他也正低頭看她的腳,然後視線往上移,對上她的眼睛,笑了,「好看。」
「那是!」夏知柚也忍不住笑了,腳尖踢了踢他的靴子,「咱們好像還是情侶款呢。」
情侶款!
裴燼辭一下子變得輕飄飄。
同店同系列,擺在一起就是一對。
他喉結動了動,「嗯。」
夏知柚踢掉靴子換回拖鞋,忽然想起了什麼:「對了,昨天給你買的那沓內褲你試了沒有?要是不合身還能退,我特地問了,沒拆封的不影響二次銷售。」
裴燼辭說就去試。
夏知柚哼著歌去洗澡了,卻沒想到一推門,整個人就僵住了!
小夜燈開著。
裴燼辭的褲子搭在床尾,她買的那沓內褲散在被子上。
而裴燼辭本人,此刻赤條條地站在床邊,手裡拎著一條還沒試的深灰色,整個人在暖黃的燈光下一覽無餘。
從肩到腰再到腿,線條乾淨利落。
背肌在她眼前打開又收攏,後腰那個下凹的弧度一路延伸下去,比她上次瞥到的那一眼更清晰,更——
「啊——!」
夏知柚的尖叫聲衝破喉嚨,整個人往後彈了三步,「你你你你在幹什麼!」
裴燼辭僵了一瞬,然後轉頭看向她。
他臉上也浮起一層薄紅,但他比夏知柚鎮定得多,伸手扯過床尾的褲子迅速套上,聲音壓著一點兒不穩:「……試內褲,你說要確認碼數的。」
「我、我說的是你把沒拆封的拿出來比一比就行了!誰讓你,」夏知柚背對著門,整個人貼牆站著,雙手捂著眼睛,「你穿好了沒有!」
「穿好了。」
她小心翼翼地轉過來。
裴燼辭已經套上了褲子,上衣還沒穿,耳根那點紅還沒完全褪下去,但表情已經恢復淡定。
他看了她一眼,目光從她捂著臉的手指移到她燒得通紅的耳尖,忽然往前走了一步。
「你躲什麼。」
「我沒躲!」
「那你靠牆站著幹什麼?」
夏知柚這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又嚴絲合縫地貼在了走廊的牆上,她挺了挺胸,仰起頭瞪他:「我、我愛站哪兒站哪兒!」
裴燼辭又走了一步。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從三步縮成一步半,他比她高出一個頭,夏知柚整個人被罩在他的陰影里。
「你又不是沒看過,」他的聲音有些懷疑,「怎麼突然不敢看了?」
夏知柚這才想起自己的惡毒前女友人設!
原主可不會因為看了裴燼辭換褲子就臉紅得說不出話,原主只會嫌棄他「噁心」「倒胃口」。
她咬了咬牙,猛地抬起臉,擺出一副凶神惡煞的表情。
「你身材太差了,辣眼睛,誰願意看啊!」
她以為自己這句話會傷到他。畢竟哪個男人被說身材差能忍?
下一秒,她的手被他拉了起來。
裴燼辭的掌心燙得灼人,粗糲的繭子裹著她的手指,帶著她的手貼上了他的腰腹。
指腹下的觸感硬實又溫熱,帶著彈性的肌肉紋理一塊一塊地排列著,她的指尖蹭過去的時候甚至能感覺到皮膚底下血管的搏動。
「哪裡辣眼睛?」裴燼辭的聲音貼在她頭頂,低低地,帶著一點笑,「你說,我去練。」
夏知柚整個人要炸了。
緊緻的、帶著微微汗意的皮膚貼著她的指腹,她能感覺到他呼吸時腹部的起伏。
她想把手抽回來,但手腕被他按得死死的,他的手掌覆在她手背上,帶著她的指尖從第一塊劃到第四塊。
「這塊?」他問,聲音啞了半度,「還是這塊?」
「裴燼辭你要不要臉?」
夏知柚終於把手掙了出來。
她整條手臂都在發麻,掌心像被燙過一樣,紅從脖子一路燒到太陽穴。
她往旁邊跳開兩步,抬起巴掌就要扇他。
裴燼辭沒躲。
他歪了歪頭,看著她又羞又怒炸了毛的模樣,笑了一聲,悶悶地從胸腔里震出來:「你不是最喜歡我不要臉嗎?以前你說過,讓我把自尊都扔了,滾在地上求你。」
夏知柚腦子裡那根弦徹底斷了。
她那一巴掌還是落了下去,「啪」的一聲拍在他裸著的胸肌上。
底下心跳聲咚咚咚地撞過來,隔著薄薄的皮膚傳到她掌心裡。
「臭流氓!滾——!」
裴燼辭被推得往後退了半步,低頭看了看胸口被她拍紅的那一小片,只覺渾身蕩漾。
夏知柚卻轉身跑了,拖鞋啪嗒啪嗒敲在地板上,鑽進洗手間,「砰」一聲甩上了門。
裴燼辭抬手摸了摸那塊皮膚,低頭笑了一下。
然後彎腰把床上散落的內褲收起來,敲門,「好了,快出來睡覺了,明天你們班不是要去比賽嗎?」
夏知柚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臉上那層緋紅褪了大半,但走過來的時候眼睛還是不肯看他。
她「噔噔噔」地爬上床內側,背對著他裹緊被子,只露出後腦勺一個圓乎乎的發頂。
「睡!覺!」她的聲音悶在被子裡,「明天你還要搬磚!」
裴燼辭關了燈,在黑暗中摸索著躺下來。單人床窄得只容兩個人緊緊相貼,他擁著她,只覺渾身滾燙。
夏知柚,以後我們結婚。
*
夏知柚生氣了,生氣的後果很可怕。
她裹著被子縮在最裡面,後背貼著冰冷的牆面,和裴燼辭之間隔了一巴掌的距離。
那點空隙在冬夜裡灌著涼風,但她寧可凍著也不肯往旁邊挪一寸。
「你往那邊去一點。」她兇巴巴地說。
「沒地方了。」裴燼辭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我後背懸在床外面呢。」
「那你掉下去好了。」
身後沉默了兩秒。
裴燼辭不退反進,那一巴掌的距離瞬間清零。
他的膝蓋貼上她的膝彎,胸膛貼上她的後背,熱烘烘的體溫隔著兩層睡衣灌過來,把她凍僵的後背燙得一激靈。
「你幹什麼?」夏知柚猛地往前拱,腦袋差點磕上牆面,「離我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