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親生兒子?
這次論壇活動,許初還有別的翻譯工作,便將小薄荷給送到了酒店樓下的閱讀室里,那裡的工作人員正好是全玥的朋友。
周嶼聲忙完工作路過時,恰好見到了那個小糯米糰子端坐在地毯上,乖乖翻閱畫冊的畫面。
許初這做母親的可真心大,將兒子一人丟在這裡,也不怕出了什麼事。
「小傢伙。」
小薄荷聽到熟悉的聲音立馬抬頭,一看到周嶼聲,兩隻眼睛都亮了,立馬朝他奔了過去:「漂亮叔叔!」
周嶼聲熟練地將他給抱在了懷裡。
跟在後面趕來的沈星闊被眼前這其樂融融的一幕給嚇得睜大了眼睛:「我去,這什麼情況?我沒看錯吧,這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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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恆洲回他一個同樣不知所措的眼神。
「小薄荷!你怎麼在這?」周錦禮一眼認出,笑嘻嘻地走上前。
小薄荷脆生生地回復了一聲:「哥哥好!我陪媽媽一起來的。」
「你媽媽也在這?」周錦禮聽完四處觀望了一圈,卻沒見到許初的臉。
「媽媽去工作了。」小薄荷乖乖回答,身體卻抓著周嶼聲不肯放手。他好喜歡這個漂亮叔叔啊。
在沈星闊徹底看清了小薄荷的臉以後,脫口而出:「我去,兄弟,你什麼時候背著我們偷偷生了個兒子!」
周嶼聲看了他一眼,冷冷道:「需要我給你爺爺去個電話,把你派到非洲嗎?」
「哎,你這人,開不起玩笑。」沈星闊訕訕,走上前去捏了捏小薄荷的臉,「這誰兒子啊,你們怎麼都認識?還怪可愛的。」
「許初姐的兒子。」周錦禮湊在沈星闊耳旁輕聲道,他記得小叔不喜歡許初,但不知為何小叔和小薄荷關係這麼好。
「許初?」沈星闊沉默片刻,在腦海里尋找了一圈身影,猛地想起,「是那天晚上那個女翻譯?」
周錦禮默默點頭。
「不過,你確定這小子不是你兒子嗎?你親生的都生不出這麼像的吧!」沈星闊轉過頭,試圖從白恆洲那裡求得認可,「老白,你說是不是?」
白恆洲沒有說話。他仔細端倪了小薄荷這張臉許久,又將視線移到周嶼聲臉上,若有所思。沈星闊雖然平時嘴裡沒個正形,但這話他確實沒說錯。
像,實在是太像了。
但這事,嶼聲本人都否認了。
「你信不信,你再多說一句,下周的今天,你就真的在非洲了。」白恆洲笑著提醒。
沈星闊立馬閉嘴。
周嶼聲聽了這話,認真看了看這小傢伙幾眼,但腦海中又不斷浮現他那日見到的一家三口的場景,那個隱約萌發的想法立馬被掐斷。
忍不住自嘲,許初怎麼可能會生下他們的孩子。
許初工作一結束便收到了周錦禮的消息,小薄荷和他們在沙灘上玩耍。
一路上,她都在揣測不安,那個「他們」,包不包括周嶼聲。應該沒有吧,他這麼厭惡自己,怎麼可能還會對自己的兒子有好臉色。
但到了海灘上,看到的那一幕,也確實讓她征愣了片刻。
夕陽落下,晚霞將海平面也染成了橘粉色。
一大一小的兩道背影,端坐在沙灘上,小薄荷手中拿滿了工具,不停地挖沙子,周嶼聲安靜地坐在他身旁,偶爾回應著小薄荷,很是和諧。
許初不禁恍惚,像在夢裡,一個她一直渴望的生活,那麼的不真實。
「許初姐!你來了!」
周錦禮率先看到許初,朝她招了招手。
聽到聲音的兩道和諧的身影也都默契地轉過頭,看了過來。
「媽媽!」小薄荷手上還沾滿了沙子,但是身體已經朝著許初跑去。
但許初的眼睛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周嶼聲的臉上,四目相對,她腦海中突然浮現出昨晚那個溫柔耐心的周嶼聲,會是他嗎?
但周嶼聲顯然沒有原諒她,她清楚地看到了他原本溫和的眼裡瞬間化為的冷意。
「許初姐,我們今天正好路過,看小薄荷一個人待在閱讀室,擔心不安全,就帶他出來玩了,我們人多,可以一起照看。」周錦禮說著又指了指在另一旁的兩個男人。
其中一人,是沈星闊,另一人,好像就是那晚在金灣會所,對她面露友善之意的男人。
「許小姐,好久不見。」沈星闊瀟灑地躺在躺椅上,洋洋灑灑擺了擺手。
許初微微頷首:「麻煩大家了。」
沈星闊:「不麻煩,都是嶼聲那小子照看著,你兒子到和他很像,一樣安靜,從小就穩重得老成。」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許初緊張得攥緊了衣角。
白恆洲聽了這話,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許初,然後笑著上前打了招呼:「白恆洲。」
但周嶼聲,始終沒有說話,仿佛陌生人一般,甚至都懶得敷衍。
「許小姐晚上有約嗎?沒約的話一起吃點?本來打算我們幾個朋友一起聚一聚,你都見過。」沈星闊突然發出要約。
周錦禮連忙附和:「對呀,許初姐,一起啊。」
許初下意識拒絕,她不能再讓小薄荷出現在周嶼聲眼前了:「不用了,我晚上還有約。」
見周嶼聲始終神色淡漠,沒有說話,其他人也就都沒有挽留。
白恆洲正好順路,送了許初一段路程。
「許小姐,那天嶼聲發言時……」他指了指耳朵的位置,「是你吧?」
「是我。」許初點頭應道。
白恆洲發自內心地讚嘆:「很專業,許小姐的聲音也很動聽。」
「謝謝。」
「有個問題,一直想問許小姐。」白恆洲的眼底突然浮起了一絲讓人看不分明的意味,「你和嶼聲,之前認識嗎?」
許初垂眸,睫毛微顫。他應該不希望自己的朋友知道那些事吧。
「不認識。」
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坦然又平靜地回應著白恆洲。
「明白了。」白恆洲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
「等一下,這位小姐,這是您兒子落下的手錶。」一工作人員突然喊住了許初,跑了過來,將手中的兒童手錶遞了過去。
「謝謝……這是您幫忙找到的?」
工作人員擺擺手,指了指他們身後的位置,笑嘻嘻開口:「不是我,是剛剛一位很帥的先生讓我轉交的。」
許初猛地回頭,但那裡,空空如也。海風拂過,帶來一絲海腥味,又苦又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