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顧清歡家中冰櫃裡的男屍
夏天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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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不影響我娶老婆就行。」夏天道。
夏升嘴角微抽了下。
「行了,你早點休息。明天老太太要去安泰醫院複查,你陪著一起去。」夏升道。
「知道了。」
回到自己的豪華臥室,夏天洗了個澡,躺在寬大的雙人床上。
夜深人靜。
窗外不知何時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凌晨兩點。
「咚咚咚。」
一陣極其微弱的敲門聲響起。
夏天睡眠很淺,立刻睜開眼。
他翻身下床,走到門後,透過貓眼看出去。
門外站著的,竟然是夏暖。
她穿著一套單薄的真絲睡衣,雙手死死捂著小腹,腰彎得像一隻煮熟的蝦米。
借著走廊昏暗的壁燈,能看到她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布滿冷汗。
夏天立刻打開門。
「怎麼了?」夏天皺眉看著她。
夏暖疼得連站都站不穩,身體晃了晃,靠在門框上,聲音虛弱得仿佛隨時會斷氣:「痛經……實在受不了了。新的家庭醫生還沒招來,你……你這裡有舒緩經痛的藥嗎?」
夏天看著她痛苦的模樣,側開身子:「先進來。」
夏暖猶豫了一下。
大半夜進夏天房間,她是下意識抗拒的。
但小腹傳來的墜痛感像是一把生鏽的刀在絞肉,她實在撐不住了,只能咬著牙,扶著牆慢慢挪進房間。
夏天關上門,扶著她在沙發上坐下。
「手腕給我。」夏天在對面坐下,伸出手。
夏暖遲疑了片刻,還是將手腕遞了過去。
夏天手指搭在她的脈搏上,假裝號脈,實則暗中開啟了透視眼。
視線穿透夏暖的肌膚、肌肉,直達腹腔。
子宮內膜血管嚴重痙攣,周圍組織呈現出一種病態的青紫色,寒氣淤積在盆腔內,形成了一片化不開的冰坨。
「你這不是第一次痛經吧?」夏天收回手,語氣篤定。
夏暖愣了一下,抬起頭看著他:「你怎麼知道?」
「你這都已經是重度宮寒了。」夏天靠在沙發背上,目光平靜地看著她:「寒邪入體,氣血瘀滯。再不治療,以後恐怕生育都很難。」
夏暖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處。
「不能生育?」
「不治,肯定沒法自然生育。」夏天隨口說道:「我還以為你今天在院子裡發呆不開心,是因為怕未婚夫知道你不能生育,要退婚呢。原來你還不知道這病的嚴重性啊。」
「真退婚就好了。」夏暖淡淡道。
「嗯?」夏天看了夏暖一眼,又道:「你,不想嫁姜善?」
夏暖沒有說話。
「算了,我先給你治病吧。」
他站起身,從抽屜里拿出針灸包,攤開在茶几上。
「衣服掀開。」夏天抽出一根銀針,淡淡說道。
夏暖猛地抬起頭,雙手死死捂住睡衣下擺,一臉警惕的看著夏天:「你想幹什麼?我可是你妹妹!」
夏天翻了個白眼:「想什麼呢?不掀衣服,我怎麼找穴位扎針?隔空點穴啊?」
「宮寒也能做針灸治療?」夏暖充滿懷疑。
「你要是不信我的話,我們現在就去醫院。」夏天作勢要收起針灸包:「不過大半夜的,驚動了老太太和夏總,你不能生育的事可就瞞不住了。」
「別!」夏暖急忙出聲阻止。
她不想讓奶奶擔心。
夏暖深吸一口氣,目光閃爍。
在經過一番激烈的思想掙扎後,她終於鬆開了手。
她閉上眼睛,手指微微發抖,緩緩將真絲睡衣的下擺掀了起來,露出腹部。
她感到挺羞恥的。
然而,夏天目光清明,沒有任何邪念。
他捻起一根銀針,精準地刺入夏暖小腹的氣海穴。
接著是關元穴、中極穴。
三針落下。
夏暖悶哼一聲,只覺得針扎的地方傳來一陣酸脹感。
夏天沒有停手,他將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輕輕搭在夏暖小腹的關元穴上方。
丹田內,那顆神秘的水火靈珠開始運轉。
靈珠不僅能釋放清涼的水汽,還能釋放溫熱的靈水。
對付宮寒,溫熱的靈水正是克星。
一股肉眼看不見的暖流順著夏天的指尖,緩緩滲透進夏暖的肌膚,直達冰冷的盆腔。
夏暖猛地睜開眼。
她感覺到一股極其舒適的溫熱感從小腹處向四周蔓延。
那是一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熨帖,就像是在數九寒天裡泡進了一池溫泉。
原本像刀絞一樣的墜痛感,在這股暖流的沖刷下,竟然奇蹟般地開始消退。
痙攣的肌肉放鬆下來,蒼白的臉色也漸漸恢復了紅潤。
「這……」夏暖不可思議地看著夏天。
她以前也看過不少中醫老專家,吃過無數苦澀的中藥,甚至做過艾灸,但從來沒有哪一次能像現在這樣,立竿見影。
夏天全神貫注地控制著靈水的輸出。
溫熱的靈水不僅驅散了盆腔內的寒氣,還在滋養著受損的子宮內膜。
十分鐘後。
夏天收回手指,將銀針一一拔出,放回針灸包。
「好了。」夏天抽出紙巾擦了擦手,額頭上滲出一層細汗。
調用靈珠的能量對精神消耗極大。
夏暖放下衣服,坐直身體。
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那裡依然暖烘烘的,痛經的折磨已經徹底消失了。
夏暖看了夏天一眼,表情有些複雜。
雖然她一直都很討厭這個雙胞胎哥哥,但她也不得不承認,他這個哥哥自從前幾天磕到頭後,真的不一樣了。
她嘴角蠕動,最終開口道:「謝謝。」
雖然聲音細若蚊蠅,但這是夏暖第一次對這個「哥哥」說謝謝。
說完,夏暖就跑了。
夏天嘴角勾起一絲淺笑。
「我這便宜妹妹,不傲嬌的時候,還是很可愛的。」
夏暖在外界人眼裡是京城名媛,高冷美人。
但這幾天接觸下來,夏天發現,其實這丫頭並非是什麼冰山美人,而是一個傲嬌美人。
收拾下情緒,夏天伸了伸懶腰,打了個哈欠:「睡覺,睡覺,困死了。」
次日。
夏天醒來後,先給謝知微打了個電話,問了下芽芽的情況。
「爸爸,你不用擔心,我和知微阿姨,還有茜阿姨相處的非常好。」夏芽芽道。
「呀,羨慕,我跟她們關係就不太好。」夏天道。
「行了,別跟孩子瞎扯啊。」謝知微趕緊道:「你上班去吧。余茜待會送芽芽去學校。」
「好。」
掛斷電話後,夏天就出了臥室。
剛打開門,夏暖正站在門外。
「正準備叫你起床,洗涮後就下樓吃早餐吧。」夏暖道。
「好。」
在夏家吃完早餐,夏天就先一步去醫院了。
今天夏老太太會來醫院檢查身體。
當然,夏老太太也不會跟夏天過多接觸,畢竟夏天『隱瞞了身份』。
現在,整個安泰醫院,就只有院長寧華知道夏天是夏家大少爺。
夏老太太也非常支持這種隱瞞身份在基層歷練的做法。
夏天到醫院後,先去了一趟辦公室,之後就和陳蓉一起去住院部查房去了。
而不久後,夏老太太也來到了醫院。
寧華已經聽說夏老太太要來做體檢,很早就來到了醫院。
這安泰醫院跟夏家的其他企業還不同。
夏家的其他企業,或多或少都有外部資金持股。
但安泰醫院不一樣。
這是夏老爺子親自創辦的,也是夏家麾下眾多企業中唯一全資持股的單位。
安泰醫院的股權全部掌握在夏老太太手裡。
也就是說,夏老太太是安泰醫院的絕對大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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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體檢中心主任辦公室。
寧華坐在辦公桌後。
手裡捏著幾頁A4紙,目光死死釘在各項指標數據上。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視線從上往下掃了三遍。
寧華雖然不是心腦血管疾病領域的權威專家,但他是全能型人才,各類疾病知識都有涉獵。
看個心臟體檢報告,還是沒啥問題的。
只是...
心臟彩超顯示,左心室射血分數從上個月的百分之三十,回升到了百分之四十五。
心肌缺血面積大幅縮小。
這不符合醫學常識啊。
寧華抬起頭,看向坐在沙發上的夏老太太。
「不可思議。」寧華深吸一口氣,看著夏老太太,又道:「老太太,按理說,您的心臟病已經到了心力衰竭階段,這在臨床上屬於不可逆狀態。怎麼會……」
他停頓一下,身體前傾:「您最近拜訪了哪位國手名醫?」
「沒有。」夏老太太端起茶杯,吹了吹浮葉:「這幾日,一直是我孫子夏天在幫我做治療。幾根銀針而已。」
寧華愣住。
他知道夏天是夏家大少爺,也知道這位夏家大少爺有一定的醫術天賦。
但,他還太年輕了,老太太的心臟病已經到了心力衰竭的程度,就算醫院裡心腦血管領域最權威的專家葉嚴,也幾乎是束手無策的。
老太太竟然說幾個銀針就讓不可逆的病症好轉了?
如果不是手裡拿著老太太的體檢報告,寧華肯定會覺得老太太在吹牛。
「寧院長,我這體檢報告,問題大嗎?」這時,夏老太太又問道。
故意的。
從寧華臉上的表情,老太太就知道,自己這次體檢狀況很好。
不過,至於好的什麼程度,她就不太清楚了。
畢竟,她也看不懂體檢報告。
「大!太大了!」寧華猛地站起身,語氣激動:「這簡直是醫學奇蹟!大少爺不僅懂醫,這醫術簡直通神了!他這是硬生生把您從鬼門關拉回來,還倒退了好幾步!」
寧華一頓狂夸。
雖然有一點拍馬屁,但寧華內心也的確十分震撼。
「行了,別拍馬屁了。到底是什麼情況?」這時,陪同老太太來體檢的夏升道。
「嗯...怎麼說呢。嗯,我就用比較冒犯的話來做個比喻吧。」
寧華頓了頓,看著夏老太太,又道:「之前,老太太的病情不容樂觀,最多一年,老太太就算沒有其他意外,也會死於心力衰竭。但現在,老太太的這病情,四五年內不會有心力衰竭的危險。」
夏老太太聽得眉開眼笑,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好,好,多活幾年,我還能看到我孫子結婚生子。希望夏天早點結婚生子,我還有希望抱抱我的重孫或重孫女。」
夏老太太放下茶杯,目光掃過站在一旁的夏升和夏暖:「寧院長,我已經決定了。」
她語氣平淡,卻擲地有聲,又道:「我準備把這家醫院的所有權,轉讓給夏天。以後,夏天就是你們的新老闆了。」
「砰!」
夏升腳下一滑,膝蓋磕在茶几邊緣,整個人往前踉蹌了一大步。
他一把扶住沙發靠背,頭皮發麻。
「媽,這不行!」夏升趕緊道。
他這個兒子是假的啊。
安泰醫院在如今的夏氏集團版圖裡市值不算太高,但也有幾十個億的市值。
而且,是百分百控股。
錢是其一。
這安泰醫院是父親親自創辦的,是夏家崛起的根基和象徵,對夏家意義重大。
是決不能落入外人之手的。
夏升不會虧待夏天,但他是生意人,不是慈善家。
當然,夏老太太自然不知道夏升的思量。
她臉色一沉,轉頭盯著夏升,不悅道:「怎麼就不行了?」
「這……」夏升腦子飛速運轉。
「夏升,我覺得你很奇怪。」夏老太太眼神銳利,又道:「之前,我說要把手裡的天路集團股份給夏天,你就極力反對。現在我給一家醫院,你還反對。夏天不是你親生兒子嗎?」
老太太頓了頓,聲勢更盛:「還是說,你在外面還有其他的私生子,所以不想分家產給夏天?」
咳咳咳!
夏升被口水嗆住,劇烈咳嗽起來。
這頂帽子扣下來,他可接不住。
「媽,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夏升緩過氣,硬著頭皮解釋:「我就是覺得,您要是表現得太過偏心,會讓老二心裡不舒服。這不是人為製造兄弟矛盾嘛。」
他咽了口唾沫,繼續找藉口:「而且,您這樣會讓夏天成為眾矢之的。他剛回國,根基太淺,醫術也才剛剛顯露,還需要時間積累聲望。驟然上位,難以服眾。」
「奶奶,爸說的也有道理。」旁邊的夏天也是開口道。
她頓了頓,又道:「我不是說二叔的壞話,但實事求是地說,二叔心眼小。您表現得太過偏心夏天,他肯定會不滿。畢竟,在他看來,他兒子也是您孫子,而且夏明生也很優秀。二叔不敢對您這個母親做什麼,但夏天……」
夏暖沒有說下去。
留白恰到好處。
夏老太太沉默了。
她了解自己的二兒子夏輝。
他為了家主之位,暗地裡小動作不斷。
若是自己對夏天表現的太過偏心,以老二的性格,他肯定要搞些事情出來。
「唉。」夏老太太嘆了口氣:「那就等過些日子,等夏天在醫院立足再說吧。」
夏升長舒一口氣。
「但是。」夏老太太話音一轉。
她看向寧華,眼神不容置疑:「這家醫院,遲早是夏天的。我們夏家,現在只有夏天繼承了他爺爺的衣缽,會醫術,只有他配得上這家醫院。從現在開始,你就可以把夏天當成你的老闆看待了。」
「是。我明白。」寧華立刻低頭。
夏升站在原地,心裡五味雜陳。
這替身表現得太好,好得有些失控了。
就在這時。
「嗚——嗚——」
刺耳的警笛聲混雜著救護車的呼嘯聲,由遠及近,在門診大樓外戛然而止。
尖銳的剎車聲穿透玻璃傳進辦公室。
「怎麼回事?」夏老太太皺眉。
「我去看看。」寧華快步走出辦公室。
一樓急診大廳。
擔架車被飛速推入門內。
車輪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
擔架上躺著一個中年男人。
口吐白沫,渾身抽搐,皮膚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黑色。
旁邊跟著幾個全副武裝的刑警。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女人。
她穿著白大褂,裡面穿著一套休閒T恤。
齊耳髮型,五官冷艷,眼神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凌厲。
顧清歡。
海城市公安局的法醫。
也是,夏天大學室友、年齡排行第五的楊紳的女朋友。
「準備洗胃!抽血送毒物科化驗!快!」顧清歡大步流星,聲音清冷果斷。
她其實從畢業到現在也不過才五年,但已經是海城治安局頂尖的法醫了,非常擅長解剖。
安泰醫院急診科的幾個資深搶救專家立刻衝著擔架車上的患者圍了上去。
各種儀器迅速連接。
兩分鐘後。
心電監護儀發出急促的警報聲。
血壓直線下降,血氧飽和度跌破百分之六十。
急診科主任看著化驗單,臉色難看,搖了搖頭。
「毒素已經侵入五臟六腑,引起多器官衰竭。」主任嘆了口氣:「沒有搶救價值了。準備下病危通知書吧。」
顧清歡眉頭緊鎖。
「沒搶救價值?」顧清歡眼神一凜:「早知道你們安泰這麼沒用,我就該直接把人送到市一院!」
這個證人關乎海城最近的一起重大連環投毒案。
如果證人死了,線索徹底斷裂,會有更多人受害。
而且,是她的疏忽導致證人在看守所被下毒。
如果人死了,她難辭其咎。
「你這人怎麼說話的?」一個年輕醫生聽不下去,反駁道:「醫生是人,不是神。毒入五臟,神仙來了也沒用。你不是法醫嗎?你行你上啊。」
顧清歡沒有理會他。
她轉頭看向旁邊的刑警隊長:「立刻聯繫市一院,準備轉院!」
「現在轉院,就算一院有神仙,也救不回一個死人。」
一道平靜的聲音從人群後方傳來。
眾人回頭。
夏天穿著白大褂,雙手插在口袋裡,緩步走來。
顧清歡看著夏天,眉頭微皺。
「那怎麼辦?」顧清歡有些煩躁。
「我來試一試。」夏天停在擔架前,目光掃過病人的臉色。
「你?」顧清歡上下打量他:「你在開玩笑嗎?連你們醫院的主任醫師都說沒救了。」
夏天抬起眼皮,直視顧清歡的眼睛。
「你還有其他選擇嗎?」夏天反問。
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極強的壓迫感。
顧清歡愣住了。
這是她第一次看到如此強勢的夏天。
在她的印象里,夏天就是一個唯唯諾諾的男人。
她從未在夏天身上看到如此凌厲的眼神。
「顧法醫,還轉不轉院?病人心跳快停了!」旁邊的刑警焦急催促。
顧清歡咬了咬牙。
夏天說得對,她沒選擇了。
「把病人交給他。」顧清歡指著夏天,下達命令。
「顧法醫,這不合規矩!他只是個新來的住院醫!」急診主任急了。
「出了事,我負責。」顧清歡擋在擔架前。
夏天沒有廢話,直接推著擔架衝進一號急救室。
「砰!」
急救室的大門重重關上。紅燈亮起。
只有他一個人。
連個護士都沒帶。
急救室內。
夏天反鎖大門。
他走到擔架旁,掀開病人的衣服。
透視眼開啟。
病人的五臟六腑被一層黑紫色的毒氣包裹,細胞正在快速壞死。
這是一種極其罕見的複合型神經毒素。
夏天深吸一口氣。
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點在病人的心口。
丹田內,靈珠瘋狂運轉。
一股精純的靈液順著指尖,源源不斷地注入病人的體內。
靈液如同一場春雨,精準地沖刷著心臟、肝臟、肺部的毒素。
黑紫色的毒氣遇到靈液,迅速消融。
夏天控制著靈液的輸出量。
他沒有把毒素全部清理乾淨。
如果一個必死的人,幾分鐘內活蹦亂跳地走出去,那就不是醫術,是妖術了。
他需要保住病人的生機,剩下的交給現代醫學的儀器去搶救。
五分鐘後。
病人的心跳逐漸平穩。
夏天收回手指。
額頭上滲出一層細汗。
精神力消耗極大。
收拾下情緒,夏天轉身,然後拉開急救室的大門。
此時,門外,走廊上圍滿了人。
「逞什麼能啊,我看他就是想在那個美女法醫面前出風頭。」
「就是,連主任都判了死刑,他一個新來的裝什麼大尾巴狼。」
幾個年輕醫生交頭接耳,語氣酸溜溜的。
顧清歡猛地轉頭。
那雙清冷的眸子如同淬了冰的刀刃,冷厲的視線掃過,那幾個人瞬間噤聲,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聽到開門聲,顧清歡立刻轉回身。
「怎、怎麼樣?」
一向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顧清歡,此刻聲音里竟帶了一絲結巴。
「勉強保住了生機。」夏天扯下口罩,語氣平穩:「毒素蔓延的速度已經控制住了,現在送去搶救,還有希望救回來。」
顧清歡懸在嗓子眼的心猛地落下一半。
寧華反應極快,立刻轉頭衝著急診科主任大吼:「還愣著幹什麼?把人推進去全面檢查,立刻組織搶救!」
主任帶著幾個專家快步衝進急救室。
不到一分鐘,裡面傳出主任不可思議的驚呼聲。
「奇蹟!真的是奇蹟!病人的心肺功能正在恢復,生機比剛送來的時候強了太多!快,建立靜脈通道,上呼吸機!」
寧華站在門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走廊里鴉雀無聲。剛才那些冷嘲熱諷的人,此刻一個個漲紅了臉,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數個小時後。
急救室頂部的紅燈終於熄滅。
門開。急診科主任滿頭大汗地走出來,摘下口罩,長舒一口氣。
「怎麼樣?」顧清歡立刻迎上去。
「搶救過來了。」主任語氣里透著掩飾不住的激動:「命保住了。不過病人還在麻醉中,預計晚上才能甦醒。」
走廊里頓時響起一陣低聲的驚呼。
「還真救回來了?不愧是安泰醫院。」
「拉倒吧,主要是之前那個年輕醫生改善了患者的生機,硬生生爭取到了搶救時間。那男的到底是誰啊?」
幾個圍觀的病患家屬竊竊私語。
「我知道。」一道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響起。
夏老太太在夏暖的攙扶下,笑眯眯地走過來。
她看著急救室的方向,滿臉紅光。
「他叫夏天,是安泰醫院的醫生。我的病也是他治的。別看他年輕,醫術可厲害了。」
老太太樂呵呵的,下巴微微揚起。
一臉得意。
哪怕夏家成為海城首富的那一天,她也沒有如此驕傲。
站在不遠處的夏升,臉色卻像吃了黃連一樣苦。
他看著被眾人矚目的夏天,滿心惆悵。
這小子表現得越耀眼,老太太就越喜歡他。
「將來要是有一天,老太太知道這個讓她引以為傲的「大孫子」根本不是夏家人,與她沒有半點血緣關係……老太太那顆本來就脆弱的心臟,能受得了嗎?」
另一邊。
聽到證人脫離危險,顧清歡緊繃的神經徹底放鬆下來。
這一放鬆,她才感覺到渾身黏糊糊的難受。
一瓶冒著寒氣的冰鎮礦泉水遞到了她面前。
「喝點冷飲。」夏天隨口說道:「看你衣服都汗透了。」
顧清歡接過水,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
急診室外冷氣不足,加上她之前高度緊張,裡面的T恤已經被汗水完全浸透。
布料緊緊貼在肌膚上,隱約透出了裡面黑色文胸的蕾絲輪廓。
顧清歡動作一頓,抬眼看向夏天。
夏天表情坦蕩,目光沒有任何心虛的躲閃,眼神里也沒有任何色慾。
「看來是我小心眼了。」
顧清歡收拾下情緒,然後又道:「謝了。」
隨後,顧清歡擰開瓶蓋,灌了一大口冰水。
這時,幾名全副武裝的刑警快步走過來換崗。
「顧法醫,局裡派我們來接手,您先回去休息吧。」
顧清歡點點頭。
她轉頭看向夏天。
「今天多虧了你。算我欠你個人情。」顧清歡頓了頓,又道:「要不,我今天請你吃飯吧。」
「呃...」
夏天有些猶豫。
沒等夏天開口,顧清歡又道:「你好像一直都挺怕我,連一起吃飯都不敢嗎?」
「你……你又不吃人,我怕什麼?」夏天硬著頭皮回了一句。
老實說,他心裡確實犯怵。
這女人身上有一股常年跟屍體打交道帶來的陰冷氣場。
「奶奶的,怕個毛!大家都是拿手術刀的,無非是她切死人,我切活人罷了!」夏天在心裡暗罵自己沒出息。
「既然如此,那走吧,我開車帶你。」顧清歡平靜道。
說完,顧清歡轉身就走,雷厲風行。
她一貫作風。
夏天深吸一口氣,跟了上去。
半小時後。
顧清歡的車停在了一處老舊的小區樓下。
「我回家沖個澡,換身衣服,你稍等我一下。」顧清歡拔下車鑰匙,道。
夏天眨了眨眼,看了一眼這棟外牆斑駁的居民樓:「你住在這裡?」
「我朋友家。她出差了,我偶爾過來住,這裡離單位近。」顧清歡推開車門:「你在車上等我一下。」
說完,她徑直上樓。
夏天坐在副駕駛,百無聊賴地看著窗外。
三十分鐘過去,顧清歡還沒下來。
「換個衣服這麼久?」
夏天都等困了,直接在車上睡著了。
此時,小區里,三棟樓的某屋內。
顧清歡已經洗完澡,換上了一套黑色的休閒裝。
她站在裡屋的一個巨大的臥式冰櫃前。
冰櫃的蓋子被掀開。
顧清歡目光落在冰櫃內部。
冰櫃裡,赫然凍著一具男性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