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半斤精米可開寡婦門


  閆麗娘臉上沒有絲毫慌張,反而略帶笑意看向姜瑜。

  「姐姐,相由心生。方才我只是與夫君歡好,怎麼可能給你下藥呢。」

  「不可能,方才你對冷玲瓏……」

  「我是自願的。」不等姜瑜說完,一直低著頭的冷玲瓏抬起頭來。

  她看著姜瑜,眼神堅定。

  「麗娘姐姐方才只不過是讓我多了一些安慰和安心罷了。」

  「是呀,我這是自然散發的體香,可不是什麼迷魂藥,最多有些許助興的作用。」閆麗娘也跟著解釋。

  

  「姜姐姐,既然我們都已是夫君的女人,就應該同心協力,幫助夫君建功立業。你怎能同室操戈,讓後院起火呢。」

  姜瑜氣笑了,她看著冷玲瓏,眼中滿是不解與輕視。

  「你方才的視死如歸呢,才被男人睡了一次就死心塌地?怎麼這麼賤呢?!」

  冷玲瓏毫無怯意地回瞪姜瑜,「我既然認定了他是我男人,那就死也不會再改。難道朝秦暮楚,朝三暮四的女人,才不賤?」

  「混帳,你竟敢罵本宮?想死嗎?」姜瑜忽然把刀從閆麗娘的脖子轉移到冷玲瓏脖子上,冷著臉威脅道。

  「本宮?」冷玲瓏看著她,「所以你是要去北庭和親的肅寧公主?」

  「我原本很欽佩你,可知道了你和親的真實原因後又很同情你。先帝新喪,太后和小皇帝就迫不及待地把你嫁入敵國,你得多無助,多可憐。」

  「可眼下看來,也不過是一個只知道爭風吃醋的蠢女人罷了,難怪能被賣了。」

  「混帳東西,我殺了你!」這是姜瑜心裡最大的恨,此時被冷玲瓏毫不留情的揭了出來,頓時怒氣滿懷。

  手中發力,劍刃直切冷玲瓏脖頸。

  冷玲瓏奔雷刀法才大成,如何能被姜瑜制服。

  不見她如何動作,身形卻瞬間撤離原地,出現在一丈之外。

  緊接著,冷玲瓏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瞬息之間便衝到姜瑜身側,砰的一拳,直接將其砸倒在地。

  手中長刀自然把握不住,掉落。

  「這,別打了,你們別打了。」閆麗娘在一旁焦急地勸架,卻不見有任何動作,眼神里更滿是吃瓜的欣喜。

  「你倆給我等著,哼!」姜瑜打不過冷玲瓏,只能憤怒地撂下一句,自顧走到一旁生悶氣去了。

  ……

  秦川踏著星光與月色回到柳樹村。

  村子不大,再加上連年戰亂,人口日漸凋零,很多房屋都倒塌了。

  此時天一黑街上更是一個人都沒有。

  秦川熟門熟路地向著郭寡婦家走去。

  才到門口,就看到一個纖瘦的女子站在雪地里,縮著脖子,來回地走動。

  「憐兒,大冷天的你怎麼在這?」秦川快步上前,疑惑問道。

  「川哥?」柳憐憐看清秦川面容,立刻驚喜的喊了一聲。

  「走,進屋說,天太冷了。」秦川招呼柳憐憐進屋,仿佛這是他自己家。

  「川哥,等,等下。」柳憐憐一臉的嬌羞,低著頭,低聲說道「阿娘,有客人。」

  秦川一愣,隨即明白過來。

  他嘆息一聲,拉著柳憐憐一起走到牆根背風處,把半袋精米放地上,讓她坐著。

  「家裡都還好嗎?」

  秦川下意識地問道,但才開口就後悔了。

  如果日子真好過,這會兒就不會有客人在了。

  果然,柳憐憐臉色一暗,說道「你和四斤叔好久沒來,家裡斷糧好幾日了,阿娘沒辦法……」

  「我知道,我知道。你看,這半袋精米足有四五十斤,夠你們吃很久的了。」

  秦川為了讓柳憐憐開心,獻寶似的拍拍米袋子說道。

  「謝謝川哥。」柳憐憐一激動,一把抱住秦川胳膊。

  頓時,一大團柔軟貼來,秦川這才發現,柳憐憐看似瘦小的身子,竟然很有料。

  他不由得把目光落在女孩兒身上,發現她是典型的細枝結碩果身材,哪怕冬日裡的衣服又厚又破,依然難掩她那傲然的雙峰和豐腴的臀。

  柳憐憐被他看得愈發嬌羞,但手卻一直抱著他胳膊沒有鬆開。

  「川哥,你這次回來待幾天?」柳憐憐一臉期待的看著秦川。

  「明天一早就要走。」秦川目光還在柳憐憐身上,順口說道。

  「這麼急啊,不能多待兩天嗎?」柳憐憐刻意緊了緊胳膊,讓秦川更清晰的感受到那火熱的柔軟,臉上滿是失落的問道。

  嘎吱~

  就在此時,柳憐憐家的大門從裡面打開了。

  隨後一個瘦小的中年漢子,一邊繫著褲腰帶一邊賤兮兮地從院子走出。

  他左右看了看,似乎在尋找什麼,柳憐憐下意識的往秦川身後縮了縮,似有些懼怕。

  此時他倆躲在牆根下的陰影里,天寒地凍的,那漢子看了看沒發現倆人,便腳步匆匆地走了。

  等了一會兒,屋裡傳來一聲嬌媚慵懶的喊聲,「憐兒,回來吧。」

  柳憐憐這才和秦川一起進門。

  秦川把大門插好,以防再有人來。

  隨後他跟在柳憐憐身後走進屋子。

  昏暗的油燈下,一個半老徐娘的婦人正在穿衣服。

  她才提上褲子,正在穿外袍,大紅的肚兜完全露在外面,額頭微微有些汗水。

  顯然,方才經歷了一番劇烈運動。

  她看到秦川竟也毫不避諱,依然坐在床邊慢條斯理地穿著衣服。

  柳憐憐的身材,隨她媽。

  「喲,臭小子終於捨得回來了,你那死鬼四叔呢?不會在寨子裡又找了新的相好,就把老娘給忘了吧。」

  柳憐憐從一旁桌案上拿來一塊毛巾,幫著她母親郭鳳霞擦汗。

  秦川把半袋子精米放到地上,這才開口說道:

  「郭姨,四叔死了。」

  「什麼?」郭鳳霞瞬間站了起來,但很快又坐下,臉上帶著一種淡然的哀傷。

  「我就知道,土匪哪是那麼好當的,他那小身板早晚死在那。可他不聽,非說這世道,當兵的比土匪還霸道,老實當個百姓根本沒有活路。」

  郭鳳霞的語氣很平靜,仿佛是在說故事,可她臉上已經不知不覺淚流滿面。

  「他說要掙夠養活我們娘倆的錢,真可笑。我是個寡婦,閨女也不是他的,跟他有什麼關係,就知道逞能。」

  「郭姨,你別太難過。」秦川能感受到郭鳳霞從骨子裡散發出的哀傷,可他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只能轉移話題。

  「郭姨,我這次過來,帶了半袋子精米,夠你和憐兒吃一兩個月的了,等吃完了我再給你送來。您就別在……」

  「別再什麼,接客?這年頭我還能值半斤精米,我已經很知足了。」

  郭鳳霞看著秦川,又笑了「你這是準備替你那死鬼四叔養活我們娘倆?我已經年老色衰你肯定看不上,所以說看上我家憐憐了?」

  「郭姨,我一直當憐兒是妹妹。我這次來,是有事相求。」秦川看了一眼柳憐憐,發現的她也在偷偷看自己,略帶尷尬的解釋道。

  「得了吧,你們男人我最懂了。要麼把憐憐認下,做妾也好當丫鬟也罷,從此以後就是你的人了。要麼,提著你的東西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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