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宅院附贈雙胞胎
「改日~吧。」秦川先是抱拳致謝,而後委婉拒絕。「今日才來報導,還未聽鄭大人訓示……」
楊馨蘭眼波流轉,熱切地盯著他,不等他說完直接問道:「改日是哪一日?秦隊正得給我一個準確的時日。」
成熟婦人由內而外散發的嫵媚,最是誘人,四周幾乎同時傳來吞咽聲。
「哈哈哈,那便明日好了。」鄭巡主動開口,「明日我讓秦隊正親自登門致謝,感謝楊夫人的慷慨解囊。」
楊馨蘭點點頭,對秦川說道「秦隊正,馨蘭明日在家恭候大駕,還望早些來喲。」
說完,便與鄭巡客氣一番,告辭離去。
這幾乎是當眾調情,惹來四周無數羨慕的眼神。
秦川心下卻頗為警惕
一個守節如玉近十年的寡婦,就連色中餓鬼,折衝都尉盧封疆都沒能拿下的女人,只是看了一場戰鬥就被折服?
秦川不信。
但不妨礙他去多接觸楊馨蘭。
畢竟只有千日做賊的,哪能千日防賊。
楊馨蘭一走,其他人也都紛紛告辭離去。
演武台上的兩具屍體,無人提及。
秦川暗暗嘆息一聲,身在亂世,人命賤如草芥。
唯有自身足夠強大,才能在這亂世站穩腳跟,更好地活下去。
張景安臨走前提醒秦川別忘去芙蓉街挑選宅子。冷玲瓏走得一步三回頭,不斷回望秦川,柳憐憐也是一樣的表現。
而這一幕,全都被冷俊卿收入眼底。
外人一走,鄭巡立刻召集在營所有士兵,將秦川鄭重介紹給所有人。
眼下盧封疆雖然失蹤,但有蓋著他官印的親筆文書在,沒人懷疑秦川身份。
隨後,場中剩下十幾人。
鄭巡歉意說道:「沙溪折衝府第三團第二旅第一隊原本是50人滿編,但秦隊正你太過威武,他們走了一趟黑龍寨,就只剩這點人了。」
「不過你放心,等開春了,朝廷補充的兵員就會送到,到時我會第一時間給你補充滿編。」
「好了,以後這十六人便是你手下,聽從你的調遣。你與大夥熟悉熟悉,我先去處理下公務。」
「好,鄭大人慢走。」秦川恭敬抱歉,禮送鄭巡離開。
鄭巡一走,這些人表情頓時變了。
有人面帶仇恨,咬牙切齒;有人縮頭縮腦,畏畏縮縮;也有人視線游離,飄忽不定……
一名瘸了腿的中年漢子走上前,面色中看不出悲喜,平靜地問道:「秦隊正,還有什麼指示?若沒有,兄弟們要回去繼續訓練了。」
「諸位,」秦川看著眾人,緩緩開口,「之前立場不同,拼個你死我活沒辦法。如果有人想為死去的人報仇,現在就可以站出來。」
秦川說完,無論是面露仇恨的還是目光躲閃的,沒有一個人站出來。
畢竟他之前射殺眾人的場景還歷歷在目,而力劈兩人的戰鬥更是才結束,在場眾人,沒有誰自信能贏得過他。
等了片刻見無人出列,秦川繼續說道,「誰若覺得在我手下憋屈,也可以申請離開,我絕不阻攔。」
「我。」還是最先開口的瘸腿漢子,他舉著手道,「我親侄兒死在了你手裡,我打不過你沒辦法報仇,但也不想跟著你干。」
「好,留下姓名,稍後我會報與鄭大人。還有誰?」
有了一個帶頭的,剩下又陸陸續續四人舉手,秦川都一一放行。
如此一來,在場加上他只剩十三人。
秦川看著眾人,目光熱切地說道:「既然今後大家在一個馬勺里攪和,那便是生死兄弟。」
「我是土匪出身,你們都清楚。所以我沒什麼忠君報國的思想,也不會說保家衛國之類的官話套話。」
「馬上封侯對咱們這些大頭兵來說太過遙遠,封王拜將更是難以奢望。但我有一條,只要有我一口吃的,絕對少不了大家。」
「我武力之強,你們也見識到了。跟著我,只要不是陷入萬千敵軍之中,我保證你們都能好好的活著。」
「我當了多年土匪,北庭何處有部落牛羊,何處有財貨金銀,我一清二楚。別的不敢說,一年之內,讓大家都掙夠回家蓋房子娶媳婦兒的錢絕對不在話下。」
「好!」一名有些瘦弱的漢子高聲叫好,「歡迎秦隊正!」
剩下人也稀稀落落地響起歡迎聲。
秦川不指望三言兩語就說服這些兵痞,真正能打動人心的,還得是功勞與賞賜。
況且鄭巡把他安排到這裡當隊正,用心極其險惡。
原本的一隊已經被他殺破了膽,剩下這些都是那日潰逃,沒了心氣之人。
否則也不至於連一個敢站出來報仇的都沒有。
但這些人明著不敢報仇,私底下小動作絕對少不了,關鍵時刻扯後腿更是沒跑。
要人沒人,要戰力沒戰力,更別說勇氣和忠誠了。
不過秦川並不急,隊正對他而言只是跳板,這些小兵也不過疥癬之疾。
眼下最要緊的,是找機會弄死鄭巡。
才來就上演了一出鴻門宴,時日久了,只怕會生出更多事端,必須儘快將危險解除。
隨眾人看過演武場與平日吃住的地方,秦川便出了折衝府,去往芙蓉街。
張景安答應的宅子,剛好解決了他燃眉之急,若能就此安穩下來,也可接姜瑜等人回來同住。
才到芙蓉街,坊正就迎了上來。
坊正顯然早得了囑咐,一番寒暄過後,就帶著秦川去看宅院。
芙蓉街是沙溪縣最為有名的一條富貴巷,住的人非富即貴,就連縣令冷俊卿也有一座宅子在這條街上,只不過他日常吃住在縣衙,少有機會來此。
整條巷子只剩三處宅院空著,坊正很貼心地帶著秦川一一參觀,並介紹各處宅子優劣。
好巧不巧,與冷府緊挨著就有一處空宅院。
秦川心想以後冷玲瓏帶著諸女住在冷府,夜半無人之時,很方便「交流」。
於是選定了這一處,坊正把房契寫上秦川的名字,辦完手續後,這宅子便是秦川的了。
二進的院子,正門進來,院子裡還有一條蜿蜒的小溪,溪上有橋,溪邊蓋一涼亭,亭外是一銀杏樹。
大雪滿地,久未有人踏足的院子,隨著秦川的走動,留下一串串清晰可辨的腳印。
他走到正房門口,正要推門而入,屋門忽然從裡面打開了。
兩名長相一模一樣的妙齡女子從屋裡走了出來。
「恭迎秦公子,公子萬安。」
兩名女子皆著紅裙綠襖,仿佛是一個模子刻印出來的,就連行禮的動作,問候的聲音語調也完全一致。
更別說,二人五官絕美,仿若壁畫中走出的並蒂仙女。
秦川直接看呆了。
好一會兒,他目光才從倆人身上挪開,疑惑問道「你們是?」
「回公子,我們是這處宅子的贈品,無論誰買去,都等於把我們姐妹買下了。」
「我是姐姐阿琪,耳墜是梅花。」其中一女指著自己耳垂上的吊墜說道。
「我是妹妹阿瑤,耳墜是香草。」,另一女同樣的動作。
「公子,外面天寒,快進屋暖暖,阿琪這就去生火。」二女將秦川拉進屋裡,殷勤地勞作起來。
屋子裡窗明几淨,只是在這哈氣成霧的寒冬,乾冷異常。
秦川忍不住縮了縮身子。
他目光無意識地落到前院,看到了自己踩在雪地留下的腳印。
忽然目光一凝!
近幾日不曾下雪,院子裡的積雪上只有他一人的腳印。
而張景安贈送宅院是上午才起的心思,他買下這處宅院,更是不足一刻鐘。
兩女能清楚地叫出他的姓氏,必然知曉前因後果。
可雪地沒有行走的痕跡……
那這姐妹花,是什麼時候等候在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