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人有情，死神無情！
凌無的聲音在整個廣場瀰漫而開，所有人都是目光掃視身邊的人。
然後深深嘆息一聲。
凌無可以清晰的看到，他們一個個露出來的，釋懷的目光。
是的，他們沒有能力和別人爭搶，也沒有運氣去收集棋子。
所以，除了認命釋懷，還能如何？
凌無說得對，好好活過這最後的一段時光，是他們最好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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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唯一的選擇。
既然如此，既然凌無都已經很明確的要保護所有人度過最後的時光。
那……就這樣吧！
「謝謝。」
這時，有人說話了。
說話的正是昨天凌無幾人救下的那個還沒有出月子的婦女。
「謝謝你願意給我們提供安全的生存環境。」
那婦女接著說道：「我們知道我們的確無法活著出去，我們的確……也只想安穩度日，度過這最後的時日。」
凌無淡淡一笑，輕輕點頭：「那接下來，你們想住在哪裡就住在哪裡吧。」
「當然，我建議你們最好住在一起。」
「因為人與人之間，是需要交流接觸的，否則……會被孤獨吞沒。」
「孤獨並不痛苦，但也並非所有人都能忍受的。」
孤獨，容易抑鬱。
抑鬱，容易自殺。
所以，大家最好聚集在一起，閒暇之餘，最起碼還能聊聊天。
「在市政中心的隔壁，有一個大型豪華小區。」
凌無接著說道：「那裡什麼都方便，可以住一兩萬人，大家若是都住在那裡，相信你們這最後的時光……都會過得很幸福。」
對於凌無的這個提議，所有人都表示贊同。
「那大家就……入住吧！」
凌無接著說道：「如果誰有需要幫助的地方，希望大家能夠相互伸以援助之手，今晚咱們就舉辦一場宴會，慶祝一下。」
用一場宴會，來宣告和平。
所有人都是點了點頭，而後，在凌無的安排之下，在李明等人的帶領之下。
所有人，不分男女老少，開始定居。
還有三百多天，時間其實很長。
所有人都可以安穩度過這最後的時光。
而隨著所有選擇和平之人入住，凌無也直接讓初級獵殺者，開啟了獵殺模式。
今日沒有來的那些內體有棋子的人，一律格殺勿論。
這首先是為了自己的隊友，其次也是為了其他選擇和平的人。
……
夜晚，當所有人都入住小區之時，一場盛大宴會正式展開。
有些人是廚師，主動選擇合夥為大家做菜。
所有人聚集在小區的里里外外，一片熱鬧。
該吃吃，該喝喝。
孩子們在小區的遊樂場玩耍。
大人們喝著酒，聊著天，回憶著自己狗逼一樣的人生。
有人笑，有人哭。
有人又笑又哭。
每個人都捨不得現世之中自己的家人，如果可以，誰都不想死。
但是沒有辦法，死了就是死了。
死了之後，還能在這下面回味一下，其實……也沒什麼不好的。
而且在臨死前，還能徹底放下一切重擔好好享受享受，也不錯。
而就在所有人都吃喝聊天之時，有人將整個城市最美的煙花全部聚攏，全部點燃。
煙花沖天而起，在那漆黑的天幕之上綻放而開。
所有人都是停下了手上的事，抬起頭，看著那漫天煙花綻放。
不管誰的心裡有多少苦楚，不管這死前考核空間有多麼殘酷。
最起碼這一瞬間，這座城市是和平的，是美好的。
有喜歡唱歌的人，站在舞台上，給這美好的一瞬間，配上了治癒的音樂。
有人拍手叫好，有人哭得稀里嘩啦。
這是苦中作樂嗎？
是的，這就是正兒八經的……苦中作樂！
凌無等人坐在小區涼亭下，也是抬起頭，看著那美麗的煙火，感受著這短暫的美好。
「姐姐你真好看，給你。」
就在這時，一個小女孩拿著一串糖葫蘆來到李清雪面前，遞給了她。
「謝謝。」
李清雪不知為何，此時眼眶有些紅潤。
她接過那小女孩手上的糖葫蘆，揉了揉她的小腦袋。
眼中滿是溫柔，還有悲憐。
她只是一個小孩子，卻在現世死於他人的殘害，來到這裡，還要再死一次。
李清雪很揪心，她只恨自己沒有那樣的能力，讓大家都活著。
而像是她這樣揪心的，當然也還有很多很多人。
如果可以，誰不希望這樣的美好可以永遠的保留下去？
如果可以，誰不希望大家都能夠好好的活著？
可惜，人有情，死神無情！
她突然回憶起了凌無之前和她說過的一句話。
死神戲弄眾生，誰來戲弄死神？
是啊，死神一直在戲弄眾生。
眾生最後都是要被死神奪走。
可是又有誰……能夠反抗這個自古以來都無法擺脫的法則呢？
李清雪的目光，在此時此刻偷偷看向了凌無。
此時的凌無就這樣坐在那裡，手裡拎著一瓶啤酒，微微仰頭看著漫天煙火。
他的臉上看不出有任何的表情。
永遠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但此時此刻，李清雪卻是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他感覺凌無這個人，就好像一位孤獨的戰士。
在挑戰著所有人都從來不敢挑戰也無能挑戰的某種存在。
他孤軍奮戰，義無反顧！
他面無表情，比任何人都要堅決！
他用自己那凡人的肩，挑起了所有人都從未挑起的某種擔子！
那麼為什麼……要讓他一個人來承擔呢？
他或許就是在幫助所有人。
那麼所有人……當然就都應該幫他！
李清雪下意識的朝著凌無走了上去，坐在凌無旁邊。
然後一把奪過凌無手上的酒瓶。
從來都是滴酒不沾的她，忍住喉嚨和胃部傳來的反饋，狠狠的灌了一大口。
很大很大的一大口。
很多人在第一次喝酒的時候，總是會說：這到底有什麼好喝的？
但是她沒有說。
她只是將手上的糖葫蘆遞給凌無：「給你，和你換。」
凌無看了一眼李清雪，什麼都沒說。
他接過糖葫蘆，吃了一口，然後輕輕笑了笑。
「唉！」
就在這時，李明等人都是深深嘆息一聲：「看來我們對死前考核空間的調查，當真是有些片面啊。」
在他們的調查之中，死前考核空間是殘酷的。
來到這裡的每一個人，在沒有規則的束縛之下，內心的惡都會被無限制的放大。
所以這裡，只有殺戮，只有殘酷，只有掠奪和虐待。
但誰能想到了，這裡其實也會有美好的一面。
臨近黑夜的黃昏，很美很美。
人心……其實也沒有那麼惡！
「能變成這樣我也是沒料到。」
柳如煙端著一杯珍藏紅酒走過來，眸光看著凌無：「你倒還真是好心，竟然會幫助大家和平相處？」
若不是凌無，誰能讓這片死前考核空間的自相殘殺停下來？
而凌無原本沒有義務要做這種事的。
但是他做了！
這就意味著他的內心，其實也是一個善良的人。
殺人，他很擅長，有些人不得不殺。
甚至有些無辜的人有時候也迫不得已要殺！
但，殺人者，並未就真的一定是惡人。
凌無沒有說話，只是繼續仰著頭，看著漫天煙火。
其實人心，根本就不是單純的善或者惡可以定義的。
主要還是取決於你將它朝什麼樣的方向去推…
……
時間過得很快。
轉眼一個星期過去了。
一個星期的時間，當然是讓得所有人，都是徹底的安居了下來。
小區有人住在了診所裡面，幾個醫生決定在臨死前多幫助幫助大家，多救幾個人。
他們無疑，都是真正的醫生，是善良的醫生。
有些人是教師，所以也把小區附近的學校運作起來，臨死前，多教一些知識。
畢竟他們之中，有很多人都還只是孩子，需要教育，需要知識。
儘管沒有未來…
反正每一個人，都在竭盡所能的做好事，做有助於大家的事。
同時，也能安慰自己的心靈。
一切看起來都是那樣的正常，那樣的和諧。
而經歷過這一個多星期的時間，終於，所有的象棋，毫無懸念的，全都落在了凌無等人手上。
大廳里，幾人聚集在一起。
箱子裡面擺滿了各種各樣的象棋。
「缺什麼就拿什麼，不要多，也不要少。」
凌無輕聲說道。
李明等人都是點了點頭，然後每個人缺什麼象棋，就拿什麼象棋。
很快，他們八個人，就都有了一副完整的象棋。
整個死前考核空間，共有十副完整的象棋。
他們八個人各自拿了一副，而凌無體內的那一副是艾麗斯通過殺人獲得的。
所以，按理來說還能剩下兩副。
但因為凌無體內多出了一個兵。
所以，剩下的就是一副完整的象棋，還有一副缺一個兵的象棋。
凌無將缺少一個兵的那一副象棋，全部滴血認主。
他體內有了兩副完整的象棋。
而剩下的一副，他們當然就沒有必要使用了。
可以留著，留著給需要的人。
還剩下七千多人，可以從中挑選出一個，讓其活下去。
「現在，你們都已經有了完整的象棋。」
凌無接著緩緩開口：「如果你們想要就這樣回到現世的話，那就走吧。」
「我可不走，我得和你去闖一闖！」
柳如煙直接走過來，站在凌無這邊。
姜落也是毫不猶豫的走過來，站在凌無這邊。
她們倆，都是要和凌無一起前往第二重的。
剩下的李明六人，都是相互對視了幾眼。
似乎到了現在，他們也還沒有徹底確定，到底是要回到現世，還是和凌無一起前往更深處。
就在這時，李清雪率先表態了：「我和你們一起去！」
說話間她走了過來，也是站在凌無這邊。
「你把我們帶進來，絕對不是為了闖這區區第一關的。」
李清雪沉聲道：「因為這第一關，基本上用不著我們。」
「你真正需要我們幫助你通過的，是更加困難的關卡！」
「所以……你需要，我就幫你！」
她沒有其他任何多餘的理由。
就單純的覺得凌無需要她，需要他們。
所以，她選擇和凌無一起走！
她不希望凌無，繼續做一個孤獨的戰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