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心懷叵測的招安
「娘~」
「郭姨…」
柳憐憐一臉嬌羞，秦川則一臉的難為情。
郭鳳霞就只是盯著秦川，等他答覆。
「郭姨，我現在也自身難保，今晚來求你，就是……」秦川還想解釋在自己狀況。
「別廢話，你只需說要還是不要。」郭鳳霞卻不給他這機會，拉著柳憐憐的手，等他答覆。
柳憐憐是典型的小家碧玉，鵝蛋臉柳葉眉，此時低著頭想看不敢看秦川的模樣，更是惹人憐愛。
秦川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他遲疑，只是因為自己現在危機重重。
「好，郭姨，我答應你，憐兒我認下了，今後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絕不會餓到憐兒。」
「好孩子，我就知道你會答應。」郭鳳霞喜極而泣，她站起來主動把柳憐憐的手交到秦川手裡。
郭鳳霞雖然臉上還掛著淚珠，但神情中終於有了喜色。
「你不知道，憐憐如今也大了，這模樣看著就讓人想欺負，來我這的好些男人都會對她說些下流話，還有人想上手。」
「你若再不帶她走，我怕她走我的老路。她還小，才剛成年啊，我不能讓她這麼讓人作踐。」
「娘，我不走。我走了，你自己一個人怎麼辦？」
柳憐憐淚流不止，看著郭鳳霞一臉不舍。
「蠢妮子，你走了，少一個人跟我分糧食，我會吃得更好。跟你川哥哥回去，山寨里肯定比這條件好。」
秦川苦笑一聲，開始解釋自己今日來的目的。
「郭姨，憐兒，山寨沒了……」
他把大致情況說了一通，重點說現在自己被邊軍盯上，朝不保夕。
「郭姨，我不是不喜歡憐兒，就是怕她跟著我，日子會更苦，還會隨時面臨危險。」
「已經說好的事兒，不必再多說。說你找我需要我幹嘛吧。」
秦川無奈，只能點點頭繼續說道，「我希望郭姨能把山寨沒了的消息散播出去，並且把山寨里還留下了很多好東西的消息也一起散播出去，吸引更多人進山。」
「這好說，明天天一亮我就能把這消息傳遍全村。不過，之後呢？你打算怎麼做？」郭鳳霞追問道。
「最好多通知幾個村子，去的人越多越好。」
秦川擔心若只是一個村子的人，有被滅口的風險。
「只要去的人多了，山寨的位置就不再是秘密，不會再有土匪出現。」
「山里進出的人多了，我才好趁亂帶著其他人離開。如此就算再撞見邊軍，也不會太顯眼。我，在山裡還有幾個女人。」
秦川這話一出，柳憐憐抬頭看向他，眼裡滿是疑惑不解。
秦川紅著臉解釋道「郭姨，您別怪我，我也是……」
「不必解釋，這個世道，你只要有能力養活，想要多少女人隨便你。」
郭鳳霞擺擺手，話對著秦川說，但更像是給柳憐憐解釋。
「只要你對憐憐好，不讓她不受委屈就好。好了，今晚就睡這，明天一早趕緊走。」
「娘，」柳憐憐看著郭鳳霞，臉頰忽然紅得仿佛要滴出血來。「咱家就這一間屋子，怎麼睡呀。」
……
沙溪縣西郊，駐紮有鎮北軍沙溪折衝府上千士兵。
此地最高武將，折衝都尉盧封疆在聽完黑龍寨逃回來的士兵匯報後，正在與副手，右果毅都尉鄭巡商議對策。
鄭巡雖說是武將，卻一身青色長衫，作文士打扮，大冷的天，手裡還握著一把摺扇。
他思索片刻，低聲開口「大人，這或許是個機會。」
盧封疆身材魁梧，一臉絡腮鬍，塌鼻闊唇，聞言頓時雙眼一亮，「此話怎樣？」
就在此時，帥帳忽然被掀開，一道身影不經通稟闖了進來。
「爹，玲瓏被土匪活捉了，您怎麼還不發兵救人？」
闖入之人，正是盧封疆的兒子，校尉盧明碩。
也是冷玲瓏名義上的未婚夫婿。
「混帳東西，我說了多少遍，軍營之中要稱職位。」盧封疆面露不悅，冷聲呵斥。
盧明碩模樣一點不像盧封疆，他身材修長，五官俊美，只是雙眼細小，嘴唇輕薄，一臉薄情相。
他怒氣沖沖的抱拳再次開口，「都尉大人，還請立刻發兵黑龍寨，卑職要踏平土匪窩，救我妻脫困。」
「我與右果毅都尉正在商議此事，你先下去，有結果了我自會通知你。」盧封疆揮揮手讓盧明碩離開。
盧明碩一瞪眼，著急道「大人！那可是土匪窩，賊人什麼下作骯髒的手段都可能使得出來。您再不出兵，玲瓏就毀了！」
「出去！等消息。」
盧封疆一拍桌案，怒喝道。
「盧校尉，別著急，我與都尉大人正在商議怎麼才能安全地救出玲瓏姑娘。你放心，很快就會有結果了」
鄭巡在一旁耐心安慰盧明碩。
盧明碩冷哼一聲，不情不願地出去了。
「混帳東西，我怎麼生了這麼個玩意兒。」盧封疆被氣得不輕，隨口抱怨道。
「消消氣。」鄭巡主動給盧封疆端來一杯茶，「玲瓏姑娘明艷動人，身材又那般妖嬈，盧公子動心也是難免的。」
「老子還沒玩呢，他也配！」盧封疆皺著眉，「就他那病秧子身體，老子真懷疑是不是老子的種。哦，你接著說，這怎麼就是個機會了？」
鄭巡咳嗽一聲，掩飾尷尬，這才繼續開口：
「大人，鎮北公世子蕭辰黎失蹤的消息已經傳了回去，雖說眼下還沒有命令下來，但鎮北公可就這一個獨子，絕不會善罷甘休。」
「咱們沙溪折衝府，可是世子最後出沒的地方。」
「哼！他膽大妄為到打劫和親隊伍！鎮北公又如何，真翻臉大家誰都別想活。」
「大人，莫要意氣用事。」
「黑龍寨大部都被剿滅了，剩下的不過是幾條漏網之魚。我建議，招安了他們。」
「哦？幾個土匪，招安了能有何用？」
「說是土匪，其實就是村里吃不上飯的地痞流氓。若能招安，給予正式官職，他們必定會對大人您感恩戴德。」
「有些不方便咱們做的事情，不就有人來幹了嗎。」
「最主要的，那縣令千金，可以在交給咱們之前被土匪『糟蹋』幾回。」
「到時候，讓那些被招安的土匪把冷玲瓏綁了，蒙上眼睛，然後您再去李代桃僵……」
鄭巡一邊小聲說著一邊衝著盧封疆擠眉弄眼。
盧封疆聽完大為喜悅，「哈哈哈，鄭巡，還得是你！要不都說讀書人的心最髒了。好主意！」
他發散思維，繼續說道「到時候盧明碩也不必當做正妻娶了，納個妾就能給冷老兒一個交代。冷老兒還得感激老子不嫌棄他閨女是殘花敗柳。」
「是極！而且不止如此，糧商賈貴不是一直不識抬舉嗎，他家新納了第四房小妾，還有綢緞莊的楊夫人……」
「最主要的，鎮北公若真要追究，這幾個土匪會是最好的替罪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