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被家暴的大嫂


  「夏天?」南宮柔有些驚愕。

  她甚至退出了接診室,看了外面的牌子。

  是婦科診室啊。

  「那個,南宮女士是吧?」李瓊開口道。

  「是我。」南宮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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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一下你的病情症狀吧。」李瓊又道。

  南宮柔雙手攥緊了針織衫的衣角,眼神躲閃。

  她咬著下唇,似乎有什麼難以啟齒的隱情。

  李瓊看看夏天,又看看南宮柔,敏銳地察覺到了兩人之間微妙的氣氛。

  「你們認識?」李瓊又問。

  「她是我大學室友的妻子。」夏天回答道。

  南宮柔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那雙水汪汪的眼睛裡,漸漸浮現出一層水霧。

  夏天往前走了一步。

  「嫂子,哪裡不舒服?」夏天問道。

  他感到有些奇怪。

  雖然他這個『大嫂』平日裡有些天然呆,但並不是這種反應。

  南宮柔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蠅。

  「我……我……」

  她的話還沒說完,眼淚已經順著臉頰滑落下來。

  夏天眉頭微皺。

  透視眼,再次開啟。

  下一秒,夏天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一股難以遏制的怒火,在他的胸腔里轟然炸開。

  他看到了南宮柔身體上布滿了令人觸目驚心的痕跡。

  青紫色的淤青,交錯的鞭痕,甚至還有幾處明顯的燙傷。

  這些傷痕集中在胸口、大腿內側和腹部,被長裙和針織衫嚴嚴實實地遮掩著。

  董斌。

  那個在大學時代總是以老大哥自居,滿口仁義道德,對外人永遠和和氣氣的董斌。

  竟然是個家暴男。

  而且,從傷痕的分布和形態來看,這絕對不是普通的家暴,而是帶有極強施虐傾向的折磨。

  夏天收回視線,垂在身側的雙手緩緩握緊。

  這幾年,在夏天身邊,對夏天最好的人,也就南宮柔和余茜了。

  南宮柔性格呆呆的,她也沒上過大學,但她心地善良,溫柔待人。

  「嫂子,進來坐。」夏天語氣依然溫和,但眼底卻翻湧著極度的危險。

  南宮柔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邁著細碎的步子,走進了診室。

  門,在南宮柔身後緩緩關上。

  隔絕了走廊的喧囂。

  夏天倒了一杯溫水,遞到南宮柔面前。

  「董斌是不是打你了?」夏天沒有拐彎抹角,直截了當地問道。

  南宮柔端著水杯的手猛地一抖,溫水灑在手背上。

  她驚恐地抬起頭,看著夏天,仿佛所有的秘密都在這個男人面前無所遁形。

  「你……你怎麼知道?」南宮柔聲音發顫。

  夏天沒有回答。

  他轉頭看向李瓊:「李醫生,麻煩你先出去一下。我想單獨跟她聊聊。」

  李瓊張了張嘴,想要拒絕。

  醫院規定診室不能留給非值班醫生單獨使用。

  但觸及到夏天那冰冷到極點的眼神,她打了個寒顫,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好,我在外面等你。」李瓊脫下白大褂,快步走出了診室。

  診室里,只剩下夏天和南宮柔兩個人。

  夏天拉過一張椅子,在南宮柔對面坐下。

  他看著眼前這個哭得梨花帶雨的女人,腦海中浮現出董斌那張虛偽的笑臉。

  再疊加董斌和楊畫出軌的事。

  夏天心中,憤怒像怒火一樣燃燒。

  呼~

  夏天深呼吸,然後看著南宮柔道:「他為什麼打你?」

  「我,生不出孩子。」南宮柔道。

  「南宮!你傻不傻?為什麼要往自己身上攬責任?是你的原因嗎?是董斌他這幾年做生意失敗了,欠了一屁股債,拿你泄憤呢!」夏天低沉著聲音吼道。

  「可是,我的確沒能生出孩子。」

  夏天單手扶著額頭。

  良久後,他才看著南宮柔,突然道:「把衣服脫了。」

  他的聲音低沉,不容置疑。

  南宮柔猛地瞪大眼睛,雙手死死護住胸口。

  「夏天……你……你想幹什麼?我都這樣了,你還欺負我,虧我還以為你是個好人。」南宮柔聲音裡帶著哭腔。

  夏天靠在椅背上,又淡淡道:「把衣服脫了,這裡是醫院,我說了算。」

  南宮柔身體劇烈顫抖起來。

  她看著夏天,眼淚決堤般湧出。

  一分鐘後。

  南宮柔顫抖著手,準備撩起衣服。

  但被夏天阻止了。

  南宮柔一臉困惑的看著夏天。

  夏天揉了揉頭,有些無奈。

  少許後,他才又看向南宮柔,然後道:「知道我為什麼要讓你脫衣服嗎?」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就脫衣服?」

  「你讓我脫的。」南宮柔弱弱道。

  「我讓你脫,你就脫嗎?你也二十七歲的人了,能不能有點自己的主見?!」夏天又低吼道。

  南宮柔被夏天罵傻了,一臉懵懵的。

  夏天也是看的有些心疼。

  南宮柔跟其他幾個女人不一樣。

  她說好聽點是天然呆,其實就是腦袋沒有謝知微她們腦子轉得快,反射弧稍微有點長。

  她不是傻,智商雖然比不上謝知微她們,但也是普通人水平。

  當年,她和夏天同一屆高考,成績也能上一個普通的二本。

  只是,因為家庭緣故,她沒有去讀大學。

  而且,可能是因為沒有讀過大學的緣故,南宮柔雖然很漂亮,擁有著令國內女性垂涎的G罩杯,但她在大家面前依然非常自卑,性格柔弱,甚至可以說懦弱。

  收拾下情緒,夏天重新給南宮柔穿好衣服,看著她的眼睛,又淡淡道:「記住。以後,不管是誰,只要你不願意的事情,你就不要去做。如果董斌再打你,告訴我。我替你報仇。知道了嗎?」

  南宮柔點了點頭。

  「好。那,再把衣服脫了。」夏天又道。

  南宮柔猛搖頭:「不脫!」

  夏天笑笑,伸出手在南宮柔的額頭輕輕點了下:「做得好。」

  他頓了頓,又看著南宮柔,略微沉吟,道:「關於你身上的傷痕,也不用擔心,我會幫你消除。下午,我帶你去做治療。」

  「那我不能生育的事...」

  「那種事,以後再說!他都把你打成這樣了,你還想著給他生孩子啊?!」夏天又忍不住道。

  「不生就不生嘛,這麼凶。」南宮柔低聲道。

  夏天嘴角微扯。

  這時,門外的李瓊有所擔心,敲門進來了。

  「李醫生,我這朋友,就交給我吧。」夏天道。

  「你得徵求杜主任的意見。」李瓊道。

  「知道。」

  隨後,夏天就帶南宮柔離開了。

  剛出門診室,南宮柔的肚子就『咕嚕』叫了起來。

  南宮柔撓了撓頭,表情稍稍尷尬:「有點餓了。」

  「走,帶你去醫院食堂吃飯。」夏天微笑道。

  此時,醫院內部食堂。

  正值飯點,人聲鼎沸。

  謝知微坐在靠窗的位置,表情淡漠地看著坐在對面的男人。

  男人跟她年齡相仿,長相極為帥氣。

  他穿著一件剪裁得體的深藍色休閒西裝,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精英氣質。

  正是陳立言。

  大學時代,陳立言就是公認的校草,人氣在班內斷層第一。

  他和謝知微站在一起,俊男靚女,又是青梅竹馬,曾被所有人稱作「神仙眷侶」。

  但現在,謝知微看他的眼神里,只有厭倦。

  周圍幾桌的年輕護士和女醫生,都在有意無意地偷瞄陳立言。

  陳立言很享受這種目光,但他此刻的注意力全在謝知微身上。

  「你來幹什麼?」謝知微攪動著杯子裡的奶茶,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知微,你還在生氣啊。」陳立言身體前傾,語氣溫柔且誠懇:「我都跟你解釋過了,我接近韓佳音,純粹是為了公司。現在大環境不好,資金鍊斷裂,技術上遲遲無法突破,我只能借韓家的勢。等公司度過眼前的難關,我就跟她斷得乾乾淨淨。」

  他頓了頓,目光深情地注視著謝知微:「我不管她家多有錢,在我心裡,只有你才是我陳立言唯一要娶的女人。」

  說完,陳立言伸出手,想要去撫摸謝知微的臉頰。

  謝知微眉頭微皺,剛想偏頭躲開。

  視野余光中,兩道身影走進了食堂。

  夏天和南宮柔。

  謝知微愣了一下。

  夏天也看到了他們,徑直帶著南宮柔走了過來。

  「小情侶這是和好了?」夏天停在桌邊,輕笑一聲道。

  「那必須啊。」

  陳立言隨後伸手想要去摸謝知微的臉。

  「啪!」

  謝知微毫不留情地拍開陳立言伸過來的手,表情冷淡:「別碰我。」

  陳立言手背泛紅,尷尬地收回手。

  他乾咳一聲,掩飾自己的失態,扭頭看向夏天身後的南宮柔。

  眸底深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灼熱。

  南宮柔今天穿著一件月白色的真絲長裙。

  雖然款式保守,但根本掩蓋不住她那驚人的G罩杯曲線。

  加上她天生那副柔弱怯生生的模樣,簡直是激起男人征服欲的絕佳利器。

  陳立言他們幾個男生私下裡沒少YY過南宮柔。

  若不是忌憚董斌那個暴脾氣,陳立言早就找機會對南宮柔下手了。

  在他看來,她們幾個女人中,就南宮柔性格最軟弱,如果自己硬來的話,她根本不敢拒絕。

  夏天察覺到了陳立言的視線。

  他不著痕跡地橫跨半步,用自己的身體將南宮柔嚴嚴實實地擋在身後。

  「不打擾你們吃飯了,我們先去排隊買飯。」夏天語氣平淡,轉身準備帶南宮柔離開。

  「夏天。」陳立言突然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你怎麼跟大嫂在一起啊?這孤男寡女的,你也不怕董斌知道了找你麻煩?」

  夏天停下腳步,轉過頭看著陳立言。

  「你這是什麼話?」夏天神色坦然:「她來醫院看病,我剛好遇到,就順便帶她來食堂吃個飯。我們清清白白,沒有做任何逾矩的事情,董斌為什麼要找我麻煩?」

  夏天停頓了兩秒,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照你這麼說,上次聚會,你主動送我媳婦回家,我是不是也要懷疑你們倆有一腿?」

  「咳咳咳!」

  陳立言正端起水杯喝水,聽到這話,直接被嗆得劇烈咳嗽起來,臉都憋紅了。

  「你……咳咳……你胡說八道什麼!」陳立言扯過紙巾擦嘴,硬著頭皮解釋道:「我就隨口開個玩笑,你怎麼還扯到我身上了。再說了,上次送楊畫回家,還不是因為你們倆吵架,你不管她,我作為老同學只能幫忙把她送回去。我們可是清清白白的!」

  夏天笑了笑:「是嗎?我也就隨口一說,看把你緊張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真做賊心虛呢。」

  「廢話!」陳立言急了,看了一眼對面的謝知微:「知微還在這呢。她要是誤會我了,我比竇娥都冤!」

  謝知微端起奶茶喝了一口,目光平靜地看著窗外,全程沒有看陳立言一眼,也沒有接他的話茬。

  夏天把陳立言的慌亂盡收眼底。

  「行了,不說了,我們去買飯了。」夏天擺了擺手,帶著南宮柔走向打飯窗口。

  等他們端著餐盤找空位時,陳立言和謝知微已經離開了。

  兩人在角落的一張桌子旁坐下。

  南宮柔是真的餓了,低著頭小口小口地扒著餐盤裡的米飯。

  夏天沒有動筷子,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她。

  看著南宮柔那張溫婉卻透著疲憊的臉,夏天心裡泛起一陣酸楚。

  南宮柔的情況,他了解一些。

  她其實跟自己一樣,也是個孤兒。

  五六歲那年,她被一對結婚多年無法生育的夫妻領養。

  一開始,那對夫妻把她當成掌上明珠,她也度過了一段短暫而幸福的童年。

  但好景不長,養母突然奇蹟般地懷孕了,生下了一對龍鳳胎。

  從那以後,南宮柔在這個家裡就成了多餘的人。

  弟弟妹妹搶她的玩具,撕她的作業本,養父母不僅不制止,反而總是責罵她不懂事。

  她在那個家裡活得小心翼翼,甚至連大聲喘氣都不敢。

  這種成長環境,徹底塑造了她現在這副怯懦、自卑、逆來順受的性格。

  高中畢業後,養父母不願意供她讀大學,她只能早早出來打工。

  打工期間,她認識了董斌。

  那時的董斌,偽裝得極好,對她噓寒問暖,關懷備至。

  對於從小缺愛的南宮柔來說,董斌的出現就像是一道光,照亮了她灰暗的人生。

  她滿心歡喜地嫁給了董斌,以為自己終於有了一個真正的家。

  但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只是從一個冰冷的狼窩,跳進了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虎穴。

  董斌做生意失敗,欠了一屁股債,脾氣變得極其暴躁。

  那道曾經照亮她人生的光,變成了每天抽打在她身上的鞭子。

  想到剛才在診室里看到的那些觸目驚心的傷痕,夏天陡然握緊了拳頭,指關節微微泛白。

  在他們這群人的妻子中,夏天最心疼的就是南宮柔。

  她雖然腦子轉得不如謝知微她們快,甚至有些天然呆,但她骨子裡透著一種極致的善良。

  明明自己深陷泥沼,卻總是用溫柔去對待身邊的每一個人。

  這時,南宮柔停下筷子,抬起頭。

  她敏銳地察覺到了夏天情緒的變化,看到夏天泛紅的眼眶,她愣了一下。

  「夏天,你……你哭了嗎?」南宮柔怯生生地問道。

  夏天猛地回過神,鬆開拳頭,抬手揉了揉眼睛:「沒有,剛才風大,眼裡進沙子了。」

  南宮柔看著他,沒有說話,只是慢慢低下了頭。

  「我知道自己很笨。」南宮柔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微顫:「但我也知道,你不是進了沙子。你是在……為我難過。」

  她眼眶瞬間紅了,大顆大顆的眼淚砸在餐盤的米飯上。

  「我真的很開心。」南宮柔吸了吸鼻子,嘴角努力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我這樣的人……原來也有人心疼。」

  說著,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啪啪直落。

  周圍幾桌正在吃飯的醫生和家屬紛紛轉頭,目光匯聚過來。

  看夏天的眼神里,充滿了「渣男欺負良家婦女」的譴責。

  夏天頭皮一陣發麻。

  「別哭了,姑奶奶,別人還以為我怎麼你了。」夏天趕緊站起身,拉住南宮柔的胳膊:「走走走,我們換個地方。」

  南宮柔被拉著站起來,跟著走了兩步,突然想起什麼,停住腳步。

  「怎麼了?」夏天問道。

  「飯,我還沒吃飽。」

  說完,她掙脫夏天的手,轉身跑回桌邊,拿起餐盤上的蓋子,把剩下的飯菜嚴嚴實實地扣好,抱在懷裡,這才小跑著回到夏天身邊。

  夏天看著她護食的模樣,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兩下。

  這丫頭,這時候還惦記著乾飯。

  吃過飯後,夏天帶著南宮柔來到了住院部頂層的一間VIP病房。

  這是安泰醫院專門為特殊病患預留的病房,目前空置著,私密性極好。

  夏天反鎖好房門,轉身看著南宮柔。

  「南宮,你信我嗎?」夏天目光直視著她。

  南宮柔抱著飯盒,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那把衣服脫了吧,我給你療傷。」夏天語氣平靜。

  南宮柔愣住了,臉頰瞬間飛上兩抹紅暈。

  她下意識地抓緊了領口,眼神有些慌亂和猶豫。

  但夏天眼神清澈,並無任何雜念。

  她也知道,夏天不會趁機占她便宜。

  深呼吸,南宮柔目光堅定了下來。

  隨後,她解開了針織衫的紐扣,將真絲長裙褪下。

  那些青紫交加的傷痕再次暴露在空氣中。

  夏天深吸一口氣,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沒有任何標籤的白色小瓷瓶。

  這當然只是個偽裝。

  真正的治療,靠的是他丹田內水火靈珠產生的靈液。

  「可能會有點熱,忍著點。」夏天走到南宮柔身後,將瓷瓶里的普通護膚霜倒在掌心,雙手搓熱。

  他將雙手貼上南宮柔背部的淤青。

  隨後,夏天心念一動,丹田內的靈珠開始運轉。

  一股溫熱的靈液順著夏天的掌心,緩緩滲透進南宮柔的肌膚。

  那股熱流像是有生命一般,在她的皮下組織遊走。

  原本火辣辣的刺痛感瞬間被一股酥麻的溫熱所取代。

  夏天的雙手在她背部、肩膀、手臂上遊走,將靈液精準地送入每一處受損的細胞。

  隨著治療的深入,南宮柔感覺身體越來越熱,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她的皮膚泛起一層誘人的粉紅色,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夏天目不斜視,全神貫注地控制著靈液的輸出。

  他能清晰地看到,那些淤血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壞死的細胞被靈液重新激活,受損的毛細血管迅速癒合。

  兩個小時後。

  夏天收回雙手,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長時間使用靈珠,對他的精神力消耗極大。

  「好了。」夏天抽出紙巾擦了擦手,轉過身背對著她:「這裡的衛生間有熱水,你去洗個澡,看看傷勢恢復得怎麼樣。」

  「嗯。」南宮柔聲音細若蚊蠅,抓起長裙擋在胸前,快步走進了衛生間。

  夏天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南宮柔的不孕症,夏天剛才在治療時,順手用靈液溫養了一下她的盆腔,但並沒有徹底根治。

  他不想治。

  董斌那種動輒家暴的禽獸,根本不配擁有孩子。

  如果南宮柔真的治好了不孕症,懷了董斌的孩子,那她這輩子就徹底被那個男人綁死了。

  這時。

  衛生間裡突然傳來一聲驚呼。

  緊接著,浴室門被猛地推開。

  「夏天,你太厲害了!我身上的傷痕都不見了!」

  南宮柔激動得聲音都在發顫。

  夏天卻把頭扭到了一邊,苦笑道:「你別激動了,先把衣服穿上吧。」

  「啊?」

  南宮柔這才反應過來。

  她太激動,沒穿衣服就跑了出來。

  大腦瞬間宕機。

  「啊!」

  一聲尖叫,南宮柔的臉頰瞬間爆紅,像一隻受驚的兔子,捂著胸口轉身就跑回了衛生間,「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夏天靠在沙發上,深呼吸了幾次,才勉強壓下心頭的悸動。

  他站起身,走到病床旁的桌子前,拿起紙筆,快速寫下幾行字。

  等南宮柔穿好衣服,紅著臉從衛生間裡走出來時,病房裡已經空無一人。

  只有桌子上,留著一張字條。

  南宮柔走過去,拿起字條。

  上面是夏天剛勁有力的字跡:

  「南宮,我先走了。

  記住,不要讓董斌知道是我給你做的治療。

  最好,也不要讓他知道你身上的傷已經好了。

  如果他再敢動手打你,第一時間告訴我,我替你廢了他。

  還有,不要再自卑了。

  你很美,也很善良,你不比任何人差。

  相信自己,你也配得上擁有一個幸福的人生。」

  南宮柔死死捏著那張字條,眼淚再次決堤。

  她將字條貼在胸口,泣不成聲。

  她其實知道,很多男人,包括陳立言他們,只會盯著自己的G罩杯的胸看,但只有夏天會看她的眼睛。

  他能從自己眼睛裡看到自己的情緒。

  他一直都在默默的關心著自己。

  ---

  另外一邊。

  夏天離開南宮柔那裡後,就去住院部查房去了。

  剛走到樓下,就遇到了葉嚴。

  「夏天,聽說,你昨天又救活了一個中毒的患者?你小子真是深藏不露啊。」葉嚴道。

  他現在看夏天,越來越順眼。

  「這是大家的功勞。」夏天謙虛道。

  「不用謙虛。我都聽說了。如果沒有你爭取到幾個小時的黃金救治期,那個患者根本救不回來。對了。」

  葉嚴頓了頓,看著夏天又道:「昨天,我孫女打電話,我跟她講了你的事。她說,她們班也有一個叫夏天的。你和我孫女不會是同班同學吧?對了,我孫女叫葉半夏。」

  「她是我們班長。」夏天道。

  「咦?看你這反應,你好像已經知道了啊。」葉嚴道。

  夏天笑笑,然後道:「那天,郝主任跟我說了你孫女的名字,我就知道是我們班長了。」

  「嘖嘖,我說什麼來著,你跟我們家就是有緣...」

  話音未落,一個穿著病號服、五十來歲的中年男人就從住院部里沖了出來。

  一把將夏天落在他身後,眼神警惕的看著葉嚴,道:「葉老頭,夏天是我們組的人,你一把年紀了不在家帶孩子,非要出來搶年輕人的工作。好意思嗎?搶工作也就罷了,你怎麼還搶人呢?」

  葉嚴吹鬍子瞪眼:「郝德雲!你這沒大沒小的狗東西,怎麼說話呢?再說了,我只是想讓夏天做我孫女婿,這不妨礙他在你們組工作啊。」

  夏天:...

  他嘴角抽了下,然後弱弱道:「那個,葉主任,班長沒跟你說嗎?我已經結婚了啊。」

  「啊?這樣啊。」

  葉嚴稍稍尷尬。

  郝德雲則不以為然:「沒關係。結了婚,還可以再離嘛。我們家蓉蓉可以等。」

  夏天:...

  雖然他的確要離婚,但...

  這時,陳蓉跑了過來,滿臉漲紅,直接把口無遮攔的郝德雲拉走了。

  葉嚴對郝德雲一陣吐槽,然後最後來了一句:「我並不介意孫女婿是二婚。」

  夏天:...

  他收拾下情緒,然後笑笑道:「葉老,感謝您的認可。只是,您孫女不會喜歡上我的。」

  「為什麼?」

  「呃,因為,我現在的老婆是他閨蜜。」

  葉嚴愣了愣,隨即又道:「就那個楊畫啊?」

  「您知道?」

  「來過我們家。反正我不喜歡。」葉嚴道。

  這時,有人給葉嚴打電話。

  接完電話後,葉嚴又看著夏天道:「夏天,等我孫女回來了,來我們家吃飯啊。」

  沒等夏天開口,葉嚴就走了。

  夏天站在那裡,表情有些複雜。

  葉半夏,他大學暗戀的人,得不到的白月光。

  夏天這二十多年的人生,唯二的兩次心動。

  一個是少年時代遇到那個女孩,像風一樣的女孩。

  那年,孤兒院來了一個游醫老道,跟他一起的,還有一個與夏天同齡的少女。

  他們在孤兒院待了一個夏天,而那個夏天,夏天的目光一直在追逐那個女孩的身影。

  如果說,那只是他少年時代第一次懵懂心動,並不是真正的喜歡。

  那,大學時代遇到葉半夏,就是夏天人生真正意義上第一次喜歡上一個女人。

  只是,他對葉半夏的感情最終無疾而終。

  就像少年時代遇到的那個女孩一樣,葉半夏也是光芒耀眼。

  他只能追逐葉半夏的影子,卻始終無法真正走到葉半夏身邊。

  暗忖間,大學宿舍的微信群,有人@了全體成員。

  這個群里,不僅有夏天六個男人,還有各自的伴侶,或妻子或女朋友。

  是陳立言@的全體成員。

  「諸位,都誰在海城啊?韓佳音今天晚上想見見大夥。你們別穿幫了啊。」

  群里瞬間熱鬧了起來。

  「我在海城,我肯定出席。」宿舍老三王磊道。

  「我出差提前結束了,今天下午就能回海城。」宿舍老二韓德光道。

  「我和南宮柔也會去的。」宿舍老大董斌道。

  老四楊紳沒有說話。

  幾個女人也沒人說話。

  最後,余茜忍不住在群里道:「陳立言,你這麼做是不是太過分了?你把知微置於何地?」

  「我跟她說了,她答應了。」陳立言道。

  隨後,陳立言又單獨@了夏天:「夏天,知微會出席,你也一定要出席啊。她對你和知微的關係還抱有懷疑。你要想辦法打消她的顧慮。等我拿下韓家的技術投資後,我請大家去馬爾地夫旅遊。」

  夏天看著群里的信息,沒有說話。

  片刻後,他才回復道:「怎麼打消她的顧慮?她要是讓我和謝知微當眾接吻,那我能不能親謝知微?」

  群里瞬間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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