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大嫂


  「夏天,你老實交代,你睡過幾個女人了?」謝知微道。

  「我說只有楊畫,你信嗎?」夏天道。

  謝知微搖了搖頭。

  夏天攤了攤手:「你不信,我也沒辦法。」

  「女人長的都一樣,睡一個就行了。」謝知微又道。

  夏天微汗。

  「什麼虎狼之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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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知微笑笑,沒有說話,目光再次望向星空。

  夏天在一旁靜靜的看著她。

  「看什麼?」謝知微又道。

  「嗯...」夏天笑笑,然後道:「這兩天情緒好多了。那天在護城河公園找到你的時候,感覺你都已經喪失求生意志了。」

  「胡說。我那是醉酒,而且被雷嚇的。我才不會因為一個男人就尋死覓活。不過,那天真的要謝謝你。」謝知微道。

  「沒事。我也看了你的身子,賺到了。」夏天開玩笑道。

  噗~

  謝知微一臉黑線:「真想給你一錘,把你錘失憶了!」

  這時,樓梯處傳來腳步聲。

  不久,一道倩影從樓下上來了。

  余茜。

  「呃,沒打擾兩位約會吧?」余茜輕笑道。

  「喂,余茜,別胡說八道啊。就算我已經跟陳立言分手了,我也不可能和夏天在一起啊。這傢伙也是渣男。做朋友,是一個很不錯的朋友。但做男朋友,可能比陳立言還氣人。」謝知微道。

  「確實。」余茜笑笑道。

  「沒關係,你們就把我當成你們的男閨蜜。」夏天道。

  謝知微和余茜無語。

  以前怎麼沒發現這傢伙臉皮這麼厚呢?

  余茜收拾下情緒,來到護欄處,眺望著不遠處的大海。

  近海處立著一座燈塔,在漆黑的夜裡就像啟明星一樣。

  「怪不得大家擠破頭都想買湯辰一品的房子,這裡的視野真好。」余茜道。

  「以後,不開心了,就過來看大海,看星星,看帥哥。」夏天道。

  「哪有帥哥?」

  夏天摘下眼鏡,指著自己:「我啊。」

  余茜:...

  謝知微:...

  不過,兩個女人也承認,摘下眼鏡的夏天的確挺帥的

  其實戴著眼鏡也很帥,只是他戴的眼鏡太醜了。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心動了嗎?心動不如行動。來吧!你們用行動來表現你們對我的仰慕吧。」夏天又笑笑道。

  「你不是戒色了嗎?」謝知微道。

  「我可以不要你們,但沒說不讓你們仰慕我啊,你們可以暗戀我的。」夏天又笑笑道。

  余茜:...

  謝知微:...

  「受不了了,這貨太不要臉了。余茜,我們回去睡覺。」

  她們和夏芽芽一起睡在主臥。

  回到主臥室,夏芽芽已經睡著了,兩人分別在夏芽芽的兩側躺下。

  雖然兩人心照不宣都儘量避免提及夏天,但聊著聊著,她們卻突然發現,她們能聊的共同話題好像也只有夏天了。

  「你沒有覺得,夏天最近好像不太對勁?」謝知微道。

  「確實。」余茜頓了頓,又笑笑道:「他自從楊家搬出來後,似乎開朗了很多。」

  「啊。是這個不對勁?」

  「你說的什麼不對勁?」余茜又問道。

  「呃,沒什麼。」

  謝知微頓了頓,又道:「你這麼說,似乎,確實。以前大家聚會,總感覺夏天很疲憊,有些強顏歡笑。但最近似乎好多了。」

  她頓了頓,又道:「也不知道夏天和楊畫之間發生了什麼?」

  「不知道。」

  余茜頓了頓,目光落在謝知微身上,猶豫了下,又道:「知微,你今天穿的睡衣這麼性感,你也不怕夏天獸性大發?」

  「不是還有你的嘛。」謝知微頓了頓,又笑笑道:「夏天雖然平常色痞色痞的,但不會行禽獸之事。我們要是不同意,他也絕不會用卑鄙手段迫使我們就範。這一點,我很相信。」

  「嗯。」

  余茜打了哈氣,又道:「關燈了,睡覺。」

  說完,她就關了燈。

  躺在床上,轉過身,背對著謝知微,但卻睜著眼。

  一直以來,她都覺得自己應該是最了解夏天的人。

  即便是楊畫,可能也沒有自己了解夏天。

  畢竟,大學時代,她和夏天曾經一起做過兼職。

  但現在,謝知微,一個外班的女生竟然比她還了解夏天。

  雖然這事跟她也沒什麼關係,但不知為何,心口卻有一絲堵塞。

  「哎,余茜。」這時,謝知微突然又道。

  「怎麼了?」

  「你說,夏天會不會對林清雪、南宮柔和顧清歡下手?」謝知微道。

  「呃...」余茜頓了頓,又淡淡道:「說實話,他們宿舍的幾個男人,哪個不想左摟右抱?我們家的韓德光,你們家的陳立言,他們不想嗎?只是他們不敢罷了。至於夏天...老實說,我有點看不透他了。」

  「我也看不透。」謝知微頓了頓,又道:「你說,他跟我們兩個美女住在同一個屋檐下,竟然完全沒其他的想法。他到底是真的對我們沒興趣,還是裝的啊?」

  余茜笑笑:「你也不了解他啊?」

  「完全搞不懂。」謝知微道。

  余茜嘴角露出一絲淺笑。

  聽到謝知微其實也不太了解夏天,她心裡似乎鬆了口氣。

  也不知道她剛才在心塞什麼。

  「你笑什麼啊?」謝知微又道。

  「沒什麼。」余茜收拾下情緒道。

  「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謝知微突然道。

  她頓了頓,又道:「夏天對我們很好,但似乎對陳立言和韓德光,敵意比以前強烈得多。那天,我跟他在遊樂園假扮夫妻的時候,我就察覺到了。如果不是因為我們,那,難道...」

  謝知微看著余茜,又道:「再考慮到夏天和楊畫最近關係緊張。難道是因為楊畫跟陳立言和韓德光他們上床了?」

  「什麼?!」

  余茜猛的坐了起來:「這不太可能吧。韓德光,我知道他有時候會偷瞄你們。但男人本色,倒也沒什麼。他應該不會吧。」

  「我也只是隨口一說。你別當真啊。我不想影響你和韓德光的感情。」謝知微道。

  余茜嘴角蠕動,最終只是道:「沒事。」

  她重新躺了下來。

  更睡不著了。

  「如果謝知微說的是真的,那夏天這幾天對我的好,讓我心思動搖,是他的復仇麼?」

  她不知道。

  余茜沉默著。

  一夜無眠。

  次日。

  她早早起床,想要做早餐。

  但夏天已經在廚房了。

  他扭頭看了一眼:「你怎麼了?沒睡好嗎?」

  余茜嘴角蠕動,想問些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開口。

  「沒什麼。我本來想做飯,既然你已經起來了,那我就再回去補個覺。算了,也睡不著,我直接去咖啡館吧。」

  「那也得吃完早餐再去啊。你去洗涮吧,我先給做幾張雞蛋煎餅,我記得你喜歡吃這個。」夏天道。

  余茜沒說話,隨後就去洗涮了。

  等她出來,夏天已經做好了幾張雞蛋煎餅。

  「先吃吧。」夏天微笑道。

  余茜坐下來,用筷子夾起雞蛋煎餅放入口中,嚼著。

  味道很好,但不知為何嘴裡卻那麼苦澀。

  昨天的那個念頭一直縈繞在她的腦海里。

  「如果謝知微說的是真的。那麼,夏天對我好,並非喜歡我,他只是想攻略我,報復韓德光的嗎?」

  余茜沉默著。

  她想開口問夏天,但又害怕知道真相。

  少許後,她突然起身:「我,吃飽了,先去店裡了。」

  說完,余茜就匆匆離開了。

  夏天眨了眨眼。

  他能感覺到余茜對他的生疏與抗拒。

  「這是怎麼了?」

  這時,夏芽芽和謝知微也起床了。

  「爸爸,好香啊。你做什麼好吃的了?」夏芽芽道。

  「雞蛋煎餅。」夏天收拾下情緒,道。

  「哇,我喜歡吃!」夏芽芽頓了頓,又道:「茜茜阿姨呢?」

  「她去店裡了。」夏天道。

  謝知微走了過來:「去這麼早嗎?她的咖啡店不是十點才開門的嗎?」

  「不知道。」夏天道。

  謝知微也沒多想,隨後在餐桌旁坐下。

  嘗了一口夏天做的雞蛋煎餅,眼前一亮。

  她真的有些搞不懂楊畫了。

  一個帥氣、廚藝高超,願做家務,願帶孩子的男人,這簡直比恐龍還稀有,她有什麼不滿呢?

  「當然,花心這一點,還是要批評。」

  在謝知微看來,夏天到處扮演『救火隊員』,今天救這個女的,明天幫那個女人,身邊鶯鶯燕燕,就是花心。

  「不過,自己只當夏天是朋友,他花不花心,倒也不關自己的事。」

  兩個女人,兩種性格。

  余茜是越想,心裡越難過。

  謝知微倒是想開了。

  吃完早餐,夏天開著謝知微的車子去送夏芽芽上學。

  路上。

  夏芽芽突然道:「爸爸,我們搬出來了。這周五幼兒園的親子運動會,媽媽還會去嗎?」

  「呃...」

  夏天收拾下情緒,然後道:「不用擔心。這事,我會跟媽媽溝通的。」

  「嗯。」

  將夏芽芽送到幼兒園後,夏天就駕車回到了醫院。

  剛回到辦公室,陳蓉就走了過來。

  「夏天,有人點名要找你治病。」陳蓉道。

  「誰啊?」夏天隨口問道。

  「似乎是燕京來的。」陳蓉道。

  「燕京?」

  夏天瞳孔微縮,然後道:「去看看。」

  少許後,夏天見到了一個『熟人』。

  海城夏家二房的夏明生。

  算是,夏家大少爺夏天的堂弟。

  兩人是同年,夏家大少早出生了幾個月,所以成了夏家大少爺。

  而夏明生只能是夏家二少爺。

  之前,夏天假冒夏家大少第一次登門拜訪的時候,見過夏明生。

  看起來跟傳聞中一樣,是一個溫文爾雅、風度翩翩的公子哥。

  和夏明生站在一起的,還有幾個公子小姐。

  看著裝打扮,應該都是京城的豪門子弟。

  「錢小姐,這位就是夏天。別看他年紀輕輕,但醫術高超。」夏明生看著身邊的一個女人道。

  他的態度比較恭敬。

  能讓夏家二少爺如此恭敬,這女人八成是的權貴子弟。

  夏家只是比較有錢,但完全談不上權貴二字。

  夏明生也沒提及夏天的身份,因為老太太說了,夏天要隱瞞身份在醫院歷練,誰要是曝光夏天的身世,她就饒不了誰。

  「就是你嗎?」這時,夏明生身邊的女人來到夏天面前,一副趾高氣昂的架勢:「小子,我可以讓你給我看病。但如果你看不好,我就把你扔到海里餵魚。」

  夏天:...

  「這位女士,你還是找別人看病吧。」夏天淡淡道。

  女人瞬間惱了。

  在女人發飆之前,夏明生把夏天拉到了一邊。

  「天哥,我這是給你送機緣,你不要搞成災難。」夏明生。

  「機緣?」

  「你知道那女人是誰嗎?她叫錢晨曦,是京城錢家的二小姐。京城錢家是京城四大家族之一,權力影響全國。你要是治好她的病,夏家也能跟著收益,你在族中也會得到更多人的支持。你要是惹惱了他,恐怕也會牽連到夏家。你不是普通人,你是夏家的大少爺,未來大概率繼承家主之位,肩負著振興夏家的責任,不要因小失大。」夏明生『語重心長』道。

  夏天看著夏明生。

  這一刻,他把這個便宜堂弟徹底看透了。

  什麼風度翩翩,什麼溫文爾雅,這個人就是一個陰險小人。

  看似送夏天機緣,實則包藏禍心。

  那女人一看就不是什麼好相處的人,比起治好她的病,自己得罪她的概率更大。

  不過...

  「我知道了。」夏天淡淡道。

  夏明生微微一笑:「夏家未來的榮辱,就全靠大哥你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說完,夏明生跟那個女人告別後,就離開了。

  夏天則重新來到錢晨曦面前。

  透視眼開啟。

  視線穿透錢晨曦昂貴的香奈兒高定外套,直達肌理。

  骨骼結構,脂肪分布,一覽無餘。

  夏天心裡毫無波瀾。

  這女人胸腔前方的脂肪層薄得可憐,用一馬平川來形容都算誇張。

  夏暖雖然也是平胸,但夏暖五官精緻,骨相極佳。

  這位錢家二小姐的面部骨骼卻左右不對稱,顴骨外凸,下頜角寬大。

  「這尊容,我是非常推薦她去醫美科的。」夏天內心吐槽道。

  他收斂心神,視線繼續往下,深入盆腔系統。

  下一秒,夏天眼角肌肉不自然地抽動了兩下。

  在透視視野中,錢晨曦的盆腔黏膜呈現出病態的暗紅色,周圍布滿密集的異常皰疹,腹股溝淋巴結明顯腫大。

  這是一組極其典型的病毒感染特徵。

  不出意外,這是某種高危性病。

  夏天腦海中瞬間閃過夏明生剛才那張溫文爾雅的臉。

  「夏明生這孫子,心腸真夠黑的。」夏天暗自冷笑。

  夏明生絕對知道錢晨曦染了這種難以啟齒的病。

  這種病發生在京城四大家族之一的千金身上,屬於絕對的家族醜聞。

  錢晨曦這種囂張跋扈的性格,一旦病情暴露,為了掩蓋醜聞,搞不好會弄死知情者。

  如果夏天接診,治不好,錢晨曦會以庸醫的名義廢了他。

  治好了,錢晨曦為了保密,依然會想辦法讓他在這個世界上閉嘴。

  不管結果如何,夏天只要沾上這個病人,就會成為錢晨曦的眼中釘。

  夏明生借刀殺人的算盤打得震天響。

  「你的診所在哪?」這時,錢晨曦昂著下巴,語氣不耐煩。

  夏天收回透視眼,雙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裡,語氣平淡:「我剛入職,還只是個住院醫師,沒有單獨的接診室。」

  「你耍我!」錢晨曦厲聲呵斥,眼神兇狠。

  夏天神色不變,攤了攤手:「這位美女,你這話就有點沒道理了。是我讓你來找我看病的嗎?」

  錢晨曦語噎。

  她回想起剛才夏明生極力推薦夏天的嘴臉,瞬間明白過來。

  夏明生這是拿她尋開心,故意拿一個底層醫生來敷衍她。

  拳頭猛地握緊,錢晨曦臉色鐵青。

  「夏明生!」

  她咬牙切齒地吐出這三個字,轉身踩著高跟鞋,怒氣沖沖地走了。

  看著錢晨曦離去的背影,夏天嘴角勾起一抹冷厲的弧度。

  夏明生想借刀殺人,他就順水推舟,把這把刀的刀刃轉個方向。

  錢晨曦這通怒火,夠夏明生喝一壺的。

  陳蓉一直站在不遠處觀望,見錢晨曦走遠,快步走了過來。

  「我想起來了,那女人好像是京城錢家的二小姐。你得罪她了?」陳蓉壓低聲音,語氣擔憂。

  夏天搖了搖頭,輕笑一聲:「得罪她的不是我。」

  陳蓉鬆了一口氣,拍了拍胸口:「那就好。這種京城來的權貴,咱們普通人惹不起。」

  她看了夏天一眼,湊近了些,神神秘秘地開口:「夏天,你以後要多跟葉主任走動走動。」

  「葉主任?葉嚴?」夏天問。

  「對。」陳蓉四下看了一眼,壓低聲音:「我聽我公公說,葉主任的身世不簡單,他極有可能是陽城葉家的人。」

  夏天瞳孔收縮。

  陽城葉家。

  大夏國內,明面上的那些豪門,諸如海城夏家,頂多算是靠資本堆砌的暴發戶。

  而真正的豪門,是那些擁有百年底蘊、甚至有立國之功的「隱世家族」。

  陽城葉家就是其中之一。

  葉家明面上不顯山不露水,財富榜上找不到任何陽城葉家子弟的名字,也不像京城白家、錢家,都有龐大的家族企業。

  但葉家掌握的權力網絡卻深不可測。

  就算是海城的城主,見到葉家家主,也得執晚輩禮,畢恭畢敬。

  「等等。」

  夏天腦海里突然閃過一道閃電。

  葉嚴是陽城葉家的人。

  那葉嚴的親孫女,自己大學時代的美女班長葉半夏,豈不是陽城葉家的大小姐?

  夏天內心震動。

  大學五年,葉半夏穿著樸素,待人溫和,從不擺架子,甚至經常在食堂吃最便宜的套餐。

  班裡沒人知道她和葉嚴的爺孫關係,更沒人敢把她和那個高高在上的陽城葉家聯繫在一起。

  咱這位美女班長,該說太低調了,還是說藏得也太深了?

  「不過……」這時,陳蓉雙手背在身後,打趣地看著夏天,又道:「你要是能跟葉半夏在一起,那就是陽城葉家的乘龍快婿。到時候,就算是京城錢家,也不敢動你。」

  夏天嘴角微扯。

  他大學時代確實暗戀過葉半夏。

  班裡一大半男生都暗戀她。

  但他有自知之明.

  葉半夏眼裡的自己與班上其他人,並無區別。

  像她這樣的天驕之女,又怎麼會看上一個孤兒呢?

  「陳醫生,你就別拿我開涮了。」夏天收斂心神,擺了擺手:「查房去吧。」

  剛走兩步,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杜威。

  杜威是郝德雲醫療團隊的二把手。

  郝德雲生病住院後,團隊的日常運轉全靠杜威調度。

  夏天按下接聽鍵。

  「夏天,你現在手頭有事嗎?」杜威的聲音傳來。

  「準備去查房。」夏天答道。

  「查房讓別人去。團隊裡李瓊醫生的醫助臨時請假了,今天門診病人多,她一個人忙不過來。你過去給她當半天醫助,配合她坐診。」杜威吩咐道。

  「好,我馬上過去。」

  掛斷電話,夏天有些欣喜。

  醫助雖然不直接參與開處方,只負責核對信息、安撫患者、協助檢查,但能近距離接觸大量臨床病例,是難得的實戰機會。

  剛邁開腿,夏天突然停住腳步。

  「等等。」夏天揉了揉太陽穴。

  李瓊。

  他想起來了,李瓊是婦科主治醫師。

  去婦科當醫助?

  夏天有些頭疼。

  婦科診室出現男醫生,本就容易引起患者抗拒。

  更何況他只是個年輕的住院醫。

  但轉念一想,這也是個補充知識盲區的機會。

  他雖然有透視眼,能看清人體內部結構,但對很多病原體、病毒的臨床表現認知並不全面。

  就像剛才看錢晨曦,他只能判斷是性病,卻無法確診具體分型。

  婦科疾病種類繁多,剛好借這個機會積累經驗。

  夏天不再猶豫,轉身走向門診大樓三樓的婦科診室。

  推開門,李瓊正坐在電腦前敲病歷。

  她三十多歲,戴著黑框眼鏡,氣質幹練。

  「李醫生,杜醫生讓我來協助你。」夏天打了個招呼。

  李瓊抬頭看了他一眼,眉頭微皺。

  她對杜威派個男醫生來當醫助也是有些不滿,但眼下確實缺人,只能點頭。

  「你坐那邊,負責叫號、核對患者信息,我做婦檢的時候,你在旁邊幫忙遞器械、記錄數據。少說話,多做事。」李瓊叮囑道。

  「明白。」夏天在旁邊的輔助工位坐下。

  接診開始。

  前幾個患者只是開藥複查,流程順利。

  半小時後,一個打扮時髦、穿著緊身包臀裙的女人走了進來。

  她三十來歲,手裡拎著愛馬仕包,神色焦躁。

  「醫生,我這肚子疼了半個月了,吃什麼藥都不管用。」女人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剛要繼續說,餘光瞥見了坐在旁邊的夏天。

  她聲音戛然而止,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怎麼在這?」女人指著夏天,語氣尖銳:「你們婦科怎麼還有男醫生?我不管,讓他出去,我不想讓男的聽我的病情!」

  李瓊嘆了口氣,剛想開口解釋。

  「這位女士,我是醫助,只負責記錄,不參與治療。」夏天語氣平靜。

  「醫助也不行!誰知道你腦子裡在想什麼齷齪東西?」女人不依不饒,態度極其惡劣。

  夏天目光微凝。

  透視眼開啟。

  視線瞬間穿透女人的衣物和皮膚。

  盆腔內,左側輸卵管明顯腫脹,呈現出扭曲的形態,管腔內有積液瀦留。

  子宮後壁,附著一個直徑約三厘米的實質性結節,邊界清晰。

  同時,宮頸表面充血,有明顯的糜爛面。

  夏天收回視線,靠在椅背上。

  「你最近半個月,不僅下腹部墜痛,而且伴有腰骶部酸痛,尤其在勞累後加重。你的月經周期正常,但經量增多,經期延長。對吧?」夏天看著女人,語速平穩。

  女人愣住了,剛到嘴邊的罵人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你……你怎麼知道?」她瞪大眼睛。

  「不僅如此。」夏天繼續說道,聲音不大,卻帶著極強的專業壓迫感:「你左側輸卵管有慢性炎症伴積液,子宮後壁長了一個約三厘米的肌瘤。另外,你的宮頸糜爛程度已經達到中度。肚子疼,是輸卵管炎症和肌瘤壓迫共同導致的。」

  診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女人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李瓊也驚呆了。

  她看著夏天,滿臉不可思議。

  夏天連患者的肚子都沒碰,連最基本的問診都沒做,就憑肉眼看了一眼,就把病情說得清清楚楚,甚至連肌瘤的位置和大小都報出來了?

  這怎麼可能!

  「李醫生,安排她做個陰超和宮頸TCT篩查吧。」夏天轉頭看向李瓊。

  李瓊回過神,趕緊開單子。

  女人拿過單子,看夏天的眼神徹底變了,沒有了剛才的囂張,反而透著一絲敬畏。

  她沒再廢話,乖乖去交費做檢查。

  二十分鐘後,女人拿著檢查報告回到診室。

  李瓊接過報告,只看了一眼,雙手就抖了一下。

  陰超結果顯示:左側輸卵管積液,子宮後壁探及3.2*2.8cm實質性回聲結節。

  宮頸檢查提示中度糜爛。

  與夏天剛才說的,分毫不差。

  李瓊深吸一口氣,看向夏天的眼神完全變了。

  她早就聽說夏天在心腦血管領域很有一手。

  但她萬萬沒想到,夏天在婦科領域的診斷能力,竟然也恐怖到了這種地步。

  「神醫啊!」女患者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湊到夏天桌前,看了一眼夏天白大褂上的胸牌名字,又道:「夏醫生,我這病好治嗎?要不要做手術?」

  聲音突然就嗲了起來。

  夏天沒有理她,指了指李瓊:「李醫生是主治,聽她的治療方案。」

  女人連連點頭,乖乖坐回李瓊面前。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夏天徹底展現了什麼叫降維打擊。

  遇到抗拒男醫生的患者,夏天直接開啟透視眼,報出病灶位置和症狀。

  當然,為了不那麼引人注目,他還是會先假裝把把脈。

  但即便如此,每一個患者在拿到B超單後,還是都對夏天驚為天人。

  畢竟把脈診病在普通人看來,也非常厲害。

  而李瓊從一開始的震驚,到後來的麻木,最後直接變成了依賴。

  遇到症狀複雜的患者,她甚至主動詢問夏天的意見。

  夏天的名聲,在婦科候診區的小範圍內迅速傳開。

  中午十二點。

  上午的門診即將結束,走廊里的患者已經走得差不多了。

  李瓊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頸:「夏天,今天多虧你了。你的診斷能力,簡直比B超機還准。中午我請你吃飯。」

  「李醫生客氣了。」夏天整理著桌上的病曆本,又道:「好像還有最後一個患者。」

  話音剛落,診室的門被輕輕推開。

  「醫生,現在還能看診嗎?」

  一道輕柔婉轉的聲音在門口響起,帶著幾分怯生生的味道。

  夏天抬起頭,目光投向門口。

  看清來人的瞬間,夏天整理病歷的手猛地頓住。

  站在門口的女人,穿著一件月白色的真絲長裙,外罩一件米色的針織開衫。

  長裙的剪裁極其貼身,將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勾勒得淋漓盡致。

  領口處,精緻的鎖骨若隱若現。

  最引人注目的,是自然還是那G罩杯。

  隨著她的呼吸,真絲布料被撐起一個誇張的弧度,仿佛隨時會裂開。

  她的五官溫婉如水,眼眸里透著一股天生的柔弱,讓人看一眼就忍不住生出保護欲。

  白皙的肌膚在走廊頂燈的照射下,泛著一層細膩的光澤。

  這是一個極品尤物。

  南宮柔。

  夏天大學宿舍老大董斌的妻子。

  南宮柔也看到了坐在電腦前的夏天。

  她原本怯生生的眼神瞬間凝固,紅潤的小嘴微張,臉上閃過一絲極度的錯愕與慌亂。

  診室里的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停止了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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