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這些玩意的威力會不會嚇到他們?
皇帝賜婚,神仙國師配絕美長公主,表面是在小皇帝的撮合下,二人終於結成眷侶。實則也是林硯舟根據情報部署了一個大棋局。
大婚的詔書貼出去之後,整個京城像被一層溫熱的紅綢裹住了。
城門口扎了新的彩棚,四根立柱用紅漆刷過,頂上搭著綢布。街面上多了些賣糖人和剪紙的小攤,小孩攥著剛買的風車跑過去的時候,手裡的紙輪在日光里轉成一圈模糊的彩色光暈。
公告欄上那張硃批詔書的邊角已經被風磨軟了,壓在上面的鎮石換了一塊更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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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硯舟每天上午都會去城外那百畝官田走一趟。
老農已經習慣了他在田埂上蹲著看麥苗的長勢,有時候他會彎腰拔一株長得太密的苗,用手指碾開根須看過之後重新插回土裡。
他跟農戶交談的時候也多是圍繞著土壤濕度、出苗日期和化肥融化進度展開,神情鬆弛,語氣平緩,偶爾被問到來年計劃也會認真作答,表現出一種全心投入農事的狀態。
農戶們覺得國師平易近人,遇到蟲害或土質問題也會主動請他來看。
第五天,他去了冀州。
周崇遠在城門口等著,遠遠看見他就翻身下馬,寒暄了幾句水利工程的收尾情況。兩人並肩沿著主渠走了一趟,在分水口處停下來的時候,周崇遠蹲下摸了一下渠壁的夯土,像是在查看土層是否干透,同時壓低了聲音:「北面那批人馬,末將已經在分批往回撤了。每批走夜路,過州府的時候分三路繞過,沒有驚動沿途驛站。前鋒已經到位,在京城以北五十里外的河谷里設了營。後續主力還需要半個月才能全部就位。」
林硯舟蹲在旁邊,伸手撥了一下渠底殘留的細沙:「水渠修完之後,如果再有汛期,下游的分水口會不會被泥沙堵住?」
「末將已經安排了人手定期清理,」周崇遠抬頭看了他一眼,「目前各部運轉都還順利,沒有出現意外狀況。」
林硯舟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像是剛才真的只是在檢查渠壁。兩人並肩往回走的時候,周崇遠低聲說了一句:「北面那批人馬最遲大婚前三日全部到位,末將親自去接應。」
林硯舟沒有接話,他沿著渠沿往前走了幾步,在新栽柳樹苗的根部停下,伸手扶了一下那株被風颳歪的樹幹。周崇遠站在原地沒有跟上來,他看著林硯舟的動作,從那段沉默里得到了確認。
回京之後,林硯舟去了北院。
周敬山正在把最後一排手榴彈裝進木箱。北院東廂西廂各有一間庫房,地面上已經鋪好了防潮用的草墊。周敬山把木箱碼好之後看了一眼林硯舟,目光從地面掃到窗台,又回到林硯舟的側影上,像是在心裡默默計算著數量和時間,然後低聲說了句:「國師,火藥已全部備好。手榴彈共計三千枚,火銃二百把,大炮八門,全部偷偷試射完畢,沒有任何不良記錄。」鄭三蹲在牆角,手裡正在擦拭一截剛剛裝配好的火銃管膛線,擦完之後沒有放回箱子裡,而是先擱在一旁等他檢驗,隨即開口補充道:「末將和師傅商量過,留了一箱備用火藥藏在石臼底下,萬一第一輪用完了,隨時可以補。」
林硯舟走到牆角拿起一把火銃,對著光看了看膛線,內壁光滑平直,用手電照過去能看到一整圈均勻的反射光紋,沒有毛刺。
「這些玩意的威力會不會嚇到他們?嘿嘿,老子到時候得親自觀看。」
當天傍晚,曉蘭送來了一條新消息。她把紙條放在案角時,目光沒有在上面多停留:「鶴鳴茶樓那邊查到了一批採購記錄。半個月內,城南幾家藥鋪和糧鋪都有人大量買過同一樣東西——蒙汗藥。買的人不集中,分了好幾批,每批量不大,但加起來足夠把整個京城的井水都過一遍。而且是分不同鋪子、不同時段買的,像是有人故意把訂單拆開,不讓任何一家鋪子察覺到總量異常。」林硯舟看完了紙條放在案角,停了一拍,然後說:「我知道了,暫時不要告訴任何人。」
曉蘭問:「那萬一?」
林硯舟抬起左手,那枚戒指在燭火下折了一下光:「我去解決。」
當天夜裡,他去了一趟宮裡的水房。空間戒指里儲存的礦泉水足夠皇宮內廷和禁軍營地飲用至少一個月。他趁著巡夜交接的空隙,把井台後面的舊水缸用戒指里的水置換了一遍,又沿著宮牆走了一圈,在禁軍營地東側和西側的兩處儲水點做了同樣的替換。沒有人看見他,他在天亮之前把這些事全部做完了。
第二天早上,內侍總管打開水缸蓋準備打水的時候,愣了一下——水缸里的水清得不像井水,也看不出有人動過的痕跡,但那股清冽的氣味跟平時有些不一樣。他舀了一瓢嘗了一口,沒有異味,便沒有多想,照常把水送進了御膳房和紫宸殿。禁軍營地的伙夫也發現了同樣的情況,但同樣沒有深究,只當是這幾天降雨滲入井脈帶來的變化。
街面上的紅綢還在飄著。大婚的籌備按部就班地進行,彩棚一天比一天多,賣糖人的攤子前面排隊的小孩排到了巷口。四個城門口的守衛還在按調整後的輪班表巡查,表面看起來比前兩個月鬆散了一些,但換防的節奏已經被不顯眼地調整過,守衛交接時的空隙已經悄悄縮短了,只不過沒人注意到這種細節。城門內外的值守人數看起來減少了,實際上增補的兵力已經分散到城牆內部的幾處隱蔽通道里,從外面看不出任何差別。
東南邊疆,安王在會客廳里和三個人在秘密的商談著時間和具體計劃,一場大陰謀在不知不覺間開始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