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你,會和夏天真交往嗎?
韓德光的眼神瞬間閃爍了一下。
坐在對面的楊畫,身體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呼吸變得急促,顯得坐立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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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絕對沒有!」韓德光硬著頭皮,又道:「我工作那麼忙,天天出差,哪有時間出軌啊!」
「那就好。」余茜收回目光,微微一笑。
但這一笑,卻未達眼底。
她太了解韓德光了。
剛才那閃爍的眼神,已經給了她真正的答案。
她這個結婚還不到一年的丈夫,出軌了。
至於出軌對象是誰,她現在還不能百分百確定,但心裡已經隱隱有了猜測。
見余茜沒再追問,楊畫緊繃的肩膀才緩緩放鬆下來,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這時,謝知微適時地打破了僵局。
「行了,都是過去的事了。我們現在都有了各自的歸宿,過去的事,過去的人就讓他隨風而去吧。」謝知微展顏一笑。
她頓了頓,突然伸出雙手,摘下夏天鼻樑上那副老土的黑框眼鏡,然後雙手捧住夏天的臉頰,眼神拉絲,嬌嗔道:「保安大哥說得對,我們家天天摘了眼鏡,最帥了。」
「謝謝媳婦誇獎。」
夏天頓了頓,又微笑道:「我媳婦也是,貌若天仙,無與倫比。」
「那在座的幾個女人,誰最漂亮啊?」謝知微道。
夏天突然伸出手,也是雙手捧著謝知微的臉,微笑道:「那還用說嗎?當然是我們家知微最漂亮了。」
眾人,無論男女,齊齊臉黑。
夏天和謝知微的親密互動,讓在場不少人都看的有些心裡不適。
尤其是陳立言。
他臉都快憋成豬肝色了。
如果不是韓佳音在,他恐怕已經揮拳打過去了。
謝知微沒想到夏天也會捧她的臉,感受著夏天掌心傳遞過來的溫度,她的臉瞬間紅到了耳根。
陳立言的臉,徹底黑成了碳。
就在這時,服務員拿著燙金菜單推門而入。
「大家都愣著幹什麼,點菜。」夏天拿過菜單,隨手翻開,又道:「我們宿舍一直都是輪流請客。剛好今天輪到我了。這頓飯,我請。」
楊畫終於忍不住了。
她猛地站起身,語氣尖銳:「夏天,你才剛找了份工作,手裡有錢嗎?你知道雲頂餐廳的消費有多高嗎?」
夏天連頭都沒抬,翻著菜單:「這跟前妻小姐有關嗎?我又沒讓你付錢。」
他轉頭看向謝知微,咧嘴一笑:「我女朋友有錢。是吧,媳婦?」
謝知微也是臉微黑,她現在真想在桌子底下給夏天兩腳。
她家雖然算是中產階級,她也付得起這一頓飯錢。
但為毛是我付錢啊?
我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啊!
要真是把我當老婆,怎麼能讓我出這個錢呢?!
「果然只是想坑我。」
想到這裡,謝知微突然有些難過。
不知何時,她開始在意夏天做什麼了。
夏天看著謝知微咬牙切齒又發作不得的模樣,輕笑一聲。
他伸出手指,在謝知微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
「哎喲。」謝知微捂住額頭。
「行了,媳婦,逗你玩呢。」夏天合上菜單,語氣輕鬆:「以前大家都說我吃軟飯,靠女人養著。現在我出來工作了,自然不能再花新媳婦的錢。」
「那你還裝大款?這裡的飯菜很貴的。」謝知微沒好氣道。
「我媳婦說得對,要勤儉持家。」夏天立刻改口,看向眾人:「我看,我們還是AA吧。我前幾天在自己被打了,天都酒店為了息事寧人,給了我一頓免單的機會,還可以帶一個人。所以,我和我媳婦不用花錢。你們幾個AA吧。」
眾人:......
「還能這樣?」
「這夏天臉皮什麼時候這麼厚了?」
這時,韓佳音笑著打著圓場:「今天我請客。本來大家也是為我而來,這頓飯,我請。」
看到謝知微和夏天如此恩愛,她心裡的疑慮似乎也打消了,心情極好。
夏天立刻豎起大拇指:「還得是韓大小姐闊氣。哎呀,這年頭,找媳婦還是得找富婆啊。」
話音剛落,謝知微直接伸手揪住夏天的耳朵,皮笑肉不笑道:「找富婆是吧?可惜人家韓佳音沒看上你。」
「疼疼疼!」
夏天順勢一拉,直接將謝知微整個人抱了起來,穩穩地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他單手環住謝知微的腰,咧嘴一笑,湊到她耳邊:「找個小富婆也可以,我不挑食。」
謝知微渾身僵硬,坐在夏天結實的大腿上,感受著男人身上傳來的熱力,心跳如擂鼓。
「我看你是皮癢了!」謝知微咬著牙,伸手去掐夏天的胳膊。
兩人的曖昧互動,徹底擊碎了包間裡幾個人的心理防線。
陳立言嫉妒得雙眼通紅。
韓德光、董斌、王磊看著夏天懷裡的謝知微,心裡酸水直冒。
余茜看著這一幕,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煩躁,端起面前的冰水一飲而盡。
最後,楊畫率先破防。
她抓起包包,猛地推開椅子:「我突然想起來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頭也不回地衝出了包間。
董斌乾咳兩聲,然後道:「夏天,知微,你們倆也稍微克制一點。今天畢竟是立言和佳音的主場,別喧賓奪主了。」
謝知微這才紅著臉從夏天腿上下來,坐回自己的位置。
晚上十點,聚餐結束。
眾人在餐廳門口分開。
男人們提議去樓下的撞球廳打幾局,女人們則結伴去逛對面的高端商場。
不久後,撞球廳內。
煙霧繚繞,燈光昏暗。
撞球撞擊的清脆聲此起彼伏。
夏天正站在不遠處的吧檯邊拿飲料。
陳立言一桿將黑八大力捅進底袋,臉色陰沉得可怕。
「夏天今天做得太過了。雖然是我讓他和謝知微假扮夫妻的,但他今天做的太過分了,明顯是想趁機占知微的便宜!」
陳立言直起身,把球桿重重磕在地板上。
他今天是真的氣壞了。
董斌湊過來,壓低聲音:「他最近確實很嘚瑟。自從跟楊畫分居後,簡直像變了個人,完全不把我們放在眼裡。」
韓德光和王磊也圍了過來,紛紛附和。
「要不要找人教訓他一下?」韓德光突然提議,眼神陰狠:「讓他知道,這個圈子裡,誰才是老大。」
董斌毫不猶豫地點頭:「可以。這小子現在太狂了,得讓他長長記性。」
王磊吐出一口煙圈,冷笑一聲:「我認識道上的人,城北的龍哥。我花點錢,請龍哥手下的兄弟出手,給他松松骨頭。保證手腳乾淨,查不到我們頭上。」
幾人一拍即合。
就在這時,夏天拿著兩罐可樂走了回來。
「小天,你先練著,我們去趟洗手間。」董斌拍了拍夏天的肩膀,帶著另外三人快步離開,準備去洗手間商量具體細節。
夏天看著他們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雖然沒聽清他們說什麼,但這幾個人的眼神,他太熟悉了。
這時,一個身材魁梧、留著寸頭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緊身背心,兩條花臂肌肉虬結。
男人走到夏天身邊,遞過一根中華煙。
「兄弟,你跟剛才那幾個人,什麼關係?」男人聲音粗獷。
夏天擺擺手拒絕了煙,打開可樂喝了一口:「大學室友。怎麼了,大哥。」
男人自己點燃煙,深吸了一口,吐出濃重的煙霧:「大學室友?呵。剛才我站得近,聽見他們商量著要花錢找城北的龍哥,打斷你一條腿。」
夏天眼神微動。
「謝謝大哥提醒。」夏天語氣平靜,沒有絲毫驚慌。
男人有些詫異地看了夏天一眼:「你不怕?」
「幾隻跳蚤而已,翻不起浪。」夏天笑了笑。
他還真不是很擔心。
以他的身手搭配水火靈珠的功效,就算是一大群混混也奈何不了他。
「有種。我最討厭背叛兄弟的人。」男人彈了彈菸灰,轉身準備離開。
剛邁出一步,男人的右腿突然猛地一軟,整個身體失去平衡,向前栽倒。
夏天眼疾手快,一把抓住男人的胳膊,將他穩穩扶住。
「沒事吧?」夏天皺眉。
男人站穩身體,甩了甩右腿,不在意地擺擺手:「沒事,老毛病了。最近這右腿偶爾會突然無力,可能是不小心拉傷了神經。無礙。」
夏天沒有說話。
他雙眼微眯,瞳孔深處閃過一抹幽藍的光芒。
透視眼,開啟。
視線瞬間穿透男人的肌肉組織,直達骨骼與神經系統。
男人的腿部骨骼和肌肉沒有任何物理損傷,但在脊髓前角的運動神經元處,夏天清晰地看到了一片灰暗的萎縮區域,神經傳導信號在這裡出現了明顯的阻滯和異常放電。
這不是普通的神經拉傷。
夏天收回視線,表情變得異常嚴肅。
「大哥,如果信得過我,明天立刻去市裡的大醫院,掛神經內科,做一次全面的肌電圖和神經傳導速度檢查。」夏天盯著男人的眼睛,語氣凝重。
男人愣了一下:「怎麼?很嚴重?」
「我以前學過醫。」夏天頓了頓,沉聲道:「你的症狀,高度疑似肌萎縮側索硬化症的前兆。」
「那是什麼病?」
「俗稱,漸凍症。」
男人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在道上混了這麼多年,自然聽說過這種絕症。
在某種意義上說,這是一種比癌症還可怕的絕症。
患有漸凍症的患者全身器官會逐漸萎縮,患者會眼睜睜看著自己喪失行動能力,到最後就連吞咽都做不到。
是挺殘忍的一個病。
「你別嚇唬我。」男人強裝鎮定。
「是不是嚇唬你,去查查就知道了。」夏天從口袋裡掏出紙筆,寫下一串號碼遞過去:「如果確診了,打這個電話找我。我試試,能否幫你延緩病情。」
夏天沒有把話說滿。
他體內的水火靈珠能淨化毒素、修復心肌,但能否逆轉神經元的凋亡,他還需要實驗。
男人接過紙條,深深看了夏天一眼,轉身快步離開了撞球廳。
另一邊。
高端商場內,女人們正在逛街。
韓佳音今天心情極佳,一口氣買了好幾個名牌包。
夏天和謝知微的恩愛表現,讓她徹底放下了對謝知微的戒心。
「話說回來。」韓佳音目光閃爍,又心道:「那個夏天摘下眼鏡後,確實挺帥的。若是,他和陳立言都能...」
不知想到了什麼,韓佳音的臉頰微微泛紅。
韓佳音在胡思亂想,其他幾個女人也各懷心思。
南宮柔今天晚上一直在笑。
自從在醫院裡遇到夏天后,這女人似乎突然變得有自信了起來。
最後,謝知微『忍無可忍』。
「南宮,你今天到底在高興什麼?」謝知微壓低聲音問道。
她其實更想知道,夏天和南宮柔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沒什麼呀。」南宮柔眨了眨無辜的大眼睛,突然語出驚人:「你們說,夏天和楊畫會離婚嗎?」
眾人:「……」
「你……你想幹什麼?」謝知微道。
連她自己都沒注意到,語氣里竟然透著一絲緊張。
韓佳音也愣住了:「夏天和楊畫還沒離婚嗎?」
剛剛打消的疑慮又重新浮上心頭。
「他們已經分居了,因為牽扯到孩子的撫養權和財產分割,所以還沒有正式走完離婚程序。」余茜在旁邊解釋道。
也算是在幫南宮柔圓場。
「這樣啊。」韓佳音撇了撇嘴:「我看那個楊畫,剛才飯都沒吃完就跑了,明顯是吃醋了。她好像還很在意夏天呢。」
「女人嘛,看著曾經屬於自己的男人,現在把別的女人捧在手心裡,心理上肯定接受不了。」余茜淡淡道。
「有道理。」韓佳音轉頭看著謝知微,認真道:「知微,說實話,我不太喜歡那個楊畫。我支持你,祝你和夏天早日修成正果。」
「謝謝。」謝知微乾巴巴地回了一句。
「對了,你和夏天現在是在同居嗎?」韓佳音突然話鋒一轉。
「呃……是。」謝知微硬著頭皮承認。
「那,能帶我去你們同居的地方看看嗎?」韓佳音又道。
余茜和謝知微對視一眼。
「這女人,還真是生性多疑,滴水不漏。」余茜心道。
「行啊,走吧。」謝知微坦然答應。
林清雪看了看手錶:「我還有事,先回去了。」
半小時後,余茜、謝知微、韓佳音、南宮柔四人來到了湯辰一品的頂層豪宅。
推開門,屋內的布置溫馨自然。
玄關處擺著夏天的男士拖鞋,客廳茶几上放著芽芽的畫筆和幾本醫學雜誌。
韓佳音徑直走向主臥。
推開門,裡面只有女性的衣物和化妝品,完全沒有男人的生活痕跡。
韓佳音轉過頭,似笑非笑地看著謝知微:「你和夏天,沒睡在一起?」
謝知微面不改色:「這幾天余茜跟婆婆吵架,借住在我這裡。夏天為了避嫌,睡客房了。」
這是事實,毫無破綻。
韓佳音去客房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了夏天的換洗衣物和剃鬚刀。
確認了兩人確實在同居後,韓佳音總算徹底解除了懷疑,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南宮柔也離開了。
送走兩人,謝知微和余茜同時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知微,以韓佳音這種多疑的性格,我覺得,你和陳立言的事早晚瞞不住的。」余茜揉著眉心說道。
「無所謂,瞞不住就瞞不住,跟我又沒關係。」謝知微語氣冷淡。
「那……等陳立言和韓佳音結束了,你會和陳立言複合嗎?」余茜轉頭看著她。
謝知微沉默了。
在她心裡,她和陳立言已經沒有未來了。
她有精神潔癖,陳立言為了利益去相親這件事,就像一根刺,永遠扎在心裡。
可是,她的父母卻極力撮合。
哪怕知道了陳立言相親的事,父母依然勸她忍耐,說陳立言是為了他們將來的生活,有情可原。
還說,自己和陳立言青梅竹馬,親戚朋友早就把陳立言當成謝家的女婿了,其他男人,他們不認。
父母身體不好,謝知微並不想讓二老為自己的事操心。
只是...
自己真的要跟陳立言走下去嗎?
她眼神里露出一絲迷茫。
她不知道。
這時,余茜突然坐直身體,直勾勾地盯著謝知微:「知微,你……會和夏天真的交往嗎?」
「啊?你在胡說什麼啊!」謝知微像被踩了尾巴的貓,斷然否認:「那傢伙嘴上說著不近女色,但身邊鶯鶯燕燕環伺,哪個女朋友受得了啊。」
她頓了頓,按著余茜,又道:「如果你和韓德光將來離婚後,你會和夏天交往嗎?」
「我……」余茜頓了頓,自嘲地笑了笑:「我也不會。」
「就是啊。只要腦子清醒的女人,都不可能和夏天在一起的。當個朋友可以,真要是做了戀人,你就天天等著以淚洗面吧。」謝知微道。
她腦子還是清醒的。
夏天周圍的女人中,性格最冷靜的人,除了林清雪,就是謝知微了。
余茜偶爾會犯糊塗。
南宮柔就更不用說了。
至於顧清歡...
沒人了解這個女人。
聽到謝知微無意與夏天交往,不知道為何,余茜緊繃的心弦突然放鬆了下來。
就在這時,余茜的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韓德光。
接完電話,余茜站起身:「老韓來接我了。我先回去了。」
「路上小心。」
坐進韓德光的車裡,車廂內氣氛壓抑。
「媳婦,還在生氣呢?」韓德光一邊開車,一邊討好地說道:「我今天在飯局上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
「你媽真的回鄉下了嗎?」余茜打斷他,語氣堅決:「如果她還在家裡,我是不會回去的。」
「回去了,回去了!」韓德光連連保證:「我今天下午親自送她去的火車站,看著她上的車。」
余茜沒再說話,轉頭看向窗外。
然而,半小時後。
當余茜推開家門的那一刻,一股刺鼻的劣質香水味撲面而來。
客廳的沙發上,婆婆張桂芳正翹著二郎腿,嗑著瓜子看電視,瓜子殼吐了一地。
她每天精心打理的屋子被糟蹋的跟豬窩似的。
余茜的臉色瞬間冷若冰霜。
她一言不發,轉身就往外走。
「茜茜!」韓德光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滿臉尷尬:「我媽她……她沒趕上火車,所以就……」
「放手。」余茜用力掙脫。
「余茜,你非得這麼鬧嗎?」韓德光也來了脾氣:「我媽有時候嘴上是不饒人,但我是單親家庭,我爸去世得早,如果我媽不強勢,別人就會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她也是為了保護我。你就不能體諒一下嗎?」
「體諒?」余茜氣極反笑:「這就是她辱罵我是蕩婦的理由嗎?你媽疼你,我就沒人疼嗎?我難道就不是我父母的掌心寶嗎?如果他們在川府知道我在海城被人指著鼻子罵,他們會怎麼想?!」
「吵什麼吵!」張桂芳從沙發上跳起來,指著余茜的鼻子破口大罵:「拉她進來幹什麼?我看她就是在外面找了野男人,心野了,所以才不想回家的!別人都給你戴綠帽子了,你個蠢貨還不自知!」
呼!!
余茜深吸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
她看著張桂芳那張刻薄扭曲的臉,又看了看旁邊只會和稀泥的韓德光。
再次深呼吸!
然後。
「你說的對。」余茜看著張桂芳,又道:「我就是在外面有男人了。你奈我何?」
「你!你個不要臉的賤貨!」張桂芳氣得臉都青了,渾身發抖:「我要給你爸媽打電話!我要讓他們知道,他們養的是個什麼破鞋!」
余茜沒有再理會她,轉身衝出了大門。
「茜茜!」韓德光追了上來,在樓梯口拉住她。
「你再追過來一步,我就從這樓上跳下去。」余茜指著樓梯口的窗戶,眼神決絕,沒有一絲溫度。
韓德光被她的眼神嚇住了,僵在原地,不敢再動。
余茜轉身,快步跑下樓,衝出了小區。
剛出小區沒多遠,天空突然划過一道閃電,緊接著,瓢潑大雨傾盆而下。
雨滴像冰冷的石子一樣砸在余茜單薄的身上,瞬間將她淋得濕透。
她漫無目的地走在空曠的街道上,任由雨水沖刷著臉龐。
她想哭,可是眼淚仿佛乾涸了,怎麼也流不出來。
遠嫁的委屈、丈夫的背叛、婆婆的惡毒,像一座座大山,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就在這時,頭頂的雨水突然停了。
一把黑色的寬大雨傘,穩穩地撐在了她的頭頂。
余茜愣住了,緩緩抬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