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赤裸裸的挑釁
無情宗,宗門口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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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宗門門口處站著一大群人,
皆是白衣長袍,氣質不凡,隱隱約約散發著不少化神、煉虛境修為的氣息。
咋眼一看,
就能看出這些人皆是無情宗核心人物,
其中就包含此次的主角,溫幼棠。
溫幼棠站在無情宗山門外迎客,面無表情的臉上強行扯出一抹笑容,
心裡卻恨不得把眼前這條蛇妖當場凍成冰雕。
這條蛇,不對……這條蛟,
霜臨城客寨住的好好的,突然改主意說是要好好欣賞一下無情宗的北域風光。
欣賞你個頭啊,是沒見過雪,還是沒見過這破植物,還專門跑到她無情宗來欣賞。
一看就是不懷好心。
"無情宗聖女親自迎客,屬實是我敖青璃的榮幸。"
敖青璃微微欠身,隨著身子擺動,紅裙上飄落下不少雪花,語調溫軟,目光卻越過溫幼棠的肩頭往山門內掃了一圈,
"貴宗果然氣象萬千,不愧是北域第一大宗。"
溫幼棠當然知道她在找誰,嘴上卻不動聲色:"敖聖女遠道而來,是我無情宗的榮幸。客房已經備好,請隨我來。"
她側身引路時,餘光瞥見敖青璃唇角那抹極淡的弧度,心裡"咯噔"一下。
這女人絕對感覺到許念安了。
否則她好好的一座大城不住,非要搬進無情宗來?
這算什麼,登堂入室?
還是明目張胆的挑釁?
溫幼棠面上維持著聖女的端莊,手指卻在不自覺中蜷緊了袖口。
帶敖青璃前往客房的路上,她試探著問了一句:"敖聖女來得突然,是霜臨城的客棧住得不習慣?若有招待不周之處,我立刻命人整改。"
敖青璃腳步微頓,側頭看她一眼,笑得眉眼彎彎:"客棧很好,只是突然想換個地方住罷了。"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而且貴宗風景極好,我看一眼就喜歡上了,想多住幾日,聖女不會介意吧?"
溫幼棠:"……不介意。"
她介意得要死。
可敖青璃是以貴客身份出席繼位大典的,又是妖域聖女,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她總不能當場把人轟下山去。
安頓好敖青璃一行人的住處後,溫幼棠又陪著說了幾句場面話,這才找了個由頭脫身。
出了客房院門,她臉上的笑容"唰"地一下垮了。
"聖女?"隨行的弟子小心翼翼地問,"您臉色不太好……"
"沒事。"溫幼棠深吸一口氣,壓住心頭那股翻湧的醋意,"我回聽雪峰一趟,大典的事你們先盯著,有事傳訊於我。"
弟子不敢多問,躬身退下。
溫幼棠御劍騰空,直奔聽雪峰。
她心想,那條蛇妖在霜臨城住了好幾天都沒動手,偏巧今天一上山就往宗門裡頭打量,擺明了是衝著許念安來的。
她得趕緊回去看看,別讓那混蛋趁她不在又跑出去招蜂引蝶。
靈劍劃破長空,就在她飛行的時候還在想:師兄今日乖不乖?有沒有好好吃飯?脖子上的印子消了沒……
然後她就天空上看見了一幅讓她血壓直飆的畫面。
許念安和溫小晚正躡手躡腳地往院子裡溜,一個滿臉心虛,一個正抱著冰糖葫蘆擱那啃。
溫幼棠站在天空中,臉上的表情從"擔心"變成"驚訝"再變成"核善"只用了半秒。
「怪不得呢!」
「我就說私院有我設置的陣法,按理來說那條蛇根本不可能感應到許念安的具體位置……」
「原來是偷偷跑出去了啊…..」
"……"
回到聽雪峰時,天色已近黃昏。
晚霞從西邊漫過來,把皚皚白雪染成一片曖昧的橘紅色。
溫小晚縮在許念安身後,像只做了虧心事的小鵪鶉,腳尖在地上畫著圈圈,連大氣都不敢喘。
她方才在霜臨城玩得有多瘋,此刻就有多心虛。
"姐夫,你說姐姐會不會已經回來了啊?"
她扯了扯許念安的衣角,聲音壓得極低,"我總覺得有哪裡不太對勁,就像是被一雙眼睛盯著,這種感覺可恐怖了……"
許念安莫名也有這種感覺,但他又說不上哪種奇怪,可是做了虧心事,心裡有點慌亂吧,
於是他四下掃了一眼,別院門口安安靜靜,私院的大門依舊是他們離開的樣子,哪有什麼異常。
完全就是自己嚇自己。
他鬆了口氣,拍了拍溫小晚的腦袋:"沒事,你姐姐被大典的事纏住了腳,哪有空天天盯著咱們?"
話音剛落,他便邁步跨進了院門。
然後他就看見了溫幼棠。
溫小晚也是不講義氣的貨,被溫幼棠一個眼神嚇得「嗷」了一聲,連滾帶爬地往門口躥,
跑到門口還不忘回頭沖許念安比了個「保重」的口型,然後「砰」一聲把門帶得嚴嚴實實。
院子裡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晚風拂過梅枝的細碎聲響。
溫幼棠沒說話,就站在門廊下,倚著柱子,抱著胳膊,歪著頭看他。
暮色落在她雪白的發頂,鍍了一層暖金色的光,襯得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反而格外好看,
好看得許念安心裡直發毛。
「幼棠啊……」許念安咽了口唾沫,乾笑兩聲,往後退了半步,
這個狀態下的溫幼棠太恐怖了,你完全預料不出她下一步會幹什麼,
「那個,我跟小晚就是去山下隨便逛逛,絕對沒有想跑的意思,你要信我啊。」
溫幼棠沒接話,只是目光從他心虛的臉上慢慢滑到他頸側,
那裡還印著她早上出門前留下的一小枚吻痕,在昏黃的暮色里若隱若現。
她眼底那點冷意忽然就淡了淡。
「你吃飯了沒?」
許念安愣了一下。
他原以為迎接自己的會是劈頭蓋臉一頓審問,
沒想到她開口第一句是這個,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啊?……還沒。」
溫幼棠轉身往膳房走,邊走邊說:「坐那等著。」
許念安愣在原地,看著她白衣的背影繞過迴廊,消失在膳房的帘子後面。
哇靠!
我的春天終於要到了嗎!自從誤會解開後,溫幼棠對他的態度越來越溫柔了,似乎是真的想開了。
居然連他偷偷下山這種事都能原諒,如果繼續保持下去,等溫幼棠想開放他走也不是不可能啊。
片刻後,後廚傳來叮叮噹噹的動靜,夾雜著溫幼棠壓低了跟廚娘說話的聲音:「……清淡些就行,他身子弱了,吃不了太重口的……」
許念安坐在廳堂的桌前,手邊被塞了一盞溫熱的姜棗茶。
他低頭看著茶盞里裊裊升起的熱氣,心裡有點說不上來的滋味。
不多時,溫幼棠端著一隻青瓷托盤出來,擺了兩碟小菜一碗熱粥,粥面上浮著幾粒枸杞和紅棗,賣相清淡卻冒著勾人食慾的米香。
她把碗筷往他面前推了推,自己也坐到對面,拿過另一副碗筷,夾了一筷子涼拌的筍絲放進嘴裡,慢條斯理地嚼著。
「看什麼?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