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帶他們去這裡的特色醒酒室了
第二天上午,曉雅在酒店大堂翻了一會兒手機地圖,然後把屏幕轉向林硯舟:「這家百貨商店的評論區說首飾櫃檯比較全,離這兒不遠。」她說完把手機收進包里,站在門廊的陰影里等他跟上來。外面起了風,但不大,日光從雲層縫隙里漏下來,在行道樹的枝幹上鋪開一層薄薄的亮色。
「你們女人是不是天生愛逛商場?額,不過和你逛,我很開心。」林硯舟心中無奈的說道。
百貨商店離酒店不算近。汽車停在一片灰色建築群前面,車剛停穩,曉雅已經推開車門下了車。她站在門口抬頭看了一會兒大樓的立面,日光正從她身後斜斜地打過來。
首飾櫃檯在一樓靠里的位置,占了半排轉角櫃。櫃檯內外的燈光布置得比普通櫃檯更用心,櫃員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鼻樑上架著一副細框眼鏡,鏡片邊緣在燈光下折著白光。她的頭髮盤得很緊,一支深色發卡卡在鬢角,一看就是固定了很久的式樣。
曉雅站在櫃檯前,她沒有急著開口,先看了一遍玻璃櫃裡排開的那幾排戒指和項鍊,然後抬頭用英語問了一句:「這套紫金的項鍊和耳環,可以拿出來看看嗎?」
櫃員看來是精通英文口語,彎腰從櫃檯內側取出那隻托盤,放在絨布上。曉雅拿起項鍊,對著燈轉了一下角度,項鍊在燈光下泛出一種偏冷的光澤,不同於金飾的溫暖色調,也不同於銀飾的明銳反光,是介於兩者之間的一種半啞光的質地。
她仔細看了一會兒項鍊鏈節之間的連接處,又翻過來看了一眼搭扣末端的結構,用手指沿著鎖扣的弧面走了一圈,她在鏡子前試戴了一下,側過頭換了幾個角度,然後看向林硯舟:「這個顏色在燈下看偏粉,對著窗戶看又偏灰。但是我很喜歡呢。」
「你喜歡就行。」
曉雅沒有立刻回應,把耳環摘下來放在絨布上,又拿起項鍊重新看了一遍:「包起來吧,要這一套。」
她看完首飾轉過身來的時候,又看到了旁邊的蜜蠟,開心地說道:「蜜蠟和紫金的顏色相近,但質感和光澤度上還是有明顯差異的,單獨看容易混淆,放在一起對比才能看出各自的光線反射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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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保鏢依次去收銀處結了帳,這個是領導出門前囑咐的,一切開銷全部有他們結帳。
玩具區的規模比首飾區稍大一些,櫃檯轉角處擺著幾個展示架,架子上掛著一排大小不一的套娃,從兩英寸到一英尺高的都有,漆面的顏色和筆觸精細度差異很大。
曉雅看了一圈,挑了一套中號的,漆面色澤比較均勻,人物表情的線條也更細緻。她看完套娃之後又拿起旁邊兩盒巧克力,一盒是經典的深色包裝,盒面沒有太多修飾,另一盒是淺色的鐵盒,盒身印著一幅舊版畫,封口處的標籤是手工貼上去的。
她把兩盒都放進了購物筐里,然後又回頭挑了一組小尺寸的套娃,單獨用紙袋裝好。
中午的餐廳是她提前看好的,門面不大,裡面的座位基本坐滿了人。桌上的菜單是俄語和英語對照的,她翻了一遍,點了紅菜湯、餃子、烤牛肉和一份炸土豆餅,又加了一個冰淇淋球。
冰淇淋端上來的時候裝在一隻白色的小碗裡,表面光滑,沒有明顯的氣泡。她舀了一勺嘗了嘗,嚼完咽下去之後又舀了一勺:「這個奶味比國內的重,冰渣也少,像是用全脂奶做的。」
「大鵝的冰淇淋,你回頭可以多試幾種。這裡沒有任何科技狠貨,全部是真的。」
「你喜歡就多買點。」
她吃完冰淇淋之後放下勺子,把碗推到一邊:「那些寶石和蜜蠟,你覺得我選得怎麼樣?」
「你選的,你自己喜歡就行。」
她滿足的微笑,低頭又喝了一口湯,然後把湯碗也推到一側,已經完成了今天這一部分的行程確認。
下午他們去了特產街。街在市中心偏南的位置,兩側的店鋪門面不大,櫥窗里擺著皮草、琥珀和木雕。街上行人不多,偶爾有人在某家店門口停下來拍照。曉雅走得不快,偶爾側頭看櫥窗,但沒有再進去。
走到街道中段的時候,她停在一家皮毛店鋪門口,彎腰看櫥窗里一件灰色皮草的袖口縫線。她看了有一陣子,直起身的時候,旁邊就有人走過來了。
三個年輕男人迎面過來,走在最前面的那個穿著黑色短夾克,袖口的線頭鬆脫了,露出裡面襯裡的邊緣。
他經過曉雅身邊時側過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從她的臉往下移,又收回來,像是在那兩秒里做了一次快速的掃描。他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側過身,用俄語說了一句什麼,語速不快,像是在確認這句話能被聽見。他身後那兩個人也跟著停了。
曉雅沒有看他,繼續往前走。
短夾克邁了一步,側身擋了一下她的方向。他的肩膀朝她的方向偏了幾度,把她的去路堵住了一半:「你的圍巾看起來暖和,不知道底下是不是也一樣熱。」
他說著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想要讓她停下來。那隻手碰到她肩頭的瞬間,手指沒有立刻收回去,掌根順著她肩膀的輪廓滑了一下,擦過她上臂外側的衣料,輕輕地撫摸了一下。
他的兩個同伴站在後面,其中一個笑著用俄語接了一句什麼,語氣像是在調侃,另一個沒有出聲,只是往前挪了半步,填補了短夾克側身時露出來的那段空隙。
曉雅的腳步沒有停,緊緊地靠在林硯舟身邊,林硯舟正準備給那個渾蛋一個耳光,這時候穿灰夾克的中年人已經走到短夾克側後方了。他的手伸出來的時候沒什麼聲音,落下去的時候按住了短夾克的小臂。
那一下不算重,但短夾克想往前走的時候發現自己沒有辦法繼續前進。他的笑意還在嘴角附近掛著,但嘴裡的用詞已經開始往另一個方向偏了:「你誰啊?」
灰夾克沒有回答他。他的手力道繼續加重。短夾克側過身想掙開,他的同伴往前走了一步,年輕女人已經側身擋在了他和曉雅之間,腳步輕巧,位置落得正好讓他沒法再往前跨。戴眼鏡的年輕男人站在後方,用肩膀把短夾克的另一個同伴卡在了路燈杆和店鋪門框之間的空隙里。
三個人在異國他鄉已經是照顧到國際影響這個層面,很克制了,要不然出手就是要命了。
街對面的皮草鋪子側門開了。兩個穿便裝的人走出來,步伐平穩,他們終於等到了一個合適的時機。走到短夾克身邊時沒有停頓,一個人按住短夾克的另一側肩膀,另一個人已經繞到了他身後。
短夾克嘴裡又冒出幾句俄語,比剛才快了不少,語氣已經從質問變成了爭辯,像是在拉開一段距離:「我什麼都沒做,我只是跟她說話——」
穿便裝的人沒有接他的話。手銬扣上去的金屬碰撞聲很輕,像是被刻意壓低了音量。短夾克被推著往前走了幾步,他的同伴也被從路燈杆後面帶了出來,三個人在街道上排成一列,被帶著走向停在街角的灰色轎車。
街上重新恢復了安靜。穿灰夾克的中年人站在原處,他的手掌已經垂回身側:「剛才那兩個人,不是我們這邊的。」
曉雅站在幾步之外,低頭把圍巾攏緊了一點:「剛才嚇死我了,要不咱們回酒店吧?」
「沒事,有他們三個在,而且,我看這波人是....那些手銬像是早就準備好的」
「應該是。」
「那他們會被帶到哪兒去?」
「曉雅,別怕,應該是喝多了,帶他們去這裡的特色醒酒室了,應該不會太久。」
大鵝的人酷愛喝酒,尤其是高度酒,據說還有98度的酒。酒鬼多了,晚上喝多很容易醉倒在街上凍死,所以大鵝就出台了一個警局的部門:醒酒室。專門給酒鬼準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