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拆散小情侶
夏知柚聞了聞自己的袖口:「……很香嗎?」
「只是塗了大寶潤膚露,冬天手干,抹了點。我讓你也擦你從來不擦。」
裴燼辭悶笑:「以後我一定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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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推門進來換藥的時候,看了看兩個人一個紅著耳朵一個躺在床上目光粘在對方身上,笑了一聲:「小情侶感情挺好的嘛。」
裴燼辭見她沒否認,嘴角又壓不住弧度了。
護士換完藥出去之後,裴燼辭又朝她伸出了手。
這一次夏知柚沒有猶豫太久,她重新探身摟住他的肩膀。
裴燼辭把臉埋進她的肩窩裡,聞著那股大寶潤膚露的香氣,感受著她一聲又一聲心跳聲,讓人覺得從出生到現在從來沒有感受過的舒適和安定。
他閉著眼,在她懷裡沉沉地睡過去了。
夏知柚低頭看著他的睡臉,紗布從額頭斜斜纏下來,遮住了半邊眉毛,但露出來的另一半眉眼是舒展的。
那是她從未見過的、毫無防備的、安心的笑。
夏知柚的呼吸停了一拍,是因為……見到了蘇晚棠嗎?所以在夢裡都覺得高興嗎?
她輕輕抽出手臂,坐回椅子上,望著外面天空。
第二天上午。
病房門被敲響。
門推開之後,蘇晚棠踩著高跟鞋走進來,手裡拎著兩個印著奢侈品店標的購物袋,笑容可掬走進來。
「你醒了。」蘇晚棠把購物袋放在床頭柜上,語氣關切又自然,「我給你帶了點補品和換洗的衣服。」
「昨天你推開我那一瞬間我真的嚇壞了,如果不是你,我現在可能就出事了。」
「不用。」裴燼辭平靜地打斷她,「東西拿回去。」
蘇晚棠愣了一瞬。
她大概沒想過會被人當面拒絕得這麼幹脆,「你別客氣,畢竟你是我大恩人,我對你再怎麼照顧也是應該。」
「我不需要。」裴燼辭擰眉,「你走吧。」
蘇晚棠站在那裡,但夏知柚注意到她拎著袋子的手指收緊了。最後她笑了一下,「那你好好養傷,有事隨時聯繫我。」
她轉身出去了。
夏知柚坐在角落裡,覺得自己應該說點什麼,就用那種惡毒女配的語氣酸溜溜地開了口:「人家長得又漂亮又有錢,還給你交了醫藥費呢,你趕人家幹什麼。」
裴燼辭轉過頭看她。
「那錢退給她。」
夏知柚愣了一下:「退?我們哪來的錢退?她可是給交了十萬塊。」
「你幹嘛這麼牴觸人家?人家長得好看又有錢,還對你有救命之恩。」
「她不對勁。」
裴燼辭眉心皺起來,上次他被那幾個混混打的時候,她一直盯著他看。
車禍的時候,他根本沒注意到蘇晚棠,反而像是有人在後面絆了他一下。
裴燼辭沒繼續說,怕嚇到她。
夏知柚故意撇了撇嘴:「換什麼換,哪有錢?你以為人人都是人家大小姐,隨手就能預存上萬塊?」
裴燼辭一想,也對。
他低頭翻著手機通訊錄,目光在一個名字上停留。
張建國,他在清華時的項目導師。
當年他休學退學,導師在辦公室拍著桌子罵了他整整半個小時,說他是他帶過最聰明也最自毀前程的學生。
裴燼辭當時年輕氣盛,摔門就走了,這幾年再也沒聯繫過。
他猶豫了很久,抬頭看了一眼夏知柚。
她坐在那張硬邦邦的陪護椅上,低頭刷手機,細伶伶的。
難道要她用他給她的錢付醫藥費嗎?那是給她買包買衣服買她想要的一切的。
他攥了攥手機,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撥號鍵。
「餵?」
裴燼辭閉了閉眼:「張老師……是我。」
對面沉默了兩秒,然後炸了:「你個臭小子!你還知道給我打電話!幾年了?啊?」
「老師,我受傷了,需要錢周轉。您能不能借我點錢?」
張老師的聲音沉下來:「傷哪了?嚴不嚴重?你在哪個醫院?」
「頭磕了一下,沒什麼大事。」裴燼辭說,「就是……急用錢。」
對面又罵了兩句,但罵完之後緊接著就是:「報銀行卡號來,趕緊的!還有,傷好了給我滾回實驗室來,你欠我的課題報告還差三萬字。」
掛了電話之後裴燼辭坐在病床上發了會兒呆。
幾年了,他以為自己回不去了。
沒想到一個電話的事,老師還是那個老師,竟然還記著他。
手機叮咚響了一聲,到帳十萬。
他直接轉給夏知柚。
「醫藥費退她,」他說,「剩下的重新租房子。」
夏知柚整個人愣住了。
原書里張老師這輩子都沒原諒裴燼辭,最後抑鬱而終,成為裴燼辭心底永遠拔不掉的一根刺。
怎麼現在一通電話就和好了?
夏知柚說:「可為什麼非要出院換房子?太浪費錢了。」
「那個女人不對勁。」裴燼辭打斷她,「她接近我肯定有目的。」
「什麼目的?」
「我懷疑一切都是陰謀,她想謀財害命。」
夏知柚:「……我們這麼窮,誰會害你啊?」
裴燼辭卻說:「富人不都是靠窮人供養的嗎?她盯上我,肯定覺得我有利用價值。」
夏知柚啞口無言。
這話出自你這個未來首富,是不是哪裡不太對?
裴燼辭傷勢過重,找房子需要時間,暫時不能出院。
夏知柚每天早出晚歸,白天上班,晚上去醫院陪床,整個人像被抽了發條的陀螺,轉得停不下來。
但她心裡清楚,她這麼拼命上班,一半是為了掙那份工資,另一半是她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裴燼辭。
蘇晚棠出現了。
如果她多給蘇晚棠一點機會接觸裴燼辭,是不是對裴燼辭更好?她一個冒牌貨,憑什麼占著別人未婚妻的位置?
早上出門的時候裴燼辭靠在床頭,紗布纏了半顆腦袋,可憐兮兮問了一句:「你什麼時候接我走?」
「你躺著。」夏知柚頭也沒回,「別亂動,回頭線崩了還要繼續住院。」
門關上的時候她聽見裴燼辭在身後「哦」了一聲,聲音悶悶,藏不住的失落。
她站在樓道里攥了攥包帶,把那股不該有的心軟壓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