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交換條件!
沒辦法,如今的他已是這修仙世界食物鏈的最底層,弱肉強食,莫過如此。
立即訪問s🌶️to55.co💫m,獲取最新小說章節
也正因如此,他想要重鑄道基、恢復修為的念頭,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熾烈。
溫幼棠深深看了他一眼,這才化作一道銀白色虹光,破空離去。
"走吧,隨我來。"
話音落下,溫玉衣袖一拂,一道柔和的清光將許念安裹住,攜著他掠出了聽雪峰,朝主峰深處飛去。
"溫長老怕是早就料到我會被帶來無情宗吧。"許念安語氣淡淡,
"如此說來,你今日想問的事,恐怕也沒那麼簡單。"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溫玉唇角噙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飛遁的速度反倒加快了幾分。
許念安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
看來,自己身上那點見不得光的"秘密",早已被溫家高層知曉了。
也難怪方才在聽雪峰上,這位大長老要與他演那麼一齣戲,先是喊打喊殺,再順水推舟賣溫幼棠一個人情。
"溫長老,我早就看透了。"許念安開口,
"這修仙一途,說到底不過'利益'二字。你我之間也不必再遮遮掩掩——若我把你想要的東西交出來,你能否現在就放我走?"
什麼情深義重,什麼慈悲善念,在這弱肉強食的世界裡,不過是裹著糖衣的謊言。
到頭來,人人都是利益至上的信徒。
這是許念安修行千年得出的、最冷酷也最真切的結論。
從溫玉毫無徵兆地出現在天璇城那一刻起,他就察覺到不對了。
也是,倘若天下人都知道他身負那樣的秘密,他這條命,只怕再無一日安寧。
"呵呵。"溫玉輕笑一聲,"急什麼。這種事,還是坐下來慢慢聊比較好,許道友。"
說著,她已帶著許念安落入主峰深處一間隱秘的密室。
二人一入內,她便信手布下層層禁制,將整間石室封得密不透風。
"許道友不必憂心。你的行蹤,只有我溫家上層幾人知曉,並未驚動宗門,更談不上什麼覬覦。"
"為什麼你們會……"許念安話到一半,忽然笑了,笑意裡帶著幾分自嘲,
"看來,這世上果真是防不勝防啊。我原以為,溫修竹那等天資愚昧、素來不得重用之人,早就插不進你們溫家的核心事務了。"
只是略一思忖,他便想通了關節。
自己身上那點秘密,本就只有安雲宗極少數高層略知一二。
若想探查,動手的必是宗門裡位高權重之輩。
至於自己離宗之後的行蹤本該無跡可尋,如今卻被人精準截住,這裡頭,多半也少不了那個人的手筆。
真沒想到,溫修竹這廝,竟對落井下石這般熱衷。
從散布他修為盡廢的消息,到把他的行蹤透給溫幼棠,再到勾連溫家高層……一環扣著一環,處處都是殺機。
"我們溫家如何,還輪不到許道友來置喙。"
溫玉端坐上位,美眸半闔,語氣慵懶卻暗藏機鋒,"家主的意思是,讓我不必為難你。
「只要你肯把該說的都說出來,念在你如今生不如死的份上,從前的恩怨,我們便既往不咎。"
許念安心中冷笑。
溫玉這等被家族捧在掌心、眾星拱月養大的天之驕女,怎會真把他這個廢人放在眼裡?
如今一口一個"道友"叫得親熱,若非貪圖他身上那點價值、又背著家族的差事,只怕連正眼都懶得瞧他一下。
"那麼,你能答應我的條件嗎?"許念安平靜道,"那些東西如今對我已是無用之物,告訴你們,也無妨。"
"許道友,都到這般田地了,還有心思跟我討價還價?"溫玉眉梢一挑,
"我說一年之後放你走,難道還會食言不成?還是說……要我把你道基已在悄然修復的事,當眾宣揚出去?"
"什麼?!"
許念安神色驟變。
不過轉瞬之間,他便強自壓下了心頭的驚駭,恢復了那副古井無波的模樣。
"溫長老,你我素無仇怨,而你也並不希望我長久地留在溫幼棠身邊,對嗎?"
他緩緩開口,字字斟酌。
"太虛神墟我確實進去過,也確實得了幾張陣法。只是受修為所限,殿內那些至寶,我一件都沒能帶出來。"
"否則,我也不必冒著九死一生的風險,選擇逆天而行登天梯了。"
"我的條件很簡單,你放我離開,並保我平安送到遠離北境之地。
「作為交換,我可以將手中所得的所有針法,連同太虛神墟外殿的所見所聞,一併奉上。"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冷。
"當然,你若打算強行搜魂……我先前埋下的禁制會即刻觸發,讓我魂飛魄散,什麼都留不下。"
言罷,許念安便不再多言,只是靜靜地望著溫玉。
溫玉默然,陷入了長久的沉思。
許念安也不著急。與各路修士打了千年交道,他太清楚這種利益交易背後的門道了。
同時,他也看得分明,
溫玉的本心,說到底不過是維護溫家與宗門的利益。
疼愛溫幼棠是一回事,可把他這個招禍的廢人留在侄女身邊,說不定還要替他擋災遮難,這怎麼算都是筆虧本買賣。
以溫玉的老辣,不可能想不通這其中的利害。
"你在此稍候。"
溫玉起身離席,走出了密室。
許念安大致能猜到,她是去向溫家真正的主事人、溫幼棠的父親請示了。
想到這裡,他反倒鬆了口氣。
這些日子的經歷讓他推斷出,那位溫家家主看中的,無非是自己身上那一點殘存的價值。
至於其餘的,多半並不在意他的死活。利益至上,大局為重,
這般行事,倒讓許念安生出幾分難得的欣賞。
說起那座太虛神墟,那是數百年前,許念安得遇機緣、誤闖進去的一處千年方開一次的太古禁地。
傳聞那裡是上古某位仙帝的寢宮,也有說來自另一方界域。
來歷眾說紛紜,可殿中之物價值連城,卻是從無人質疑的共識。
許念安那次純屬陰差陽錯闖了進去。
事發倉促,他也沒敢與同行的幾位老怪深入探查,故而所得實在有限。
唯有那張偶得的"渡仙九重劫"針法,堪稱無價之寶,
竟能短暫的壓制住天道威壓
可謂神•針法!
只是……那陣法所需的材料和煉製方法嘛。
足足耗了許念安數百年才湊齊。
許念安如今道基崩碎、修為盡失,正是拜它所賜。
當年他突破大乘期後,遲遲感應不到天地靈機,正是這張陣法勾起了他孤注一擲、強登天梯的念頭。
結果天道震怒,萬千雷罰傾瀉而下,將他數百年的道行盡數轟碎。
不過,如今自己把這些全盤托出,那位家主想必會痛快地應下他的條件。
稍加推演便知,這渡仙九重劫的威力,絕不止壓制力那麼簡單。
而據他這些時日的觀察,溫家近來,要與另一個勢力大戰,
恰恰極需此……
"把你當日的所見所聞,還有那渡仙九重劫的陣法,都寫進這枚玉簡里。"
不多時,溫玉便去而復返,一進門便將一枚可用神念鐫刻的玉簡拋給了許念安,語氣里透著幾分不加掩飾的急切。
"另外,你手中若還存有相關材料,我溫家可按市價雙倍回收。"
"那我的條件呢,溫長老?"許念安不接玉簡,只是問道。
"呵呵,道友倒是心急。"
溫玉淺笑一聲,抬手朝他隔空一虛握。
許念安只覺頸間一涼,那枚鎖靈環竟憑空顯形,在溫玉的靈力下寸寸崩裂,化作齏粉散落。
"我家幼棠,是難得一見的絕色仙姝,更是我溫家千年一遇的絕頂修煉奇才。"
溫玉望著他,語氣意味深長,"她日後成就無可限量,多少天驕擠破了頭都想伴在她身側。」
「你若識趣,不如就此留下,也省得我日後費口舌向她解釋。"
"溫長老不必試探我。"許念安神色平靜,"我自知輕重。你們不願我沾染溫幼棠,我此後絕不會再無端出現在她面前。"
"若你當真希望我留下,又何必這般急著當我的面毀去鎖靈環,好讓溫幼棠一探便知?"
"哈哈"
溫玉朗聲笑了,眼底閃過一絲激賞,"我先前,倒是真有些小看你了。"
"不過,我就欣賞你這種拎得清、懂進退的聰明人。既然你也明白了我們溫家的心意,就快些把東西寫下來吧。"
她挑了挑眉,重新用回了那副慵懶散漫的腔調。
"我只寫一半。"許念安卻道,"剩下一半,待你們安全將我送出無情宗地界之後,我再補全。"
說罷,不等溫玉出言反駁,他便凝起神念,在玉簡上鐫刻起來。
"倒不必我們親自送你。"
見他動了筆,溫玉這才慢悠悠開口,
"你有一位故人,此刻正在本宗做客。我已遣人去請他了。」
「屆時,只需對外說你是被他救走的,也免得幼棠回過神來,將這筆帳算到我頭上。"
許念安執筆的手微微一頓。
故人?
他心念飛轉,卻一時想不起在這北境寒域,自己還能有什麼"故人"。
正思忖間,溫玉玉手輕揮,門外禁制應聲解除,一道身影緩步踏入密室。
"溫長老急召在下,不知所為何……"
那人話說到一半,目光掃過密室中那道單薄的身影,聲音陡然拔高,滿是難以置信。
"許……許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