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你有想起過我嗎
不認識?許初,你可真沒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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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到底是誰抓著自己的手不放,哭著喊了一遍又一遍的「不要走」。
他和被下了降頭一樣又陪了她一夜。
原來愚蠢的人一直只有他,被同一個女人耍了一次又一次。
「他這是怎麼了?」
沈星闊看著獨自坐在一旁,神色淡漠,全身寫著生人勿近,一杯又一杯給自己灌酒的男人,一臉驚訝。
周嶼聲一向最有自制力,對自己非常嚴苛,像一台精密的儀器,沒有絲毫差錯,已經很多年沒見過他如此沒有控制的模樣了。
「你們周家要破產了?」沈星闊視線轉向周錦禮,繼續發問。
周錦禮:「……」
「奇怪,真是奇了怪了,也就那段時間,他剛全面接手周家生意的時候,壓力大的那會兒才經常半夜酗酒抽菸。」沈星闊喃喃自語,很是疑惑。
白恆洲幽幽開口:「你確定他那時候抽菸酗酒是因為工作壓力大?」
沈星闊立馬兩眼放光:「?」他將身體湊了上去,一臉八卦的模樣「說來聽聽。」
周錦禮嘴上沒說什麼,但身體卻實誠地靠了過去。
白恆洲輕輕嘆了一口氣,沒有多說什麼,或許連周嶼聲自己都沒意識到,他的這些失控舉動,是因為什麼。
「想去非洲了?」
沈星闊:「我做鬼也要將你一起拉去非洲。」
就在這時,周錦禮的電話鈴聲響起,剛一接通,一道尖銳又憤怒的女聲從電話那頭傳來。
「小叔現在有事,接不了電話。」
「我知道,我會傳達給他的。」
「具體我不清楚,不是我處理的。」
……
掛完電話,周錦禮長嘆了一口氣,如釋重負。
沈星闊一聽這聲音這語氣就知道對話那頭是誰:「怎麼了?周霓那丫頭又怎麼惹你小叔了?」
周錦禮面無表情:「周霓談戀愛了。」
看來是小叔對張曜下手了,周霓才會這麼鬧。不知道最近是誰惹了小叔,讓他心情非常差,張曜這是撞槍口上了。
沈星闊:「好事啊!怎麼?他自己不談戀愛,還不允許他妹妹談?他這是想讓周家絕後啊!」
白恆洲知道周嶼聲從來不是一個不講道理的人,周霓這小姑娘的性格他也了解,一個被寵壞了的大小姐,性子直白,沒什麼心眼。估摸著,是對方不是什麼良人。
沈星闊的話讓白恆洲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周霓要是談了個你這樣的,還不如讓周家絕後呢。」
手機屏幕再一次亮起,然後又熄滅,十幾個未接來電,全是周霓,周嶼聲看得煩躁,冷眼將手機反扣在桌面上。
好似在一遍又一遍地提醒他,他現在和周霓沒什麼區別。
他的境遇甚至比周霓更糟糕,許初連他的錢都不圖了。
苦澀的酒液從喉間划過,像是戳破了苦膽般,不僅什麼都沒有緩解,反而苦到極致,澀到發酸。
太陽穴陣陣刺痛,他以為只有這樣麻痹自己,那些控制不住的情感才能一點一點地壓制下來。
「嶼聲哥!」
一道亮麗的聲音打破了這周圍壓抑的寂靜。
沈星闊看了來人,對著白恆洲打趣道:「得,有這小妮子在,他們老周家肯定不會絕後了。」
不遠處的女人一身小香風套裝,剪裁看著低調又華麗,踩著高跟鞋,畫著一臉精緻的妝容,隔著老遠就能聞到她身上馥郁的香水味。
「哥、星闊哥、小錦鯉!」她走了過來,一個一個打著招呼,但語氣很是敷衍,眼睛裡只有角落那處的周嶼聲。
白恆洲皺了皺眉:「你怎麼來了?」
「媽告訴我的。」她說著便朝周嶼聲那裡走去。
此人正是白恆洲的妹妹林音音,白恆洲的父親年輕時自傲氣盛,在生意場上下手狠辣,所以得罪了不少人。因此在白恆洲小的時候,被人綁架過,還差點被撕票。
所以從林音音出生開始,就格外被重視。
不僅不隨白姓,連名字、長相、個人信息什麼的都沒對外公布過,常年養在國外。因此,除了他們幾個家族關係好的朋友,沒有人知道白家小女兒的真實信息。
雖然林音音很少回國,但卻在家庭聚會中一眼相中了周嶼聲,之前礙於他有婚約,如今婚約沒了,她更是窮追不捨,連白恆洲都拿她沒辦法。
「嶼聲哥,你喝醉了。」
林音音試圖奪走周嶼聲手中的酒杯,卻被他一個眼神,給制住了。
她清楚地看到男人眼底的狠厲和厭惡,雖然平時周嶼聲也對他很冷漠,但從未像現在這樣,讓她不由得緊張地向後退了一步。
「嶼聲哥……」林音音再一次怯怯地開口。
周嶼聲再也沒有看她,只是猛地站了起來,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沈星闊一直在暗暗觀察著這邊的情況,一看到他要離開,立馬大聲追問:「去哪兒啊!」
「洗手間。」輕渺渺的三個字。
林音音想要跟上去,卻被白恆洲給叫住了:「音音,你不該來這裡的。」
白恆洲很清楚,不管他這個妹妹做什麼,都不會有任何一點機會。周嶼聲的心裡,早已容不下任何人。若以前只是猜測,那最近這段時間他的反常,讓他更加確定自己的想法。
如果林音音再奮身不顧,只會遍體鱗傷。作為哥哥,他有必要拉她一把。
「哥,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林音音看著他,語氣格外堅定。
白恆洲沉沉地嘆了一口氣,他這個妹妹,只有一個問題,犟,死犟。想要的東西,從來不會輕易放棄。
周霓至少對周嶼聲有所忌憚。但林音音,從來不會聽他的。
周嶼聲只是覺得林音音過於聒噪,要不是看在她是白恆洲的親妹妹,早就被他弄到國外清靜了。
但他也沒想到,這世界這么小,就一個轉角,那個擾亂他情緒的人,再一次出現在了他眼前。
她就站在昏黃的燈光下,穿著一身淺色的針織裙,纖瘦的身體凹凸有致,如那夜晚突然綻放的梔子花一樣,清麗脫俗,風吹起她的裙角,搖曳生姿。
許初很漂亮。
即使是憎惡她到極致的時候,他也沒辦法將目光從她身上移開。
周嶼聲恨極了,大腦嗡嗡作響,大步朝著那怔愣住的身影走去,酒精氤氳過後,只剩下身體裡最直白的欲望。
許初毫無準備,一抬眼已經看到身形高大的男人朝著她逼近,駭人的氣場讓她下意識地向後退,直至牆角,被男人青筋暴起的手臂一把攔住,退無可退。
她聞到了周嶼聲身上濃烈的酒精味,還有他猩紅的雙眼,像有燃燒的恨意在翻湧,直直地灼燒著她。
「你……喝醉了……」
許初偏過頭,沒有勇氣直視他炙熱的眼神。
周嶼聲卻抬手緊緊捏著她的下巴,粗暴地將她的臉轉了過來,讓她直視著自己的眼睛。
「看著我。」他冷笑,「虧心事做多了心虛了?現在連看我都不敢了?」
周嶼聲手上的力度不僅不減,反而加重了些,讓許初隱隱作痛。但好在有身體的疼痛讓她保持著最後一絲理智:「周嶼聲,你喝多了。」
許初死死咬著唇,鼻尖一陣酸澀,不能在他面前哭,她腦海中只剩下這一個想法。許初拼盡全力隱忍著,身體卻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五年了,她再一次那麼近距離地看到他,聽到他強有力的心跳聲,感受著他的呼吸拂過鼻尖。劇烈的思念,無聲傳來。
近在眼前,反而更加委屈。
寂靜,駭人的寂靜。
直到周嶼聲喘著粗氣,咬了咬牙:「許初,這麼多年,你哪怕有一次,想起過我嗎?」
男人低沉的聲音微微顫抖,許初恍然,她好像看到周嶼聲眼眶裡晶瑩的濕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