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本宮身子頂不住了


  消息傳得比林硯舟預想中快。

  𝕊𝕥𝕠5️⃣5️⃣.𝕔𝕠𝕞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他回書房不過半個時辰,宮裡的賞賜就到了。內侍總管親自帶人抬進來兩箱金銀,箱蓋掀開的時候,日光落在金錠和銀錠表面,在青磚地面上折出一片細碎的光暈。

  隨行的小內侍把趙衍的手書遞過來,墨跡還沒完全乾透,措辭簡潔,大意是先生又要閉關,需要的東西先用著。林硯舟把信折好放進書案抽屜里,看了一眼那兩箱金銀,揮手收入了空間戒指,沒有多說。

  傍晚的時候,趙靈溪來了。

  她換了一身月白色的衣裙,髮髻比白天低了一些,只用一枚素銀簪子攏住頭髮。跨進國師府院門的時候沒帶侍從,一個人來的,手裡拎著一隻小包袱,包著幾件換洗衣物。

  她沒有敲門,直接穿過迴廊走到書房門口,在門檻外側站定:「我今晚住這邊。」

  林硯舟從案前抬起頭「房間收拾好了?」

  「曉蘭帶本宮看過了。」趙靈溪說,「東廂那邊,靠後院,安靜。」她站在門檻旁邊,光線從她身側滑過去,把她半側輪廓的線條照得分明,

  「我今晚住進來,你點個頭就行。剩下的事,本宮來安排。」

  夜裡,東廂的燈亮得比別處久。

  林硯舟推開東廂的門,燭火從門縫裡滲出來,落在他前襟的邊緣。趙靈溪坐在床邊,頭髮已經散開了,垂落在肩側。她聽見門響抬起頭來:「你來了。」

  她沒站起來,也沒讓他關上門,只是坐在那裡等著他跨過最後那道門檻,等他在床沿坐下來。

  「白天的時候,我讓人把東廂收拾出來了。」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搭在膝上的手指,「你該忙的事都忙完了?」

  「忙完了。」

  她側過頭看了他一眼:「那你今晚就別走了。本宮讓人燒了熱水,在偏殿那邊。你若還想回書房看文書,本宮也不攔你。」她停了一下,「不過你去了書房,我就等在這裡。」

  林硯舟在床沿坐了下來。她沒往後挪,也沒靠近,只是維持著剛才的姿勢,像是把所有的決定權都留在了他那邊,只等他先動。他伸手碰了一下她搭在膝側的手背,然後翻過來,把她的手攏進自己掌心裡。

  趙靈溪低頭看了一眼被他握著的手,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像是把那句已經懸了很久的「你來了」徹底放了下來,然後側過身,靠在了他肩側:「那我就不問了。」

  燭火跳了一下,牆壁上兩個人的影子被攏在一起,又分開成兩個角度,但重疊的那一塊沒有散開。

  後半夜的事,趙靈溪後來回想起來,覺得那盞燭火像是沒有滅過。

  她說不上來是哪裡不對。床榻寬大,錦被厚實,窗外的風從檐角翻過來又走遠,銅鈴響了又停,一切都在正常的範圍之內。

  但她能感覺到林硯舟的呼吸始終維持著一個節奏,沒有變快,沒有變急,連後背那層薄汗都在他自己調整片刻之後就幹了。

  她翻身時用手背碰了一下他的腰側,感覺到肌肉依然是松的,像是剛才那一個多時辰的折騰根本沒有消耗掉他的精力。

  「你不累?」她問。聲音帶著剛平復下來的沙啞。

  「累?你老公是仙人,本仙人怎麼會累?」

  趙靈溪撐起半個身子看了他一眼。燭火還亮著,聲音比剛才更低了一些:「我一個人可能應付不了你。」

  她說得很慢,沒有移開目光,像是在說一件她認真想過的決定:「你要是覺得不夠,可以讓曉蘭和曉玉進來。本宮今晚見過她們了,她們備好了熱水,人沒走遠。」

  林硯舟側過頭看她。她把臉轉向另一側,沒有躲,也沒有迴避,只是繼續說道:「我知道留不住你,你明日就要走了,這一趟也不知道去多久。

  本宮能做的事不多,至少能讓你走的時候不覺得這個晚上缺了什麼。」她停了一下,「本宮身子骨確實撐不住了,換她們來替你續著,我在旁邊歇一歇。」

  她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語氣已經恢復了那種她特有的平靜。

  林硯舟靠回床頭,沒有再說話,也沒有搖頭。畢竟試過了二女的技術,現在已經不再那麼興奮了。

  趙靈溪側過頭,朝門的方向看了一眼。「你們二人在外面聽夠了沒?聽夠了就進來一起服侍國師。」

  隔了一小會兒,門被推開了。曉蘭先進來,手裡端著重新添過熱水的銅盆,銅盆邊緣還搭著兩塊疊好的干棉巾。曉玉跟在後面,懷裡抱著疊好的乾淨裡衣。兩人站在門檻內側,誰都沒有往前走,像是在等一個明確的示意。

  趙靈溪沒有回頭,聲音從床榻的方向傳過來:「不用拘謹,過來吧,本宮身子頂不住了。」

  林硯舟靠在床頭,感覺到自己心臟的跳動頻率依然穩定,肌肉也沒有酸脹的跡象。那枚礦晶的作用比他自己預想的更持久,體力恢復的速度快得驚人,精力像是根本用不完,從第一次穿越之後就一直維持著這種狀態,像是身體的底層系統被重新校準過了。

  窗外廊下的風又翻過來一次,銅鈴響了幾聲又停了,像是有人在遠處替他數著時間。他側頭看了一眼床沿外側那兩道並排站著的身影,曉蘭的手已經搭在了外衣側邊的系帶上,曉玉正彎腰把那盆熱水端近了一些。

  那天夜裡,東廂的燭火沒有再被撥過第三次。

  天亮的時候,林硯舟先醒了。趙靈溪還睡著,側身朝著他的方向,呼吸平穩綿長,一隻手搭在他前襟的衣料邊沿。曉蘭靠坐在床尾外側,外衣沒穿,搭在身上的薄毯滑落了大半。曉玉蜷在床邊一張矮榻上,側身朝著房門的方向。

  三個人各自占據著床榻的不同位置,保持著互不干擾的姿勢,呼吸聲交疊在一起,形成一種帶著不同節奏的多聲部織體,正隨著天光的變化逐漸向同一個方向靠攏,像是有人在暗中緩慢地調整著它們之間的時間差。

  林硯舟起身的時候動作很輕,但他坐到床沿的那一刻,趙靈溪還是醒了。她睜開眼,目光先落在他後背上,然後坐起來,把被子攏到身前:「今日就走?」

  「今日就走。」

  「你路上自己當心。」她說完這句話重新躺了回去,把被子拉到肩頭,側過身背對著門的方向,「回來的時候本宮還住這兒。」

  他在書房坐定之後,把要給曉雅和小舟的禮物在腦中過了一遍。給小舟的是一套玄朔的特色甜品,還有玄朔的小女孩的服飾。給曉雅的是一小包玄朔產的干茶葉,用蠟封在一隻細瓷罐里;還有一件手工織的月白色披帛,料子輕軟,深秋的時候可以搭在肩上。給浩子的東西最直接,這邊的糯米白酒,雖然不如現代的酒好喝,但是這是在現代買不到的。

  來到皇宮的時候,趙衍正在批閱奏章,見他進來放下筆:「先生打算何時動身?」

  「今天下午就走。天黑之前出城。」

  「朕不知道先生去的地方是哪裡,但朕知道先生回來的時候總會帶回一些玄朔需要的東西。那就夠了。先生路上保重。」

  「今我辦完事就回來,朝中最近應該非常安穩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