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搶奪許念安
這一日,
便是無情宗聖女繼位大典的前一日,全宗休沐一日,籌備最後的大典事宜。
整座北域第一仙山張燈結彩,仙樂縈繞,四方宗門貴客盡數落腳,
整座無情宗熱鬧鼎盛,唯獨聽雪峰私院,依舊清冷僻靜,陣法重重,隔絕了外界所有喧囂。
也隔絕了許念安的一切氣息。
無情宗客居別院,雕花窗欞大開,冷風裹挾著山間雪霧湧入屋內。
敖青璃憑窗而立,紅衣曳地,墨發隨意垂落肩頭,那雙暗藏豎金紋路的妖瞳,眉頭微微蹙起,眼底凝著一抹沉色。
她入住無情宗已有半日,踏遍周遭靈山靈脈,神識掃過無數殿宇樓閣,卻始終捕捉不到半分熟悉的氣息。
st🌽o55.co🍭m第一時間更新,精彩不容錯過
昔日她與許念安共生羈絆,以本命妖丹為契,即便時隔百年,即便他修為盡廢,神魂氣息也該是她最熟悉的存在。
可如今,整片無情宗,空空蕩蕩,無跡可尋。
「姐,逛了大半天了,啥也沒找到,你到底在找什麼啊?」
敖青鱗癱坐在桌邊,啃著靈果,滿臉不耐。
自上山以來,他姐姐就心神不寧,看似賞景閒逛,實則神識一刻未停,把無情宗翻了個底朝天,實在讓人摸不著頭腦。
敖青璃垂眸,指尖輕輕摩挲著掌心,那裡似乎還殘留著當年共生契約的溫熱。
「有人布了高階隱神陣,鎖了他的神魂氣息。」
她聲線慵懶,卻藏著篤定,眼底掠過一絲玩味的冷光,
「整個無情宗,有這般陣法造詣,僅僅數人,但又甘願為一人隱匿蹤跡的,呵….呵呵,除了溫幼棠,我想不到其他人了。」
她早已聽聞百年前許念安和溫幼棠在安雲宗一事,
以那女人睚眥必報的性格,
呵….呵呵….
定是將他藏起來了,然後在每個深夜折磨她的小郎君。
一想到這,她的呼吸不由的急促起來,身子也跟著抖動起來,
她已經多久沒有情緒如此的激動,沒想到時隔百年,情緒再次掀起波瀾,居然還是因為一個人。
只因為她…..恨!!!
恨那個男人,恨那個冷酷無情的男人,為了他口中的大道,居然如此待她,
呵….呵呵….有人護著你又怎樣,你很快就會落入我手心裡的,
你跑不掉的…..
很快的,
「藏人?」
敖青鱗瞬間來了興致,心裡大致也猜出個一二三,
能引起姐姐這麼大費周章的找一個人,也只有那個男人,
「難不成是許哥?!多少年沒見許哥了,我好想他啊,要不咱倆直接闖了那處最高的聽雪峰,拆了她的破陣法!」
「你是傻子嗎?」
聞言,敖青璃嬌媚的臉上露出一副嫌棄的表情,柳眉微皺,
這能是她的弟弟?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誰家的傻子。
「你敢在無情宗動溫幼棠的私院?你想死別拉著我。」
就算敖青璃突破到大乘初期的境界,也算是九州的超級大能,但也斷然不敢在無情宗肆意妄為,
無情宗能被世人皆稱為北域第一宗,可不是說著玩的,就是因為他們的底蘊及其深厚,
有那麼一位太上長老坐鎮,
在數千年便早已突破到大乘大圓滿,可就是不知道這麼多年過去,這位太上長老如今是何境界,
可就算如此,也沒有任何一個人敢斷然試試無情宗的底線,
開玩笑,這下場不是說著玩的,會有滅頂之災的。
「明日大典萬眾矚目,所有人齊聚主峰祭天台,當時候聽雪峰無人駐守,便是最好的時機。」
她等了百年,從妖域絕境涅槃重生,熬過蝕骨陣痛,衝破境界桎梏,為的從來不是什麼妖域至尊之位。
只為能有一日再見那個騙她真心,奪她妖丹,辜負她一腔赤誠的男人。
她要親手找到他,帶回他,百年虧欠,她要一一討回。
一日轉瞬即逝。
翌日,天光大亮,雲海澄澈,仙光漫天。
無情宗繼位大典如期開啟。
主峰祭天台廣袤無邊,鋪著千年寒玉地磚,萬千白衣弟子分列兩側,仙樂裊裊,鐘鳴九天。
北域大小宗門、世家仙門、妖域貴客盡數列席,聲勢浩大,冠絕北域。
溫幼棠一身正統聖女月白禮袍,白髮束起,金紋鑲邊,清冷絕塵,立於祭天台正中。
她神色端莊肅穆,一舉一動皆是宗門執掌者的氣度,完美應對著所有賓客的道賀,滴水不漏。
唯有她自己知道,
心神大半都懸在千里之外的聽雪峰私院,神識牢牢鎖定院內動靜,布下層層後手,嚴防任何人闖入。
大典流程冗長繁複,焚香、祭天、承位、誦典,一步步有條不紊進行。
所有目光皆匯聚在高高在上的新任聖女身上,
無人留意,人群角落,
一襲紅衣的敖青璃悄然退場,帶著敖青鱗,
身形一閃,化作兩道殘影,悄然脫離主峰,直奔僻靜無人的聽雪峰。
隱神陣外,敖青璃駐足而立。
眼前薄霧繚繞,白茫茫一片,
看似空無一物,實則是頂尖的鎖神隱匿大陣,層層疊疊,隔絕天地神識。
「果然藏在這裡。」
她輕笑一聲,指尖凝出一縷赤紅妖力,柔和卻霸道,輕輕一點。
看似堅不可摧的高階陣法,在大乘期妖力面前,瞬間如薄冰碎裂,層層薄霧消散無蹤,私院全貌豁然展露。
院內青竹搖曳,梅枝覆雪,安靜得落針可聞。
而庭院屋子裡,
一道灰衣少年正趴在床底下,像是在翻找著什麼東西,
「奇怪了,我的儲存袋被特麼的藏哪去了,我咋找不到…..」許念安摸著後腦勺,納悶的說道。
他當日甘願喝下溫幼棠那碗白粥,
就是為了降低溫幼棠的警惕性,好在她繼位大典之時,直接跑路。
可就在許念安找著找著時候,突然聽到院外有動靜,當他聞聲抬頭,
抬眼撞見那抹妖冶熾熱的紅衣身影,心臟驟然一縮,
我靠!
敖青璃!
她怎麼會在這裡!
百年未見,
昔日青澀的蛇族聖女早已蛻變,涅槃重生,氣場強橫逼人,
大乘威壓悄然瀰漫,壓得他這區區築基修為幾乎喘不過氣。
「許久不見,我的小郎君。」
敖青璃緩步走近,步伐輕盈,
眉眼含笑,字字卻帶著百年積攢的怨懟與執念,
「躲了我這麼多年,藏在小師妹的溫柔鄉里,過得倒是安逸。」
許念安猛地起身,
下意識後退半步,喉間發緊,他不敢想自己落到敖青璃手上會是什麼下場,
「敖青璃,百年過往,恩怨已了,你我早已兩清。」
「兩清?」
敖青璃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低笑出聲,笑聲清冷,
「呵….呵呵…你取我本命妖丹,斷我大道羈絆,騙我半生赤誠,一句兩清,就想抹平所有虧欠?」
話音未落,
她指尖妖力一卷,直接無視許念安周身微弱的靈力,伸手便要將他強行掠走。
「今日,我便帶你回妖域,等到了妖域,我再跟你慢慢清算。」
就在赤紅妖力即將纏上許念安衣襟的剎那,一道凜冽刺骨的寒氣驟然從天而降。
漫天風雪憑空席捲整個庭院,寒梅凍蕊,空氣瞬間冰封,極致的寒意硬生生擋下了敖青璃的妖力。
敖青璃就算是大乘初期,也斷然不敢跟溫幼棠在無情宗里徹底撕破臉皮,
畢竟這只是她兩人的恩怨,要是她妖力全放,在無情宗里傷了溫幼棠,
這可不是單單她兩人的恩怨了,恐怕要牽扯到北域與妖域的事情。
那她今天也妄想離開無情宗了。
「敖聖女,在外你為所欲為也就罷了,在我無情宗,你敢不將我溫幼棠放在眼裡?我的人也是你想動就動了?」
清冷森寒的嗓音響徹庭院,帶著聖女獨有的威嚴與徹骨的醋意。
溫幼棠的身影瞬間破空而至,月白禮袍獵獵翻飛,周身煉虛的寒氣盡數爆發,與敖青璃的大乘妖力轟然對撞。
巨響震徹山谷,庭院內的竹木盡數斷裂,積雪紛飛。
大典中途,
她察覺到聽雪峰陣法破碎,心神巨震,不顧萬千賓客在場,直接抽身趕回,終究是趕上了。
「你的人?」敖青璃收了笑意,妖瞳變冷,紅衣翻飛,氣場全開,
「溫幼棠,百年前他負我在先,你憑什麼獨占?當年你落難被棄,是你活該,可不是我該退讓的理由。」
「他當年棄我、傷我、騙我,如今因果輪迴,該由我帶回妖域,了結過往。」
「因果?」
溫幼棠白髮狂舞,眉眼覆上層層冰霜,表情及其冰冷,一雙寒眸帶著狂虐似得占有態,
「如今他落在我手中,便是他的歸宿,敖聖女,如果你不想鬧的太大,請回,我可以當此事從未發生過。」
「否則,休怪我無情宗,與你蛇族開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