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氣血境
次日上午，陳峰抵達宋宅，許多弟子主動向他打招呼，陳峰面帶笑容一一對等回應。
陳峰走到一隻大石球前，一躍站到大石球上，穩穩噹噹，然後練沉淵樁。
大概半個小時後，宋老頭從內院出來，走到陳峰面前。
他認真觀察陳峰的沉淵樁，聽陳峰的氣息變化，刻滿皺紋的臉上再次舒緩綻放。
他看出陳峰的沉淵樁再次突飛猛進，火候提升了一大截，估摸明天就能進入氣血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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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峰，下來吧。」宋老頭和藹可親道，「為師要檢查你鱷伏拳練得怎麼樣。」
他看陳峰的目光露出期待。
如果陳峰的鱷伏拳也跟沉淵樁經過一夜就有大提升，那麼他就撿到寶了。
陳峰收了沉淵樁，從大石球上躍落到地面，向宋老頭行禮：「師父。」
宋老頭含笑點頭一下：「演練一次鱷伏拳。」
「是！」陳峰應道，向前走出兩丈，走到方便練拳的一片空地上。
四周紛紛有弟子圍過來觀看，包括趙紅魚和王乘雲等正式弟子。
他們都好奇陳峰在拳法上天賦是否也如沉淵樁那麼逆天。
被幾乎所有人圍觀，陳峰當然不會怯場。
他正常地演練鱷伏拳起來。
都是練鱷伏拳的，一出手就知道有沒有。
陳峰演練到第二式，所有人臉上不由露出吃驚羨慕和嘆服之色。
「好厲害了，才學一天就像練了兩個月一樣。」
「我也覺得至少有兩個月火候了。」
「陳師弟真是天才！」
「唉，我要是有陳師弟十分之一天賦就好了。」
眾記名弟子交頭接耳，羨慕地議論。
宋老頭目光緊盯著陳峰演練鱷伏拳的身影，臉上露出笑容，一隻手捋動花白的鬍子。
趙紅魚看得美目異彩連連。
王乘雲臉上露出嘆服之色：「陳師弟的天賦比大師兄還強，肯定能進入玄水宗。」
玄水宗就是三峰島的天，拜入玄水宗，哪怕只當一個雜役弟子，也足以光宗耀祖了。
不多時，陳峰把鱷伏拳演練完畢。
「不錯不錯，」宋老頭含笑點評道，「有一些火侯了。」
陳峰認真道：「弟子會繼續努力刻苦修煉。」
趙紅魚插嘴笑道：「師父，陳師弟的天賦不下於大師兄。」
她姣好的玉臉上露出的笑容英氣中帶一抹甜美，仿佛把院子都變亮了兩分，讓其他弟子看得移不開眼睛。
「哈哈，好好好。」宋老頭開朗大笑，看陳峰的目光已經露出些許寵愛之色：「不過，練拳可不能光練，還需要對練實戰。」
說到這裡，他目光向幾個正式弟子的臉上掃過，定在其中一位弟子臉上：「建業，你給陳峰餵招對練。」
張建業的目光從趙紅魚身上移開，心裡不情願地走出來，對宋老頭應道：「是，師父。」
他二十歲出頭，穿一身宋宅弟子的統一服裝，中等身材，容貌中上，氣質有些陰鬱。
隨著他轉身走到陳峰前面，陳峰拱手先稱謝：「多謝張師兄。」
「不客氣。」張建業說了一聲，便出招向陳峰擊去，勢如奔雷。
陳峰反應不慢，立即以鱷伏拳第二式甩頭橫擊接招。
砰！
陳峰感到手臂傳來一股難以抵擋的巨力，不由自主地蹭蹭後退了四五步才站穩。
張建業正待追撲上去繼續攻擊時，一聲怒喝震得包括他張建業在內的所有人耳朵嗡嗡作響。
「夠了！」宋老頭喝道，渾濁的眼睛射出懾人寒光。
張建業嚇得急忙停下，惴惴不安地向宋老頭低頭認錯：「對不起師父，弟子沒想到陳師弟力氣這么小……」
「哼！」宋老頭重哼一聲，打斷張建業的解釋。
他眼睛還沒完全渾濁，哪能沒看出張建業是故意的。
陳峰緩過氣，走回到宋老頭面前，冷冷掃了張建業一眼。
這一拳，他記住了！
趙紅魚走出來，打圓場對宋老頭道：「師父，讓我給陳師弟餵招對練吧。」
「陳師弟，你覺得怎麼樣？」她轉臉對陳峰展顏笑道。
張建業不由臉色一變，變得陰沉難看，垂落的雙手不由握緊了拳頭。
陳峰對趙紅魚露出笑容應道：「好啊，師弟求之不得，多謝趙師姐。」
宋老頭臉色稍霽：「那就由紅魚給峰兒餵招對練吧。」
聽到宋老頭叫陳峰做峰兒，所有人都不禁心裡十分羨慕，知道宋老頭把陳峰當寶了。
「是，師父。」趙紅魚笑嘻嘻地應道。
宋老頭對陳峰叮囑道：「好好練。」
「是，師父。」陳峰應道。
宋老頭轉頭對圍觀的所有人道：「都散了認真修煉吧。」
眾人隨之散去，宋老頭也回內院去了。
「嘻嘻，」趙紅魚先發出銀鈴似的笑聲，對陳峰道，「師弟，我們開始吧。」
「辛勞師姐了。」陳峰也露出笑容應道。
「小心了。」趙紅魚叫了一聲，出招向陳峰攻去，控制好力道，並且招式放慢一兩分。
陳峰自是能應對過來。
眾人雖散開回原位練武，但是都忍不住瞧陳峰和趙紅魚看了一會兒，臉上露出羨慕，還有一些嫉妒。
張建業死死盯著趙紅魚給陳峰餵練，仿佛看見了趙紅魚笑容盈盈地給陳峰餵吃的，他臉色陰沉發黑。
他想當眾殺一殺陳峰的威風，讓趙紅魚知道陳峰還很弱，沒想到反而促成了趙紅魚給陳峰餵招對練，還白遭了宋老頭一聲喝斥。
王乘雲走到張建業面前，輕嘆了一口氣。
張建業敏感地猛轉目到王乘雲臉上：「難道王師兄也要指責我？」
「我是為你感到可惜。」王乘雲道，「陳師弟的天賦比大師兄只強不弱，將來拜入玄水宗是板上釘釘。師父讓你給陳師弟餵招對練，是給你與陳師弟交好的機會。可惜，你沒有珍惜，以後再沒有機會了。」
張建業愣了一下，臉色隨即變得更加難看，梗著脖子道：「我才不稀罕！我瞧不上！我沒那麼諂媚！」
王乘雲露出幾分無奈表情，繼續他的話：「張師弟，你還是找個機會私下向陳師弟道歉吧。」
說完，他轉身走開。
張建業呼吸粗重，胸膛起伏不已，額頭和手臂的青筋綻起，喃喃自語：「憑什麼我要討好他？憑什麼所有人都認為我該討好他……」
中午，陳峰在膳室吃飽肚子走出來，在院中隨意找了一個地方坐下休息。
這時，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僕從內院走出來，走到陳峰面前：「陳峰少爺，老爺有請。」
陳峰立即站起來，走進內院。
只見宋老頭坐在石桌旁邊，石桌上擺著一碗熱氣升騰的寶魚湯，寶魚湯特有的鮮甜香味飄散。
「師父，您找我？」陳峰走過去，對宋老頭道。
宋老頭指了指石桌上的那碗寶魚湯：「這是金線魚湯，你把它喝了吧。」
陳峰微訝，金線魚雖是不入品的寶魚，可也值五顆下品珍珠，不便宜。
他心裡雖驚訝，嘴上已經說道：「謝師父。」
說完，他便端起金線魚湯，一口氣喝下，然後把碗放回石桌。
宋老頭站起來，繞著陳峰打量了一圈：「峰兒，為師觀你衣服簡樸，再加上拜師年齡晚，家中不富裕吧？」
「師父明察秋毫，弟子家境確實貧寒。」陳峰如實答道。
宋老頭微頷首一下，繼續道：「有道是窮文富武，習武吃食必須跟上，如果吃食太差，一身氣血從何而來？」
「你天資很好，但是吃食太差，你習武提升得越快，越是壓榨你的身體底蘊，反而對你身體損傷越大，嚴重損耗你的潛力。」
陳峰附和道：「師父說的是，弟子已經察覺到。」
宋老頭走回到陳峰面前：「老朽欲收你為正式弟子，好生培養你，你意下如何？」
「弟子願意！」陳峰很果斷地答道，緊接著撲通跪下，向宋老頭叩頭，「弟子拜見師父。」
不成為正式弟子，哪來後續沖竅之法？哪來推薦進入玄水宗？
宋老頭高興地捋須笑道：「好好，從今起你就是我宋真的親傳弟子。」
說罷，他親自彎腰伸手扶起陳峰。
這次正式收徒打破了他兩條底線，一是陳峰還沒進入氣血境，二是他還沒來及得認真了解陳峰的品性。
但是，如果不及時投注，他擔心陳峰被其他武館搶去了。
好在以陳峰的天賦，進入氣血境就在這幾日。人品方面，他活了六十幾年，閱人無數，基本能一眼就能看見人好人壞。
宋老頭道：「從明天起，你在膳室吃完飯後，就進來這裡喝一碗魚湯。」
「謝師父栽培。」陳峰感激拜道。
雖然他不缺寶魚吃，但是宋老頭可是倒貼珍珠栽培他。
「嗯。」宋老頭頷首一下。
頓了頓，他擔心陳峰太過驕傲自滿，有意敲打陳峰一下：「你習武天賦確實很好，但是你終歸沒有先天靈竅。將來你有機會拜入玄水宗，跟那些有先天靈竅的真正天才相比，還差得很遠很遠。你要戒驕戒躁，保持刻苦努力。」
「弟子謹記。」陳峰道。
黑夜，陳峰在潮波尖垂釣。
他眼睛半合，心神沉於雷海鰻，讓雷海鰻尋找寶魚。
只是這次尋找寶魚並不順利，搜尋了三個小時仍沒找到寶魚。
「看來在潮波尖的寶魚可能被我捕捉完了。」陳峰心裡思索道，「潮波尖這個地方本來就沒多大，魚也少，本身寶魚有限。」
「再找一個小時，如果再找不到，只好換個地方了。」
繼續搜尋一炷香後，陳峰終於找到了一條寶魚。
赤珠腹魚，一階上品寶魚，銀白鱗甲流轉淡淡水光，腹間嵌一枚渾圓赤紅靈珠，遊動時珠光漾開絲絲靈氣。這種寶魚棲於近海淺灘，吸納朝露月華蘊養靈核，肉質清甜滿溢純粹水元。
赤珠腹魚速度極快，陳峰花了一盞茶功夫，靠著強大雷電才把它電暈迷。
雷海鰻好不容易咬著赤珠腹魚遊了小半個時，總算把游到魚釣前，把赤珠腹魚掛在魚釣上。
陳峰本尊睜開眼睛，嘴角微勾：「起！」
他提杆往岸上甩，釣上了赤珠腹魚。
眼前藍光閃過：釣點+200
麻利地把赤珠腹魚收入魚蔞，防止無意中被人撞見，陳峰隨後臉上露出笑容。
「以為是150釣點，沒想到是200釣點。」他喜出望外道，「如此一來，我的武功要大幅飆升了。」
重新甩杆垂釣，陳峰打開面板，先往沉淵樁加入100釣點。
下一刻，體內氣血瞬間沸騰，產生大量熱量，令全身皮膚赤紅如燒，頭頂升騰起肉眼可見的白色熱氣。
大約持續了十幾息，氣血完成升華，在體內形成了一團可以流轉的曖流。
不過，這還沒結束，那股曖流仍在不斷地壯大增強。
又持續十幾息，那股曖流壯大了兩倍左右，才漸漸趨於平穩。
陳峰睜開眼睛，張開嘴巴吐出一口高溫的濁氣。
「竟氣血境了，沒想到不需要把沉淵樁修煉到圓滿。」陳峰驚喜地自語道，「感覺只需修煉到200進度即可進入氣血境。」
下一刻，他把氣血運聚到右手上，手掌明顯增大增厚了三分之一左右，皮膚略顯青黑色。
他朝著旁邊一塊臉盤大的石塊猛地一掌拍下。
砰！
一聲脆響後，陳峰緩緩抬起手掌，看見那塊石頭已經四分五裂。
他看著右手掌，自語道：「我這一掌之力至少有五六百斤，力道比今天上午張建業那一拳不弱。」
「還有100釣點，我要繼續提升沉淵樁，功力要超過張建業，明天上午好找張建業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