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歡迎來到空間……第二重！
看到李清雪第一個站出來表態，李明等人都是笑著搖了搖頭。
李明深深吸了一口氣，目光看著凌無。
而後緩緩說道：「其實……我們一開始的時候，的確認為你的目的只是單純來找你女朋友，以及獲得更多的超能力。」
「但後來我們發現，事情並沒有這麼簡單。」
「你似乎有一個更加遠大的目標，遠大到超乎我們的想像。」
「而你的這個目標，似乎……還關乎著所有人！」
是的，之前他們想不明白。
但當看到凌無真的願意出力讓這片考核空間變得和平之時。
s🎺to55.c💻om為您帶來最新的小說進展
他們想明白了。
凌無的目標，很遠大！
遠大到超乎想像，遠大到只有他一個人能夠理解。
這就像是一個大家庭，只有一家之主知道整個家庭的重擔有多麼沉重。
小孩子永遠不理解，只是該哭就哭，該笑就笑。
一家之主不能隨便哭，也不能隨意笑。
只能默默承擔著小孩子並不能理解的重擔。
「你之前說的的確也很正確，就算我們回去了，依靠著現有的超能力，並不能發揮太大的作用。」
李明接著說道：「倘若世界格局真的迅速發生改變，能力者主宰的戰爭之下，我們算不得什麼。」
「所以……既然你選擇了我們，既然你身上挑著一些關乎所有人的重擔。」
「那麼……我們就有義務幫你一起承擔！」
「我們之前商議過，其實更多的想法，都是和你一起去闖一闖。」
「但我們需要有個人回去，將這裡的信息帶出去！」
「我們也都算是無親無故，唯有袁晨……他家裡還有老婆孩子。」
「所以，我們讓他回去，你看如何？」
他們終究決定，繼續和凌無往下走。
幫助凌無，也幫助自己。
但，的確他們之中總該有一個人回到現世，將有關死前考核空間的信息帶出去。
方便外面的人攻剋死前考核空間。
袁晨，就是最好的選擇。
「這種事你們自己做決定，我並不強求你們。」
凌無只是笑了笑。
如果只是少一個人的話，當然是可以的。
而且，一個有家室的人去往下面的死前考核空間，的確會很難通過某些關卡。
「好，那就這樣定了！」
李明點了點頭，接著衝著袁晨說道：「你回去之後，把手上掌握的所有信息全部上報，剩下的……交給我們！」
袁晨重重點頭，而後走到關浩身旁，將自己的那把劍，交給了他：「接下來的路，就靠你們了！」
「放心，有隊長帶領，我們一定殺穿九重地獄！」
關浩輕輕點頭，而後拍了拍袁晨的肩膀：「外面，就交給你了。」
「我會在現世，等著各位回來！」
袁晨再次點頭，而後目光和所有人對視了一眼。
緊接著，他就直接召喚將帥。
嗡！
伴隨著一道象棋棋盤展開，伴隨著他的召喚，兩道神將一般的虛幻身影，緩緩出現。
一個手持巨劍，一個手持長槍。
這兩位，便是象棋的將帥。
也是這片戌時考核空間的門將。
他們可以打開通道，將任意一個人送回現世，或者送到其他死前考核空間。
也可以送到第二重！
「隊長，謝謝你能夠理解我。」
他最後衝著凌無說道：「也謝謝你帶著我們如此輕而易舉的就拿到了超能力。」
「我始終相信，不管前面會是什麼樣的路，有隊長你在，都絕對暢通無阻！」
通過這第一重的簡單相處，對於凌無，他們也算是有了一定的了解。
在這裡，沒有什麼勢均力敵的相互鬥爭。
沒有什麼勾心鬥角。
對於凌無而言，只有完全的碾壓！
所以他相信，到了下面，凌無也仍舊可以帶著所有人遊刃有餘。
凌無只是輕輕一笑：「去到外面之後，若是能夠穩住局面，就儘量穩住。」
一旦真的再次爆發了全世界規模的戰爭，那會死更多的人。
而更多的人來到死前考核空間並且死在考核空間，又會壯大那十二位主宰者。
所以，不管是對於現世而言，還是對於死前考核空間而言。
都最好……不要死太多的人。
「明白！」
袁晨重重點頭：「各位，後會有期。」
言罷，他終於不再多留，衝著那兩位門將道：「送我回到現世吧！」
代表著將帥的兩位門將抬起手中巨劍和長槍，對著上方輕輕一划。
嗡！
一個散發著光芒的通道緩緩打開。
袁晨朝著那通道之中一掠而去。
隨著他的離去，兩位門將和通道，也都是消失而去。
至此，只留下了凌無八人。
他們接下來會和這片死前考核空間的所有人度過這最後的時光。
然後，前往第二重！
「你挑選我們這支隊伍的時候，其實一開始也已經想好了要讓一個人回去的吧？」
李明衝著凌無笑了笑：「而我們這支隊伍，剛好有一個袁晨是需要回去的。」
有一個人回去，一來能夠將這裡的信息帶出去。
二來，能夠穩住外面的世界格局，以免爆發戰爭。
這些事，或許凌無本就早已想好的。
凌無笑了笑，沒有否認。
「時間還很多。」
他接著說道：「第一重一年的時間，不管是對於現世而言，還是對於第二重以下而言，都只是一瞬而已！」
「回到現世，只能本人以及自身的超能力可以帶回。」
「但前往第二重和其他死前考核空間，是可以帶著所有裝備一同前往的。」
「路博士，還有三百多天的時間，你應該能夠製造一些……大殺傷性的武器。」
「等到了下面之後，我們就獵殺……獵殺者！」
「因為在下面的死前考核空間，獵殺獵殺者，也是通關方式之一！」
在這第一重，殺人是通關方式之一。
但到了第二重，殺人已經不是了。
「嗯！」
路博士點了點頭：「既然殺死獵殺者需要堪比太陽表面的溫度，那我就……做一些脈衝雷射武器，這座城市應該能夠找到所需材料的。」
到時候加上凌無的強化能力，殺死那些獵殺者，不是問題。
「既然你們都已經決定要和我前往第二重了，那我就先告訴你們第二重……是什麼樣子！」
凌無接著緩緩說道：「之前我也說過，到了第二重，每個人的考題都是不一樣的，是隨機的。」
「而且不能將自己的考題，以任何語言或者文字的形式告訴任何人，否則會被直接抹殺！」
「所以到了第二重，你們得到自己的考題之後，不必著急，也不必張揚。」
「你們只管安心按照自己的考題去做就行，你們自己的確不能說，但……不代表別人不可以猜！」
「不代表別人不可以說，明白了嗎？」
雖然自己不可以說，不可以告訴別人。
但別人，卻可以通過你的行為，從而猜測你的考題內容是什麼。
然後通過別人，卡個bug將自己的考題說出來。
考題說出來之後，自然就能夠互相幫助，攜手通關了。
「這個簡單啊，到時候就讓你來猜。」
柳如煙笑著說道：「你肯定能夠以最快的速度猜測出我們的考題是什麼，然後公布出來，對嗎？」
既然不能說不能寫，只能做。
那就只管去做。
然後讓凌無來猜。
以凌無的腦子，當然能夠很快猜測出來。
然後通過凌無說出來。
到時候不就可以聯手做題了？
其他人目光也都是看了一眼凌無。
這一點，他們倒是非常相信凌無的。
「殺死獵殺者，也是第二重的通關方式。」
凌無接著說道：「獵殺者有初級獵殺者，中級獵殺者，高級獵殺者。」
「殺死一千個初級獵殺者可以通關，殺死一百個中級獵殺者和十個高級獵殺者，也可以通關！」
「獵殺者，就是第二重最大的威脅。」
「因為每天，都有有一個時辰屬於獵殺時刻，空間會放出一千個初級獵殺者，或者一百個中級獵殺者，或者十個高級獵殺者。」
「所以到了第二重，人與人之間一般情況下並不存在敵對關係，不像是第一重這般需要自相殘殺。」
「當然，只是一般情況下！」
「還有一點就是，第二重以下的考核時間都是無限制的！」
「所以你們不用擔心，只要有足夠的時間，通關是必然的事！」
所以想要通過第二重考核，其實並不是那麼困難。
最為困難的就是能夠從那些獵殺者手上活下來。
只要能躲過獵殺者的獵殺，就算不能通關，因為時間無限，最起碼也可以在第二重永遠的活下去。
李明等人都是點了點頭。
就這樣聽起來的話，這第二重倒是沒有什麼好害怕的。
最困難的就是對付獵殺者，初級獵殺者他們已經見識過了。
只要他們手上有強力武器就能對付。
而中級和高級有多強，他們不知道，只能到時候再看了。
「接下來就……養精蓄銳，做好準備吧。」
凌無接著說道：「珍惜這最後……還算正常的時光。」
現在整個城市都是和平的，的確現在能過的都是正常的時光。
但到了下面，一切就都不一樣了！
……
現世。
夜晚的高架橋之上，一輛越野車自由落體，狠狠砸了下來。
嘭的一聲巨響，車子整個報廢。
而車子裡面的人，以及車子撞到的那個人，卻沒有死。
此時，袁晨已經回來了。
他站在那報廢燃燒的車子前，看著空蕩蕩的車子。
凌無說過，只要是進入第二重以下，那麼現世的自己就會直接消失，屍體都不會有。
而現在，凌無等人，還有被車子撞到的姜落，都消失了。
這就意味著，他們必然前往了第二重。
「祝你們好運。」
袁晨深深吸了一口氣：「在你們回來之前，現世的情況，我會儘量穩住。」
現在，他也是正兒八經的去過死前考核空間活著回來的人了。
所以他的身份和話語權當然會得到一定的提升。
他會將下面發生的所有事都說出來，也將凌無說的那些都說出來。
死前考核空間，不需要太多的人去。
因為人越多，在爭奪超能力和自相殘殺之中死得就越多。
那麼那十二位主宰者，也會更強！
既然凌無要帶著所有人殺向更深處。
那遲早必然都是要和那十二位所謂的主宰者正面碰上的。
所以，最好不要讓那十二位主宰者太過強大。
隨後，袁晨沒有多留。
轉身離去。
接下來，他會按照凌無的吩咐，儘可能穩住隨時會崩塌的文明秩序。
然後，等待著凌無等人的歸來。
……
一年的時間的確並不長。
但對於每一天都是倒計時的人來說，卻是無比漫長。
死前考核空間內，天穹之上顯示的字幕仍舊是那樣的耀眼。
只是和剛來之時，有了些許區別。
【本次死前考核人數：71253人】
【本次死前考核內容：殺人奪棋】
【考核倒計時：1天】
剛來的時候，考核人數是一萬兩千多。
而死掉的那幾千人，基本都是死在了最開始的一個月。
可惜，除了艾麗斯殺滿了一千人之外，其他沒有任何人做到。
其他人都是死於相互之間的自相殘殺。
有人殺了幾百個，有人殺了幾十個，有人殺了幾個。
反正，沒有人殺滿一千！
而自從凌無讓得整個死前考核空間變成和平之地時，天穹之上的人數，就基本沒有什麼變化了。
到現在，一年的時間，滿了。
只剩下最後的一天了。
所有人都害怕這一天的到來，也都在等待著這一天的到來。
現在，真的來了。
也算是……徹底解脫了！
此時，整個小區所有人都是走了出來。
經過這一年的相處，大家都成了朋友，鄰居，親戚…
有些人還成了情侶。
而現在，不管是什麼樣的關係，都要徹底說再見了。
就在這時，一輛車從遠方開來，停下。
車門打開，凌無等人走了下來。
今天是最後一天，這些人在相互告別，而他們……當然也是來告別的。
但就在這時，就在凌無等人剛剛下車之時。
所有人卻都是圍了上來，所有人的表情，都是那樣的堅定。
他們的目光都是看著凌無，而後，沉聲道：「我們已經決定了，既然橫豎都是死，那就……死得更有價值一些。」
聽到這話，凌無只是輕輕吐了口氣。
他似乎早已想到，這些人到最後，必然會做出這樣的選擇的。
「我們這裡還有七千多人。」
眾人接著說道：「所以我們之中，最起碼可以讓七個人活著回到現世。」
「我們經過商議，大家都同意了。」
「我們選出了七個年齡最小的，也是家庭情況最為特殊的孩子，我們要讓他們活著！」
是的，他們已經經過集體商議，做出了這樣的一個決定。
反正橫豎都是一死，不如用自己的死，來留住七個孩子的命。
他們有七千多人，一千個分為一批，死在同一個孩子手上。
那麼，就能讓七個孩子活著離開。
他們已經挑選出來了，七個年齡最小的孩子。
「我們需要你們的幫助。」
眾人接著說道：「我們需要……武器，需要一個痛快的死法！」
想要簡單一口氣殺死一千人，當然需要大殺傷性武器。
所以，的確需要凌無等人的幫忙。
聽到這話，李明等人都是皺著眉頭，沒有說話。
倒是沒想到，在這最後的時刻，大傢伙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一個人做出決定很難，所有人都做出決定，當然就更難了。
當看到所有人臉上那種堅決時，李明等人頓時都是覺得，他們沒有誰是普通人。
他們都是偉大的！
「好！」
凌無當然並沒有否認他們做出的決定。
是的，的確只剩下最後一天了。
橫豎都是一死，的確可以死得……更有意義。
能救一個算一個。
「你們選出來的是哪七人？」
凌無接著問道。
「就是這七個孩子。」
眾人把路讓開，六個看起來連十歲都不到的孩子走了上來。
還有一個年齡最小的，也就是之前凌無等人救下的那個。
剛滿一歲，還在母親懷裡抱著。
這些孩子是幸運的，他們能夠活下去。
但是他們的臉上並沒有任何開心的表情。
因為他們知道，還有很多年齡其實和他們差不多的小夥伴，註定永遠的無法離開這裡。
很奇怪，能夠離開的這幾個孩子沒有笑，反而有點想哭。
但沒能離開的那些小夥伴，反而是笑了起來，眼中充滿了鼓勵和歡送。
因為他們知道，是他們保護了這些年幼的弟弟妹妹。
因為他們知道，自己是英雄！
「好，既然你們做出了決定，我可以幫助你們。」
凌無輕輕點頭，接著走上前來，而後指著那還在母親懷中的小傢伙：「但你們是否想過，這個小傢伙連話都不會說，路都不會走，要怎麼召喚將帥，送自己出去？」
他才剛剛一歲，一歲腦子都沒有發育好，就算給他一副完整的象棋，他也無能為力。
聽到這話，所有人都是才反應過來這個問題。
對啊，這可如何是好？
孩子的母親也是面色瞬間慘白。
如此說來……豈不是註定自己的孩子，是不可能活著離開的了？
本來有機會，她是很開心的。
最起碼如果孩子活著回到現世，回到出生的那一瞬間。
雖然自己死了，但若是有人發現，就會撥打120，然後救下孩子。
可現在凌無說出這話她才知道，沒有機會！
孩子根本不可能活著離開。
「我這裡還有一副完整的象棋，你們之中……還可以多一個人活著離開。」
凌無接著說道：「你們，再選出一位吧！」
說話間他拿出一個箱子，裡面是一副完整的象棋。
是的，多出來的這一副象棋，還能多讓一個人活著出去。
當看到這一副象棋時，所有人都是相互對視，沒有說話。
當然誰都想要得到這副象棋，可是……還有人比自己更加需要啊。
「是你幫助我們安然度過了這段時間。」
這時，有人說話了：「若是沒有你，或許我們都早已慘死於各種各樣的自相殘殺！」
「所以，你說了算，你選擇讓誰活著回到現世，誰都不會有怨言！」
是的，誰都想要回去，誰都也有回去的理由。
但名額只有一個，他們只能讓凌無來做出選擇了。
這樣一來，其他人的確也不會有什麼想法，有什麼怨言。
畢竟現在都是最後一天了，誰還能有什麼怨言啊？
誰都早已做好了一切的心理準備。
「好！」
凌無點了點頭，而後目光看朝那位抱著孩子的母親：「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張紅……」那位母親生無可戀的聲音回道。
她只是一個最普通的人，最普通的母親。
可惜，最普通的人，往往命也是最苦的。
「這副象棋，給你。」凌無將象棋遞了上來。
然而，張紅卻是苦澀一笑：「謝謝，不過……我用不著了，還是給其他人吧。」
如果連自己的孩子都不能活著回去了，那自己又何必還要活著回去？
自己活著回去，有什麼意義？
活著回到臨產的那一天，看著自己剛剛出生的孩子屍體嗎？
不，與其那樣，還不如死在這裡。
「我要……陪著我的孩子。」
她輕輕抱著自己懷裡的孩子，聲音哽咽顫抖，眼中淚水翻滾。
到頭來，自己終究還是沒能保護好自己的孩子。
她現在只有悲傷，只有愧疚。
「我可以讓孩子和你一起活著離開。」
凌無接著說道：「一群孩子活著回到現世，總該要有一個大人去聚攏他們，帶領他們。」
「所以，你和這些孩子一起去！」
說話間凌無轉過身來，看著所有人：「我知道，你們肯定已經提前準備好了很多遺言。」
「然後希望能夠通過這些孩子，轉達給你們在現世的親人愛人。」
「但他們都只是孩子，又如何能夠準確無誤的轉達？」
「所以，既然這個小傢伙需要母親，那就讓這位母親，帶著這些孩子回到現世。」
「去將你們的遺言，將你們想對自己親人愛人說的話，一一轉達！」
聽到凌無這話，所有人都是點了點頭。
是的，他們的確有向這些孩子交代過，希望這些孩子回到現世之後，能夠替他們向自己的親人傳個話。
而的確，其實這種事交給一群孩子，很困難。
既然凌無選出了一個大人帶著這些孩子回去的話，那當然就再好不過了。
張紅的確應該活著回去，畢竟她的孩子才剛出生，也的確需要她。
「可是……我的孩子，要怎麼回去？」張紅哭紅的目光看著凌無。
「一副象棋只能召喚一次將帥，一次只能送出去一個人。」
凌無緩緩道：「但並沒有說，送出去的一定是自己。」
「我體內有兩副完整象棋，所以我可以將其中一次，用在你的孩子身上。」
「希望你出去之後，能夠聚集這些孩子，做一些真正的……有意義的事！」
沒錯，規矩上是說一副完整象棋只能召喚一次將帥，只能送出去一個人。
但可沒說送出去的非得是召喚者本人。
比如自己上一次來死前考核空間，姜聊就是用這樣的法子把自己送出去的。
她得到了完整的超能力，然而本來可以離開的她沒有選擇離開，反倒是把自己給踢出去了…
「這……」
張紅有些驚訝，還可以這樣的嗎？
自己通關了，可以讓別人出去？
「開始吧。」
凌無接著抬起手來，放在張紅肩上:「記憶力強化。」
隨著他的超能力加持，張紅突然之間感覺自己記憶力暴漲了無數倍。
感覺此時此刻的自己，簡直就是過目不忘，過耳不忘。
「謝謝，謝謝。」
她眼中帶著淚水，對凌無滿是感激。
隨後，她轉過身，面對所有人：「各位，是你們賜予了這些孩子生命，是你們賜予了我的孩子生命。」
「我會記住你們每一個人的名字，樣貌。」
「你們有什麼話想要告訴自己在現世的家人，全都告訴我。」
「我保證，回到現世之後，一定會一五一十的全部轉告給你們的家人，愛人。」
隨著張紅的聲音傳遞而開，所有人都是重重點頭。
而後就是有人接二連三的站了出來。
「我叫趙華，我家住在嶺州市東城南苑小區16棟503號，麻煩你告訴我的老婆，我對不起她，跟著我，讓她受苦了，我愛她…」
「我叫諾納斯，我家住在堅尼街，希望你能告訴我的女兒，讓她不要難過，一定要好好上學…」
「我叫陳浩然，阿姨，你回去之後告訴我爸爸媽媽，其實我一直很愛很愛他們，如果有下輩子的話，我還要做他們的兒子，我一定會好好聽話…」
「我叫呂大海，麻煩小姑娘你回去之後跟我老伴說一聲，讓她不要害怕，我雖然走了，但我會在天堂一直陪著她…」
「我叫松本焱，你回去之後告訴我兩個兒子，跟他們說我是英雄，我救了好幾個孩子哈哈哈…」
「我叫林雪，麻煩你回去之後告訴我老公，告訴我家人，跟他們說…我走得一點也不痛苦，一點也不…」
「我叫…」
「我家住在…」
「……」
所有人都是湧上來，將自己想著要轉達給家人的話，全都說了出來。
所有人都在哭。
他們再也見不到自己家人，再也見不到自己所愛的人。
他們只能通過張紅，找到些許內心的慰問。
看著所有人臨死前的這般畫面，李清雪和姜落都是忍不住淚水掉了下來。
生離死別，就是這世上最痛苦的事。
只有經歷過的人才會明白，除了生離死別，這世上其實根本就沒有任何事算得上是大事。
「草！」
李明幾個大男人也是不忍看下去，不忍聽下去。
轉過身狠狠眨了眨眼睛，忍住了那發酸的鼻子…
就這樣，當所有人都是將臨終遺言說完之後。
在凌無等人的安排之下，七千多人分為一千個一批，聚集在了一起。
然後，凌無等人從醫院和研究所裡面，找來了大量的乙醚。
既然要死，那當然最好的法子就是讓所有人都再沒有痛苦的情況下死。
「各位，你們都是英雄，都是最偉大的英雄。」
張紅抱著孩子，滿臉淚水：「你們每一個人的交代，我一定會竭盡全力完成。」
「我和這些孩子，會永遠記住你們每一個人，你們都是我們的恩人，永遠永遠。」
她現在，的確全都記住了。
每一個人的名字和樣貌，以及遺言，她都記住了。
回去之後，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她都一定會將所有人交代的事全部做好。
一定……不負所托！
所有人都是重重點頭，眼中滿是臨死前的無力與悲傷。
現在他們的確什麼都不求了，只求自己的話，能夠轉達給自己現世的親人。
隨後，凌無點了一下對講機：「開始吧。」
李明等人收到消息之後，便是直接開始釋放乙醚。
而後，七千多人，集體昏睡過去。
緊接著，他們又是給挑選出來的那幾個孩子每人一個遙控器。
而後，讓那幾個孩子，按下按鈕！
嘭嘭嘭…
七道響徹天際的爆炸，幾乎是同時響起。
七朵蘑菇雲，伴隨著火光爆炸，升天而起。
這是送給這些偉大的犧牲之人，最為隆重的葬禮…
李明等人都是長長嘆息一聲，沒有去看那爆炸的煙火，也不忍去看。
而當這七千人全部死去之後，還活著的那些孩子，也都是得到了超能力。
隨後，在李清雪等人的指引之下，他們召喚將帥，離開了這片地獄。
凌無也是直接召喚出將帥。
然後，讓他們打開通道，將張紅的孩子送了出去。
隨後，他將手上那一副完整的象棋遞給張紅。
「謝謝，謝謝你們，你們所有人，都是我們的恩人。」
張紅接過棋子，滴血認主。
「回去之後，好好利用這份力量。」
凌無輕聲道:「你和那些孩子，以後都不再是普通人了。」
「嗯！」
張紅重重點頭：「幾位，你們家住在哪裡？出去之後，我一定把孩子們聚攏，來見你們。」
「不用了，以後……我們會去見你們的。」凌無緩緩道。
聽到這話，張紅當然也不再多問。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而後衝著凌無等人深深鞠了鞠躬:「那……各位，我們現世再見！」
言罷，她終於不再多留，召喚出了將帥。
然後，眼中帶著那一抹感激，和凌無等人，徹底告別…
隨著張紅離去，整個死前考核空間，就只剩下了凌無八人。
還有那爆炸之後燃燒著的烈火。
一切顯得是那樣的安靜，又那樣的淒涼。
這群人，最後用自己的死，證明了人性最為善良美好的一面。
沒有人可以低估人性的邪惡，但也沒有人可以低估人性的善良與偉大…
凌無緩緩吐了口氣，而後緩緩道：「走吧！我們去……第二重。」
說完，他再次召喚出將帥，而後讓他們打開了一個向下的通道。
向上是回到現世，向前後左右是前往其他第一重死前考核空間。
而向下，是去第二重。
通道打開之後，凌無一掠而下。
柳如煙和姜落二話不說也是召喚出將帥，跟上凌無。
李明等人帶上裝備武器，緊隨其後…
這片戌時死前考核空間的考核，到這裡……徹底結束！
接下來，是一條全新的路，是全新的考核，全新的挑戰！
嗡！
李明等人只感覺一陣刺眼的白光閃過。
而後，他們就是來到了一個全新的世界。
一個與現世與第一重都截然不同的新世界！
【歡迎來到死前考核空間……第二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