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余茜的心...開始變了


  夏天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瞪了夏芽芽一眼道:「芽芽,你在哪學的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我前幾天看了一個視頻,女兒給單親爸爸找老婆,我也想給爸爸找對你好的老婆。」夏芽芽道。

  夏天內心驟然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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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自己每次在楊家被欺負,女兒都會抱著他。

  她年齡雖小,但其實很多事情都知道。

  收拾下情緒,夏天輕輕敲了下夏芽芽的額頭,然後沒好氣道:「以後少看那些亂七八糟的視頻。」

  「嘿嘿。」

  夏芽芽兩隻肉乎乎的小手捂住嘴巴,大眼睛滴溜溜轉,嘿嘿直笑。

  謝知微坐在餐桌對面,揉了揉眉心,冷哼一聲。

  「真不愧是父女,都挺博愛啊!」謝知微道。

  夏天乾咳兩聲,果斷轉移話題:「我今天休息,你去上班吧,我送芽芽去幼兒園。」

  謝知微放下杯子,看了他一眼,一臉羨慕:「上一休一啊,真羨慕。我本科畢業後,又苦讀三年研究生,接著在別的醫院進修兩年。努力了五年,還不如你這個在家當了五年家庭主夫的人。」

  「沒事。」夏天把剝好的雞蛋放進謝知微碗裡,然後又笑笑道:「你可以把我當成你的驕傲。老公有本事,妻子不應該也很驕傲嗎?」

  「滾蛋,少占老娘便宜。」謝知微用筷子戳破雞蛋,頓了頓,又道:「那我把車子留下了,芽芽幼兒園比較遠,你打車不方便。」

  夏天沉思片刻。

  他卡里有錢,買輛車輕而易舉。

  但他和楊畫還沒走完離婚程序,現在購置車產屬於夫妻共同財產,他不想白白便宜那個出軌女。

  「不用。我打算去租一輛車。」夏天道。

  「也行。」謝知微點頭。

  她下周就要去海城大學做校醫,和安泰醫院完全不順路,確實需要用車。

  「別租太豪華的車,要低調。」謝知微又叮囑道。

  夏天咧嘴一笑:「我一向低調。要不然,就不會戴這麼丑的眼鏡了。我要是摘下眼鏡,不說校草,至少也得是班草級別吧。」

  謝知微白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打擊道:「我記得,當年我們班女生投票選班草,陳立言才是斷層第一吧。」

  「那是那些女人不識貨,不懂什麼是寶藏男孩。」夏天面不改色。

  謝知微狂翻白眼。

  「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自戀?」謝知微頓了頓,又露出一絲好奇:「不過,我聽陳立言說,你當時得了一票。誰投給你的?」

  「我覺得是余茜,但她死活不承認。」夏天隨口道。

  「滾蛋。」

  聽到夏天提及余茜,謝知微心中莫名的湧起一陣暴躁。

  「你哪來的自信。我都聽余茜說了,她當時根本就沒投票。」謝知微又道。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們班上有二十多個女生呢,總有識貨的。」夏天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站起身:「不說了,我要送芽芽去學校了。」

  將夏芽芽送到幼兒園後,夏天打車直奔北郊汽配街。

  展岩經營著一家租車行,就在汽配街盡頭。

  夏天走進租車行。

  店面不大不小,差不多有三四百平,裡面停著七八輛汽車,有油車,也有電車。

  三個穿著修車工裝的青年正圍著一張桌子打牌。

  看到夏天進來,其中一個瘦高個扔下牌,吊兒郎當地走過來。

  「租車?」瘦高個上下打量夏天。

  見夏天穿著普通的休閒裝,戴著一副黑框眼鏡,一副斯文好欺負的模樣,瘦高個眼底閃過一絲狡黠。

  「對,租一輛代步車。」夏天掃視了一圈。

  瘦高個指著角落裡一輛擦得鋥亮的黑色帕薩特:「哥們,那輛車,九成新,性能槓槓的。一天只要三百塊。」

  夏天走過去,看了一眼。

  透視眼瞬間開啟。

  這輛帕薩特外表光鮮,但底盤焊接處有明顯的切割痕跡,發動機缸體也有修補過的裂紋。

  這是一輛出過重大事故的拼裝車。

  「換一輛。」夏天收回目光,語氣平淡。

  「嘿,你這人怎麼不識貨呢?」瘦高個臉色一沉,從兜里掏出一份合同拍在引擎蓋上:「車你都看過了,合同我已經打好了。今天你租也得租,不租也得把驗車費交了。五百!」

  另外兩個打牌的青年也站了起來,手裡拎著扳手,面色不善地圍攏過來。

  夏天看著三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展岩大步走進店裡。

  他今天穿著一件黑色短袖,手臂上的肌肉線條分明。

  「幹什麼呢!」展岩一聲怒喝。

  瘦高個轉頭,立刻換上一副討好的笑臉:「岩哥,這小子來看車,看了不租,我正找他收驗車費呢。」

  展岩順著瘦高個的手指看去。

  看清夏天的臉,展岩渾身一震,臉色瞬間煞白。

  砰!

  展岩沒有半句廢話,猛地一腳踹在瘦高個的肚子上。

  瘦高個慘叫一聲,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帕薩特的車門上。

  另外兩個青年嚇傻了,呆立在原地。

  展岩大步衝過去,左右開弓,兩個響亮的耳光直接將兩人扇翻在地。

  「瞎了你們的狗眼!」展岩指著地上的三人,怒吼道,「這輛車是事故車,是我們自己人開的。誰讓你擅自做主出租的?是想砸了我們店的招牌嗎?!還有,這是我大哥夏天,我是不是太慣著你們了,讓你們都敢坑我的救命恩人?」

  地上三人捂著臉,滿眼驚恐,連滾帶爬地跪在地上,渾身發抖:「天……天哥,我們錯了,我們有眼不識泰山。」

  展岩轉過身,面對夏天,深深低下頭:「老大,對不起。是我管教不嚴,驚擾了您。」

  他轉頭盯著那三個夥計,眼神冰冷:「去財務結帳,馬上滾蛋。以後別讓我在北城看到你們。」

  三個夥計如遭雷擊,面如死灰。

  「等等。」夏天開口了。

  展岩立刻停住動作,恭敬地站在一旁。

  夏天走到三個夥計面前,表情平靜的看著他們。

  「你們坑蒙拐騙,用事故車套路客人。如果今天站在這裡的不是我,而是一個普通人,是不是就被你們敲詐了?」夏天聲音不大,卻透著極強的壓迫感。

  三人趴在地上,不敢吭聲。

  夏天轉頭看向展岩。

  他清楚展岩的底細。

  展岩重情重義,能留在他店裡幹活的,基本都是以前跟著他混飯吃的小弟,很多甚至無家可歸。

  真把他們趕走,這些人只能流落街頭,或者去干更沒有底線的勾當。

  「做生意,講究的是誠信為本。但如果連最基本的底線都守不住,這家店遲早要關門,你們也將失去容身之處。」

  夏天看著地上的三人,語氣稍微放緩,又道:「今天我保你們一次。留下來繼續干。但如果再讓我發現你們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坑人,不用展岩動手,我親自廢了你們。」

  三人猛地抬起頭,滿眼不可置信。

  他們本以為今天要完蛋了,沒想到夏天竟然出言保下他們。

  「謝謝天哥!謝謝天哥!」三人把頭磕得砰砰作響。

  這些社會底層的混混,對陌生人或許心狠手辣,坑蒙拐騙。

  但一旦有人真心待他們,給他們飯吃,他們往往比任何人都重情重義。

  展岩看著夏天,眼底的敬畏更深了一層。

  恩威並施,這才是真正上位者的手段。

  可能夏天自己都沒有察覺到,他有時候挺有上位者氣質的。

  「行了,起來吧。」夏天擺擺手:「給我挑一輛車。」

  最終,在展岩的親自推薦下,夏天選了一輛國產新能源品牌未來汽車的ES8。

  展岩執意要免租,夏天拒絕了,堅持按照正常流程簽訂了租賃合同。

  就在夏天拿著車鑰匙準備離開時。

  嘎吱~

  三輛沒有掛牌照的麵包車一個急剎,橫在租車行門口,直接將大門堵死。

  車門拉開,十幾個光著膀子、身上紋著大片刺青的青年涌了下來。為首的是一個光頭,脖子上掛著粗大的金鍊子。

  光頭一揮手,十幾個青年直接衝進店裡,將正在看車的幾個顧客粗暴地趕了出去,隨後拉下了卷閘門的一半。

  展岩店裡的幾個夥計見狀,立刻抄起扳手和撬棍,護在展岩和夏天身前。

  但對方顯然有備而來。

  十幾個青年紛紛從腰間抽出長刀短刃。

  光頭更是掀起衣擺,腰間赫然別著一把黑星手槍。

  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怎麼回事?」夏天皺眉,看向展岩。

  展岩臉色難看,嘆了口氣,低聲解釋。

  這群人是北城地下勢力黑蟒會的外圍成員,專門放高利貸。

  展岩為了盤下這家租車行,加上給手下兄弟治病吃飯,借了黑蟒會一筆錢。

  最近行業不景氣,店裡連連虧損,資金鍊斷裂,已經逾期兩個月了。

  「展岩,躲在後面當縮頭烏龜呢?」光頭拎著砍刀走上前,用刀背敲得桌子震天響:「本金加利息,一共三千萬。今天要麼拿錢,要麼拿命。」

  展岩咬牙走上前:「強哥,再寬限幾天。我正在想辦法籌錢。」

  「寬限?」光頭冷笑一聲:「黑蟒會的規矩你懂。沒錢?那就拿店裡的車抵債。把店砸了,車子開走!」

  十幾個青年舉起砍刀,朝著店裡的汽車走去。

  展岩的手下雙眼通紅,握緊撬棍準備拼命。

  夏天大步上前。

  「我看誰敢?!」

  距離最近的一個紋身青年舉起一根拇指粗的螺紋鋼筋,朝著夏天的腦袋狠狠砸下。

  夏天不退反進。左手閃電般探出,精準無誤地扣住了砸下的鋼筋。

  青年用力回抽,鋼筋紋絲不動。

  下一秒。

  夏天奪走鋼筋,丹田內的水火靈珠轟然運轉。

  這次靈珠的主導能量變成了火。

  一股極其狂暴的熱能順著夏天的經脈,瘋狂湧入掌心。

  肉眼可見的,那根被夏天握在手裡的鋼筋,從接觸點開始,迅速泛起暗紅色的高溫光澤。

  夏天右手握住鋼筋的另一端。

  雙手猛地發力。

  咔嚓!

  拇指粗的螺紋鋼筋,在高溫的灼燒下變得脆弱不堪,被夏天硬生生從中間徒手掰斷!

  斷口處甚至還冒著一縷青煙。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樣看著夏天。

  租車行的夥計們狂咽口水,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我的媽呀……我們剛才竟然想坑天哥……」

  「天哥要是發飆,我們恐怕連骨灰都剩不下吧!」

  「那鋼筋是不是紅了?天哥的手能導熱?這是人類能做到的嗎!」

  光頭臉上的橫肉劇烈抽搐,握著刀的手微微發抖。

  他混了這麼多年,砍過人也被砍過,但徒手掰斷燒紅的鋼筋,這種非人的力量,徹底超出了他的認知。

  「你……你是誰?」光頭硬著頭皮,聲音打顫。

  夏天隨手將兩截斷掉的鋼筋扔在地上,發出清脆的噹啷聲。

  「我是這家店的老闆。」夏天語氣平靜。

  「老闆不是展岩嗎?」光頭下意識地反問。

  「我現在接手了。」夏天盯著光頭,目光如刀:「這家店的債務,包括展岩欠你們的錢,我也一併接手了。」

  展岩猛地抬起頭:「老大……」

  他為了這家店負債纍纍,三千萬絕對不是一個小數目。

  夏天抬手打斷了展岩的話,淡淡道:「我一直想有一家自己的店,跟這家店也算有緣分。」

  展岩眼眶泛紅,死死咬住牙關。

  他知道,這家店根本不值三千萬,夏天這麼做,純粹是為了幫他填這個窟窿。

  人生三十多年,在泥沼里摸爬滾打,從未有人對他這般好過。

  給他治絕症,現在又替他扛下巨債。

  展岩在心裡暗暗發誓,這條命,這輩子只屬於夏天。

  當然,夏天手裡也沒這麼多錢。

  他卡里算上夏升之前給的獎勵,還不到一千萬,不夠平帳。

  夏天拿出手機,去了後院,然後撥通了夏升的電話。

  電話接通。

  「夏總,借我三千萬。」夏天直奔主題。

  電話那頭的夏升差點跳起來:「夏天!你是把我當提款機了嗎?你要三千萬幹什麼!」

  「我看中了一家租車店,準備盤下來。放心,等我賺錢了,會還你的。」

  夏升沉默了幾秒。

  他現在極度需要夏天這個「冒牌兒子」來穩住老太太,三千萬對他這個首富來說九牛一毛,但他是個純粹的商人。

  他可以為親生兒子一擲千金,但夏天跟他又沒血緣關係。

  「我可以借給你。但必須寫借條,按銀行利息算。」夏升道。

  「沒問題。」夏天答應得很痛快。

  兩人本就是契約關係,按規矩辦事最省心。

  半小時後。

  一輛黑色的奔馳邁巴赫停在租車行門口。

  秦剛親自來送錢了。

  但他沒有下車,而是讓一名穿著西裝的保鏢提著一個密碼箱走進了店裡。

  保鏢將一張三千萬的現金支票遞給夏天,同時拿出一份列印好的借條。

  夏天簽下自己的名字,按下手印。

  保鏢拿著借條轉身離開。

  夏天將支票甩在光頭面前的桌子上:「三千萬。滾。別讓我再看到你們。」

  光頭拿起支票,仔細查驗了印章和水印,確認無誤後,深深看了夏天一眼。

  「兄弟好手段。這筆帳清了。撤!」光頭一揮手,帶著手下迅速撤離。

  他也不敢繼續待下去。

  夏天剛才徒手掰鋼筋,太特碼嚇人了。

  就算手裡有槍,光頭心裡都沒底氣。

  而對幸運租車行而言,危機也算解除了。

  租車行內,展岩帶著所有夥計,齊刷刷地單膝跪地。

  「天哥!」

  雖然夏天不太適應這種道上的儀式,但也知道,這是他們效忠的表現。

  從這一刻起,這家租車行從上到下,徹底歸心夏天了。

  夏天將一張銀行卡里剩下的幾百萬轉入租車行的對公帳戶,作為後續的運營資金。

  這是謝知微的銀行卡,現在由夏天使用。

  裡面的資金都是夏升最近給他的獎金。

  夏天自己銀行卡里最初夏升獎勵他的那一百萬,他沒動。

  免得之後和楊畫打離婚官司被她指控轉移婚內財產。

  至於他投資這家店,說實話,也沒指望靠這個賺錢。

  他需要在北城有一個絕對可靠的情報和行動據點。

  賴子龍那裡也算是一處據點,但那裡有點偏。

  他需要一個更深入北城核心地帶的據點,這家租車行的位置很好。

  不過,不管夏天初心如何,這家名叫幸運租車行是他人生中擁有的第一個屬於自己的店鋪。

  還是挺開心的。

  只是,夏天還沒離婚,並沒有過戶,依舊由展岩代持。

  而展岩非要簽署相關合同,確保這家店屬於夏天。

  夏天也拗不過,就簽了相關協議。

  隨後,給展岩做完今天的治療後,夏天駕駛著那輛ES8離開了汽配街。

  中午時分。

  夏天駕車路過市中心的一家咖啡館。

  這是余茜經營的店。

  夏天將車停在路邊,推門下車,走進了咖啡館。

  店裡客人不多。

  余茜坐在吧檯後面,單手托著下巴,眼神沒有焦距,顯然在發呆。

  「老闆娘,發什麼呆呢?」旁邊的一個年輕女店員湊過去,開玩笑道:「這幾天總是走神,是不是想男人了啊?」

  余茜回過神,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胡說什麼呢,去幹活。」

  她剛否認,抬眼就看到了推門進來的夏天。

  「你……你怎麼來了?」余茜站起身,雙手下意識地整理了一下衣擺。

  「路過,來看看。」夏天走到吧檯前坐下,看著余茜略顯憔悴的臉,又道:「我聽林清雪說,你今天要回家了?」

  余茜垂下眼帘,手指無意識地攪動著抹布:「嗯。韓德光說,他已經把他媽送回老家了。」

  「好吧。」夏天沒有多說什麼。

  女店員端上一杯美式咖啡。

  夏天喝了幾口,便站起身。

  「我還有事,先走了。」夏天看著余茜,語氣溫和:「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余茜看著夏天的背影,嘴唇微動,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在夏天走後,余茜在前台重新坐下來,繼續發呆。

  夏天離開後不到十分鐘,韓德光推門走進了咖啡館。

  他今天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頭髮打理得一絲不苟,臉上掛著討好的笑容。

  「媳婦!」韓德光大步走到吧檯前:「我這會閒,來店裡給你幫幫忙。」

  余茜看著他,眼神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店裡不忙。」

  若是以前,韓德光能在工作之餘來看她,她會覺得很幸福。

  但現在,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她心裡只有一種說不出的疲憊和冷漠。

  婆媳矛盾的爆發,加上韓德光媽寶男的性格,以及出軌的嫌疑,已經逐漸磨滅了她對這段婚姻的期待。

  韓德光卻沒有察覺到余茜的異樣。

  他繞進吧檯,走到余茜身邊,趁著店員不注意,伸手就往余茜的胸口摸去。

  余茜渾身汗毛倒豎,一種強烈的生理性厭惡湧上心頭。

  她下意識地猛然後退一步,躲開了韓德光的手。

  「你幹什麼!」余茜壓低聲音,語氣嚴厲。

  韓德光的手僵在半空,臉色有些難看:「你怎麼反應這麼大?我們是夫妻啊,摸一下怎麼了?」

  「這是咖啡館,公共場合,注意影響。」余茜冷冷道。

  「好吧。」韓德光收回手,咧嘴一笑,眼神里透著毫不掩飾的欲望:「那我們晚上回家再做。嘿嘿,出差這麼多天,想死我了。」

  余茜別過頭,沒有說話。

  俗話說小別勝新婚。

  丈夫出差歸來,妻子本該滿心歡喜。

  但此刻,余茜只覺得無比抗拒,甚至連跟韓德光待在同一個屋檐下都覺得彆扭和抗拒。

  隨著時間的推移,越臨近晚上,余茜就越煩躁。

  她不想回家。

  但她是有夫之婦,一直不回家,也不是個事。

  她性格較為傳統,做不到心安理得的不顧家在外面浪。

  可她現在不管心理上,還是身體上,又很抗拒回家。

  因為回家,韓德光肯定會和自己發生關係,但自己...不想。

  就在這時,放在吧檯上的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媽媽。

  余茜趕緊接通電話。

  幾句交談後,余茜的眼睛亮了起來。

  掛斷電話,余茜看向韓德光:「我媽來海城了,剛下高鐵。」

  韓德光愣了一下,心裡有些不痛快。

  他今晚可是憋著勁要跟余茜親熱的,丈母娘一來,還要小心翼翼,不爽。

  但他沒有表現出來,立刻換上笑臉:「那感情好,我們一起去接媽回家。」

  「我,不想帶我媽回我們家。」余茜斷然拒絕。

  「為什麼?」

  「現在整個樓都知道我和你媽吵架的事。我不想讓我媽住進去,聽到那些閒言碎語。我不想讓她操心。」

  余茜給出的理由無懈可擊。

  韓德光也沉默了。

  他同樣不想讓丈母娘知道自己母親指著余茜鼻子罵她「蕩婦」的事。

  「那讓媽住哪啊?」韓德光又問。

  「住林清雪那裡吧。她家別墅大,空房間多。我跟她商量一下。」

  余茜立刻給林清雪發了微信。

  林清雪很快回復,同意了。

  余茜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這樣一來,她就可以名正言順地陪母親住在林清雪家,不用回去面對韓德光,更不用履行所謂的「夫妻義務」。

  韓德光看著余茜如釋重負的表情,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他轉了轉眼珠,想到什麼,又道:「讓媽住林清雪那裡也行。那你跟我回家住。或者,我跟你們一起去住林清雪那裡。就說家裡正在裝修,沒法住人。不然,媽大老遠跑來,我們夫妻倆分居兩地,她肯定會懷疑我們鬧矛盾了。你也不想讓父母擔心吧?」

  余茜表情有些糾結。

  韓德光說的,也是她擔心的。

  現在,她有些進退維谷。

  「我得徵求一下林清雪的意見。」

  隨後,余茜直接打電話給了林清雪。

  林清雪聽完,斷然拒絕。

  「我這裡不收留任何男人。」林清雪頓了頓,又道:「你們可以去夏天和謝知微那裡。」

  「啊?」

  「你是擔心你老公會對謝知微舊情復燃嗎?」林清雪又道。

  「呃,也不是。我就是覺得...」余茜沉默少許,又道:「算了,還是回家吧。」

  掛斷電話後,余茜看著韓德光,平靜道:「還是接我媽回家吧。」

  「哦,行,那我們開車去高鐵站。」韓德光道。

  前往高鐵站的路上,韓德光雙手握著方向盤,神采飛揚,一路上滔滔不絕。

  「結婚前,我答應過丈母娘,要在婚後三年內買房買車。我都做到了。雖然你的咖啡館,我沒有出錢,但我也已經盡力了。茜茜,你要相信我,若再給我十年,我可以給你開十家連鎖咖啡館!」

  韓德光說得激情澎湃,唾沫橫飛。

  他在努力塑造一個為了家庭拼搏、為了妻子奮鬥的好丈夫形象。

  余茜卻沒有太多感觸。

  她坐在副駕駛座上,目光始終看著窗外,表情一直很平靜。

  街邊的路燈光影在車窗玻璃上交替閃爍,映出她那張傾國傾城卻缺乏生氣的臉。

  漸漸的,韓德光自己也覺得沒趣,情緒降了下來。

  他瞥了余茜一眼,稍稍猶豫,還是道:「茜茜,我感覺,你最近對我好像有些……生分。」

  余茜收回目光,看著前方的擋風玻璃,平靜道:「我只是……不知道我們的未來在哪裡。」

  「什麼意思?」韓德光皺起眉頭。

  「沒什麼。」余茜再次扭過頭,看著車窗外。

  韓德光目光閃爍,車廂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片刻後,韓德光突然開口轉移話題:「說起來,夏天把他閨女送到了星辰國際學校,那可是海城的貴族學校,一年學費超十萬。夏天剛工作哪來的錢啊。他不會找你借錢了吧?」

  余茜看了韓德光一眼,語氣冷淡:「林清雪免除了芽芽的學費。」

  「這樣。」韓德光乾笑兩聲,語氣中帶上了一絲掩飾不住的酸意:「夏天最近真受歡迎。不僅和謝知微同居,還能讓林清雪那種冷美人免了他閨女的學費,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把林清雪拿下的。」

  「你這麼在背後蛐蛐人家,合適嗎?」余茜表情冷淡。

  「我,我就隨口說說。但夏天和林清雪現在關係的確不一般。那天在天都大酒店吃飯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了。夏天出去後,林清雪也出去了,我覺得,他們倆肯定有事。」韓德光又道。

  余茜沒有說話。

  其實,余茜對這種事要更敏銳一些。

  那天在餐廳,她同樣察覺到了夏天和林清雪之間那種微妙的氛圍。

  「這跟自己,沒關係吧。」

  余茜在心裡默默念了一句。

  她再次扭過頭,看著車窗外,眼神里掠過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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