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們的帳也該好好清算了
書房內,溫政坐在桌案前,眼神逃避揮袖:「此事莫要再議,我已經命人書信一封,算算時辰,應當已經送去燕將軍的府邸了。」
溫婉氣憤上前一步,皺眉:「爹爹,女兒不想嫁。」
溫政就不明白了,之前溫嬈和燕驚塵訂婚之時,哭的厲害的是溫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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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著柳氏,也因看不下去自己女兒受相思之苦,來求過他。
這侯府最近是不是遭了什麼邪祟,怎麼每個人都奇奇怪怪莫名其妙的?
「你若是不想嫁,為何之前阿嬈與燕驚塵訂下婚約時,你要在那樹下哭泣,惹得燕驚塵誤會阿嬈?」溫政冷眼,質問溫婉。
「那是因為....」溫婉氣急,想要解釋一番。
可她要說的話沒有任何憑證,就算是說出來了,也只會被溫政當作是胡言亂語。
溫婉冷吸了一口氣,將要說的話硬生生咽了下去,抬眸,眼眶微微泛紅:「女兒不能嫁,要是女兒與燕將軍定下了婚約,姐姐的名聲怎麼辦?外面的人會如何說姐姐?」
溫婉上前了一步,聲音哽咽:「父親,您不是最疼愛姐姐了麼?你捨得姐姐受京都城眾人的冷眼謾罵嗎?」
這下輪到溫政語塞了。
他當然不捨得,可今日的阿嬈就跟著魔了一般,對於燕驚塵的退婚非但不難過,反倒是還提議要將婚約還給阿婉。
手心手背都是肉,這讓溫政怎麼選擇?
正當兩人僵持不下之際,任嬤嬤輕輕叩了叩屋門:「侯爺,二小姐去了珍味軒,現下正在回府的路上。」
聞言,溫政皺眉:「珍味軒?阿嬈去那兒作甚?」
溫婉目光微微一頓,低聲暗道:「今日好似是謝公子的慶功宴.....」
難不成姐姐喜歡的是謝清辭?
「胡鬧!」溫政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這退婚可有半日?
半日都沒有,阿嬈就屁顛屁顛的去了珍味軒看謝清辭。
珍味軒如此多雙耳目瞧著聽著,往後這阿嬈還如何嫁得出去?
溫政氣的胸口猛烈起伏:「只要見到那丫頭回來,立刻讓她過來見我!」
....
承安侯府門口,蓮花帶著幾個婆子站在門口等著溫嬈回府。
只見不遠處,溫嬈的馬車緩緩行來,行至門口時,小廝拉停了馬車。
怡香先下了馬車,再攙扶著溫嬈下了車。
見到溫嬈,蓮花帶著人上前,仰起下巴,一副不好惹的模樣:「二小姐。」
溫嬈淡漠抬眸,瞥了一眼蓮花:「我當是誰敢攔著我的去路,原來是你。」
這蓮花可有的說道。
五年前,便是她騙的溫嬈上了閒月閣。
溫嬈雖是惡劣,但待下人是極好的。
她總覺得,既然手底下的人幫她做事,那變要給些好處,這些人才會更聽話。
可沒想到自己手底下,偏偏出了他人眼目。
剛被困軀體之時,溫嬈就細細復盤過自己是如何掉下閣樓的。
而唯一有機會下手之人,便是眼前的蓮花。
當時溫政查出真相之時,原本想將蓮花處死的,而那蠢貨竟然替蓮花求情。
柳氏也順水推舟,將蓮花納入了自己手下,並找了一個替罪羔羊,謊稱蓮花是受她脅迫,這才不得已對溫嬈下手。
溫嬈還沒找蓮花算帳,蓮花卻找上門來了。
這可真是....
報仇雪恨的好機會呢。
「二小姐方才與燕將軍退了婚,怎能不顧臉面就去了珍味軒?」蓮花輕勾唇角,眼中是絲毫不加掩飾的挑釁,「您可知,侯爺發了好大的火?」
溫嬈唇角輕揚,就這麼默默瞧著蓮花表演。
蓮花輕嘆了一口氣:「二小姐可得好好對待夫人,若非是夫人次次替您求情,您恐怕早被侯爺家法伺候了。」
她抱臂挑眉,不知收斂,遞了一個目光給身後的婆子。
那婆子立刻拿出了柚子葉,看向溫嬈。
蓮花輕聲道:「您出門逛了許久,還是去去晦氣的好,莫要髒了侯府的地。」
「蓮花!你怎能如此折辱二小姐,你瘋了麼?」怡香憤憤不平,上前凝著蓮花指責道,「不過就是仗著夫人從前護著你,你便如此膽大妄為。」
聞言,蓮花冷笑一聲:「二小姐?我們侯府何時有這麼不知廉恥的小姐了?就知道敗壞侯府名聲,如今被退婚了竟然還不安分。」
話音方才落下,溫嬈抬手。
「啪!」
一掌快速、有力的打在了蓮花的臉頰上。
蓮花毫無防備,被溫嬈打的踉蹌跌退了幾步。
她捂著火辣辣的臉頰,猛然抬頭,不可置信的看向溫嬈:「你打我?」
從前溫嬈每次受了燕驚塵那些人的氣,都是一副病殃殃的樣子,莫說是打她了,就是她說的再難聽,溫嬈也不會放在心上。
只會回到屋內冥思苦想,如何討得那些人的歡心。
今日,溫嬈竟然打她?
「你就不怕我去找夫人告狀麼?」蓮花依舊理直氣壯,梗著脖子吼道。
之前那外來者對柳氏十分恭敬,是以她從不會對柳氏手底下的人動手。
溫嬈都無法用言語形容她的蠢。
她的眼睛是擺設麼?竟是將柳氏那等心機深沉之人,當作是府內唯一對她好的親人。
溫嬈沒有與蓮花廢話,而是揚手,又給了蓮花一記耳光。
一旁的婆子被溫嬈的動作嚇到,手中握著的柚子葉遲遲沒有揮在溫嬈身上。
「蓮花,我們的帳也該好好清算了。」話罷,溫嬈遞了一個目光給怡香。
怡香木訥了一秒,旋即直接搶過了那婆子手中的柚子葉。
溫嬈垂首,輕抬髮髻:「打。」
剛才揮的那兩掌,就已經是髒了溫嬈的手。
她的雙手每日都用牛乳浸泡,這才養的膚若凝脂,給蓮花兩巴掌,那都算是賞賜了。
溫嬈輕輕抬眸,眼中玩味絲毫不掩,她輕勾唇角:「打的越狠越好。」
蓮花徹底慌了。
她腳步發顫著後退了幾步。
「你們,愣著幹嘛?她只有怡香!」蓮花已經被嚇的口不擇言了。
她話音落下,身後的婆子卻沒有一人敢動彈。
溫嬈沒忍住,低頭嗤笑出了聲音:「蓮花,你以為人人都如你一般,敢以下犯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