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突破至尊境
王龍有些興奮,自己終於要突破至尊境了嗎?
這有點太順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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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念奴的手停在半空中,絲帶從指間滑落。
她看著王龍那雙在燭火下顯得格外明亮的眼睛,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帶著一種無需言語的默契。
「那還等什麼?」
她站起身,走到王龍面前,伸出手,指尖輕輕搭上他的掌心。
她能感覺到那股在他體內翻湧的力量,如同即將破堤的春水,正蓄著勢,等待最後一推。
「奴兒陪郎君一起~」
王龍握住她的手,兩人十指相扣。
葉念奴直接吻了上去,兩人緊緊抱著,開始忘我的交纏在一起。
他不再說話,只是閉上眼睛,將那股翻湧的靈氣與精神力一同引導向丹田深處。
葉念奴在他對面盤膝坐下,掌心與他相貼,將自己的靈力渡入他的經脈,與那兩股正在融合的力量匯合在一起。
三股力量在他體內交織纏繞,如同三條顏色各異的絲線,正在被一隻無形的手緩緩編織成同一匹布。
那種感覺並不舒適。
靈氣與精神力的融合像是在骨骼深處進行著一場緩慢而劇烈的重組,每一次交融都伴隨著細微的刺痛,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被拆開,又被重新拼合。
王龍咬著牙,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但他的手始終沒有鬆開葉念奴的掌心。
他能感覺到她的靈力如同一條溫熱的河流,始終穩穩地托著他的經脈,讓他不至於在那股衝擊中迷失方向。
「郎君,別急,慢慢來。」
葉念奴的聲音在他識海中響起,平靜而篤定。
時間在那種緩慢而劇烈的蛻變中悄然流逝。
窗外的夜色從濃黑漸漸變成深藍,又從深藍變成灰白,一縷晨光從窗欞的縫隙中漏進來,落在床榻邊緣。
王龍的識海深處,那場無聲的融合終於接近尾聲。
靈氣、精神力、文氣。
這三股曾經各行其道的力量,此刻正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方式交纏在一起,化作一條更加粗壯,更加渾厚的河流,在他的經脈中平穩地流淌。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感知正在向外延伸,越過窗欞、越過院牆、越過整座城主府的輪廓,觸及到那些平日感知不到的邊緣。
他聽見遠處更夫換班時壓低的交談,聽見花園中露珠從葉尖滑落的聲音,甚至能感覺到天邊那片正在緩緩移動的雲層中蘊含的雨水氣息。
這種感覺,是他從未有過的。
王龍緩緩睜開眼,那雙渾濁的老眼中仿佛有金色與銀白交織的光芒一閃而逝,隨即歸於平靜。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皮膚的紋理似乎比方才更加細密了一些,掌心的老繭依舊粗糲,卻帶著一種溫潤的光澤。
他突破了。
至尊境。
如此簡單,沒有瓶頸與桎梏。
水到渠成。
「郎君?」
葉念奴嬌媚的聲音從對面傳來,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她還在握著他的手,感覺到他的氣息已經徹底穩定下來,才緩緩鬆開指尖。
王龍抬起頭來看向她,目光中帶著笑意,全身氣息內斂,看上去像是一個普通人。
「成了!」
葉念奴看著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那雙桃花眼彎成了極好看的弧度。
她沒有說什麼誇張的話,只是輕輕吐出一口氣,直接撲進王龍懷裡。
笑得明媚。
「那就好,恭喜郎君!」
她話音剛落,整座城主府的上空忽然傳來一聲清越的嗡鳴,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與天地共鳴。
緊接著,窗外那片剛剛泛起魚肚白的天空中,浮現出一層淡金色的光暈,如同黎明與朝霞同時提前到來。
王龍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欞,晨風裹著濕潤的草木氣息撲面而來。
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那股新生的力量正在與天地間的靈氣產生某種呼應,像是每一寸經脈都在向外散發著微弱的共振。
遠處傳來幾聲短促的驚呼,有人高聲喊了一句。
「快看天上!」
越來越多的窗被推開,更多的人走出房門,仰頭望向天際。那片淡金色的光暈正在緩緩擴散,如同平靜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顆石子,漣漪層層疊疊地向四周鋪展開來。
有見識廣博的老修士認出了這種異象,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震動。
「這是......天地共鳴!有人突破至尊境,引動了天地靈氣的共鳴!是誰?」
「至尊境突破的動靜這麼大?這是哪家的絕世天才?」
「那光暈的方向......好像是城主府那邊!」
王龍站在窗前,看著那片正在緩緩散去的金色光暈,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他能感覺到那股力量依舊在體內平穩地流轉,沒有絲毫虛浮之感。
葉念奴走到他身邊,與他並肩而立,開心的依偎在王龍懷裡。
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正在恢復正常的天空中,聲音帶著幾分感慨和驕傲。
「郎君,這動靜可不小呢。」
王龍側過頭看她,晨光將他那張蒼老的面容映得柔和了幾分,他笑了笑,聲音平穩而溫和。
「還好是在天闕城,若是在大乾,怕是整座京城都要被驚動了。」
窗外那些議論聲還在繼續,有人已經開始四處打聽到底是誰在城主府中突破。
王龍卻已經收回了目光,將窗欞輕輕合攏。
「接下來呢?郎君有什麼計劃?」
畢竟參加選拔賽至尊境已經足夠了。
葉念奴側過頭看他,那雙桃花眼中帶著幾分好奇和期待。
王龍在窗邊站了片刻,感受著體內那股平穩流轉的力量,緩緩開口。
「先休息一下,然後回大乾看看,再回太初聖宮見葉宮主,全域選拔的時間越來越近了,之後應該會忙起來。」
剛剛突破至尊境,王龍還需要穩定一下,可以先放鬆放鬆。
享受一下生活。
葉念奴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重新在他身旁坐下,將頭輕輕靠在他肩頭。
晨光透過窗欞的縫隙灑進來,在地面上落下一道細長的金色光帶。
兩人安靜地坐了一會兒,誰也沒有再說話,只有窗外那些尚未完全平息的議論聲遠遠地飄進來,又漸漸散去。
這個夜晚,終於平靜地落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