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進來給她三個當一下教練
槍聲在帳篷里炸開,就像是一截木頭被猛然掰斷的聲音。那個武士往前踉蹌了半步,身體在傾倒的過程中完成了一次快速的旋轉變向,膝蓋先著地,然後整個人側倒在氈子上。
火坑裡的火苗被槍口氣流帶得晃動了一下,又恢復了原狀。帳篷里安靜了大約五秒。沒有人說話。
阿史那骨勒的嘴還張著,手裡的骨頭停在半空中。宇文拓的目光從火坑邊緣移到那個武士的側臉上,張大了嘴說不出話來。呼延烈的手還搭在膝蓋上,沒有動。
林硯舟把那件東西收回了腰帶側面,抬眼看著呼延烈:「這樣的武器算是輕型小匕首,我們玄朔軍隊人手一個,這是我們仙界的普通武器,我還有大規模殺傷武器,你要不要體驗一下?」
呼延烈沒有看那個武士倒下的方向,也沒有看地上那攤正在緩慢擴散的暗色痕跡。他側過頭看了一眼宇文拓,宇文拓把目光從火坑邊緣收回來,從懷裡取出一個用舊布裹著的小包,打開之後露出幾張羊皮紙。
呼延烈接過來攤開,又從火坑邊緣拾起一根燒過的木炭,在紙面上畫了幾道符號,然後翻轉方向,推過火坑,推到林硯舟腳前的地面上:「大神,以後我們就是你的人了,歸順書我簽完了。請大神手下留情,我們真心歸順!永不背叛!」
「你們倒是識趣的人,好吧,曉玉,進來收了歸順書。」門外的曉玉聽令進來去了文件收好。
呼延烈看了一眼進來的女子,心中暗想:這個大神看來很好色,帶來的還是兩個美女。
夜色徹底落下來的時候,帳篷外面只剩火堆和幾盞油燈的光。風從北面灌過來,把帳篷頂部的煙口吹得發出低沉的嗡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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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延烈坐在火坑旁邊,手裡端著那隻喝了一半的木碗,朝帳篷門口的方向看了一看,然後側過頭對林硯舟說了一句:「今晚大神住這頂帳篷,這裡比不上玄朔更比不上大神的仙界,您就湊合一晚,一會我給您安排了點小節目,請笑納。」
他放下木碗站起來,在帳篷門口停了一下:「人已經安排好了。都是乾淨的,不會給你添麻煩。」他說完這句話沒有等回答,彎腰掀開帘布走了出去,腳步聲在帳篷外的土面上響了幾聲。
沒過多久帳篷外面傳來腳步聲,有人掀開帘布,側身走了進來。進來的是三個年輕女人,穿著深色的長袍,腰間的系帶松著,頭髮沒有編起來,散在肩上。
走在最前面的那個個子稍高一些,顴骨和下頜線條分明,膚色比草原上常見的牧民淺一些,像是很少長時間待在日照直射的環境裡。
她進來之後站在火坑旁邊,看了一眼林硯舟,等著剩下兩個人都在她身後站定,然後她先解開了自己腰間的系帶,把外袍脫下來疊好放在帳篷角落的氈子上,然後坐在火坑旁邊,把那碗已經涼了的奶茶端起來喝了一口,放回原處。
第二個人比她矮一些,肩膀更窄,頭髮編成了一條長辮子垂在胸前,辮梢用一根細繩繫著,解開搭扣的時候那根細繩在她手裡轉了一圈才落在地上。她坐在火坑另一側,把外袍隨意搭在自己腿上。
第三個人是最年輕的,看起來年紀最小,臉頰還有一點沒褪乾淨的嬰兒肥。她坐在離門口最近的位置,沒有喝奶茶也沒有脫外袍,只是安靜地坐著,目光落在火坑的邊緣,像是一株剛被挪進新盆里的植物。
高個子女人把火坑上方的鐵架調整了一下角度,讓那壺正在燒的水穩當地擱在火苗正上方,然後側過頭看了林硯舟一眼,說話的語氣很平:「大神,部落里沒有茶葉了。只有奶茶。」
林硯舟把手裡的空木碗放在地面上,火坑裡的光線在他臉上跳了一下。高個子女人見他默認了,沒有再說話,起身走到他身邊,在他旁邊坐下
她伸手解開他外袍的系帶時手指沒有碰到他的皮膚,用指尖把那道系帶的結口挑開之後就用同一個動作的余勢把外袍的邊緣往兩側帶了一下,讓他自己把手臂從袖口抽出來。
辮子女人從另一側靠過來的時候手裡拿了一塊疊好的舊毯子,展開來搭在他背後,然後在他身側坐下,沒有立刻碰他,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適應他的呼吸頻率和體溫之間的差異,然後才慢慢把肩膀靠過來。
最年輕的那個女人坐在門口沒有動。火坑裡的火光落在她側臉上,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測量這段空間的距離和形狀,看起來決定暫時不先移動自己的位置。高個子女人伸手把火坑上方那壺正在燒的水端下來,倒進一隻木碗裡,然後把碗遞給林硯舟。
夜風持續地吹著帳篷頂部的煙口,把火坑裡的煙和暖風混在一起反覆攪動。篝火的餘燼在夜深之後開始變暗,邊緣的正燃燒區域正在緩慢地向中心收縮。這三個女子笨拙的技術讓林硯舟覺得好笑,但是這樣異族風情自己屬實是第一次體驗,生理的構造都略有不同。
刺激夾雜著一絲體驗感的缺失,終於忍不住叫到:「曉蘭,曉玉,進來給她三個當一下教練!」
第二天天亮的時候,林硯舟醒得比較晚。火坑裡的火已經熄了,只剩一層細灰。
高個子女人已經起了,正在帳篷外面用水囊洗手。辮子女人正在疊那條毯子。最年輕的那個女人坐在火坑邊緣,手裡端著一隻空碗,正在用指腹慢慢擦拭碗沿上殘留的油漬。曉蘭和曉玉早就出去上車換衣服了。
他穿好外袍掀開帘布走出去的時候,呼延烈正站在附近的一頂帳篷門口,手裡端著一隻冒熱氣的碗,看見他出來,等他走到足夠的距離範圍內之後才開口:「大神,昨晚睡得怎麼樣?」
「這個嘛,還行你算是個懂事的人哈。」
呼延烈沒有繼續這個話題,換了個語氣:「你說的那些農具和技術,什麼時候能到?」
林硯舟站在晨光里,沒有回頭看呼延烈的表情:「你帳篷外面那片空地夠不夠大?」
「夠大,夠大的。」
「那就現在看。」
林硯舟抬起左手,掌心朝上,那枚銀戒的邊緣在晨光里折了一下光。他念頭動了一下,空地上多了一排堆疊整齊的麻袋和幾捆用繩子紮好的工具。
麻袋的顏色比土地淺,表面印著細密的紋理,在晨光里泛著跟周圍材質不同的反光。工具的木柄是新削過的,表面還留著刨光的痕跡,在晨光里呈現出一層淺黃色的紋理,木紋的走向在端部附近略微收窄,像是被同一把刨刀反覆校正過多次之後形成的細節。
呼延烈端著碗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他驚訝得都忘記把碗放下來,也沒有轉身去看帳篷外面正在聚攏的牧民,他的目光只在那排突然出現的物資上停留了一段時間。等他確認確實是在他注視的方向上剛剛完成的。他低頭喝了一口碗裡的東西,然後把碗放在旁邊的木箱上,跪在地上膜拜道:「真是神仙手段,那這些東西,真是給我們的嘛?現在就能用?」
林硯舟收回手,銀戒邊緣的光恢復了常色:「這些都是最基礎的,現在就能用。」
呼延烈沒有繼續追問物資是如何出現在那裡的,繼續跪著:「北狄歸順玄朔的事,就這麼定了。你應允的東西已經到了,我們一定效忠玄朔,效忠大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