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她出軌了
快到高鐵站的時候,余茜放在包里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拿出一看,是謝知微打來的。
余茜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情緒,按下接聽鍵。
「餵。」
「余茜,你的事,林清雪跟我說了。」聽筒里傳來謝知微清脆幹練的聲音:「你帶著你媽來我和夏天這裡住吧。你要是帶你媽回家,你媽肯定會知道你婆婆的事。我記得你曾經說過,你媽媽心臟不太好,還是不要讓她受刺激。」
余茜猶豫了一下,看了一眼正在開車的韓德光:「韓德光也要去。」
「他來就來唄,到時候讓他跟夏天睡一屋。」謝知微道。
「夏天會同意嗎?」余茜問。
「跟你打電話前,我就跟他說過了。他說可以。到時候,我是房東,夏天和芽芽是房客。這是我和夏天的新人設。不然,我們倆住一起太奇怪了。」謝知微又道。
「知道了。謝謝。」
掛斷電話,余茜轉頭看向韓德光,將謝知微的安排說了一遍。
「也行。」韓德光眼睛一亮,然後笑笑道:「自從大學畢業後,我和夏天也許久沒有基友夜話了。」
雖然他極力掩飾,但余茜還是看出了他眼底的期待。
她也很清楚,韓德光期待的可不是什麼和夏天的『基友夜話』。
他期待的,恐怕是終於有機會和曾經的白月光謝知微住在同一個屋檐下。
不過,余茜對此,似乎也無所謂了。
大約半個小時後。
海城高鐵站出站口。
人流涌動中,余茜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一個五十來歲的女人,穿著得體的素色長裙,頭髮盤得一絲不苟,氣質溫婉。
正是余茜的母親,張素素。
「媽。」
余茜快步走上前,雖然已經極力在控制情緒了,但聲音還是帶上了哭腔。
張素素張開雙臂,將女兒緊緊抱在懷裡。
她伸手拍著余茜的後背,眉頭微皺,目光銳利地掃向跟在後面的韓德光。
「是韓德光欺負你了嗎?」張素素道。
聲音帶著一絲嚴厲。
韓德光嚇了一跳,趕緊擺手:「媽,我沒有!我絕對沒有欺負茜茜。」
他硬著頭皮,又道:「余茜最近一直在說想你,你突然來了,她可能就是喜極而泣吧。」
「是這樣。」余茜從母親懷裡抬起頭,抬手抹去眼角的淚水,道。
她不想讓母親擔心。
而且,她也深感對不起母親。
她是家裡的獨生女,當初不顧父母的強烈反對,執意要遠嫁海城。
如今自己的婚姻卻過成了一地雞毛,她實在沒臉在母親面前訴苦。
「好了,孩子,別哭了。本想給你一個驚喜的,沒想到把你弄哭了,早知道我就不來了。」張素素心疼地擦拭著女兒臉頰上的淚痕。
余茜整理好情緒,挽住母親的胳膊,嘴角扯出一個笑容:「不哭了,老媽來了,我很開心。」
她頓了頓,按照之前編好的理由說道:「對了,媽。我們家最近水管爆了,正在重新裝修,沒法住人。我們最近借住在朋友家。我們一起過去吧。」
「啊?那多麻煩人家啊。我住酒店就可以了。」張素素連連搖頭。
「沒事。她那房子本來也是在出租。裡面已經住了一對父女。就是夏天,我們大學同班同學。以前跟你說過,你還記得嗎?」余茜解釋道。
「夏天啊。我當然記得。」張素素頓了頓,又道:「他不是結婚了嗎,怎麼還帶著女兒搬出來住?」
「哎呀,一言難盡。他跟他媳婦最近關係不太好,就搬了出來。媽,這跟我們沒關係,你就別問了。」余茜挽著母親往外走。
「好吧。」張素素沒有再追問,只是目光在女兒和女婿之間來回掃視了幾圈。
此時,湯辰一品頂層複式公寓。
謝知微穿著一套米白色的居家服,雙手抱胸,站在廚房門口。
「夏天,你還敢讓韓德光住這裡啊?上次微型攝像頭的事你忘了?」謝知微盯著正在切菜的夏天,語氣不滿。
夏天手起刀落,將一塊五花肉切成厚薄均勻的肉片。
他頭也沒抬,輕笑一聲:「他住不了的。」
「你哪來的自信啊?韓德光那傢伙,我算是看透了。他對老娘依然賊心不死,同時,他又捨不得余茜。想要左摟右抱,雙宿雙飛。噁心透頂!他現在有這麼一個機會和我們倆同住一個屋檐下,他才捨不得走呢。」謝知微道。
「嗯,我倒是理解他的欲望。因為,我也想左摟右抱。」夏天笑笑道。
「滾蛋!裝了幾天的聖人君子,現在終於裝不下去了嗎?」謝知微臉一黑,抓起旁邊的一根洗乾淨的黃瓜就作勢要打。
夏天往後躲了一下,咧嘴一笑:「想想又不犯法。」
謝知微白了他一眼,放下黃瓜,神色認真起來:「你打算對韓德光做什麼?違法的事,別做啊。你現在有女兒,有光明的前途,別為了無所謂的人毀了人生。」
「放心,不會。對他,我還不想髒了我的手。」夏天平靜道。
「咦?」謝知微敏銳地察覺到了夏天情緒的變化:「聽起來,你很討厭韓德光啊。是因為余茜嗎?」
「別瞎說啊。我討厭他,純粹是因為他長得醜還想得美。」夏天拿起毛巾擦乾手,又笑笑道:「我就不一樣了。我雖然想的美,但我長得帥啊。」
謝知微又白了夏天一眼,但沒再說什麼。
半個小時後,余茜提著行李箱,帶著母親和韓德光走進了玄關。
上次余茜在這裡居住的時候,夏天就為她辦理了通行證。
夏天穿著圍裙,手裡拿著鍋鏟,從廚房探出頭。
「阿姨,您隨便坐。再有十分鐘,就差不多可以開飯了。」夏天笑容溫和,極具親和力。
「打擾了。」張素素換上拖鞋,客氣地點頭。
夏芽芽正坐在客廳的地毯上玩拼圖。
看到進來的陌生奶奶,小丫頭立刻放下手裡的玩具,站起身,乖巧地鞠了一躬。
「奶奶好。我是芽芽。」
「哎呀,好可愛的孩子。」張素素一眼就被夏芽芽粉雕玉琢的模樣吸引了。
她走過去,彎下腰,輕輕摸了摸夏芽芽的頭。
張素素扭頭看向余茜:「這就是夏天的女兒嗎?」
「是的。」余茜點頭。
「哎呀呀,真是可愛。」張素素將夏芽芽抱進懷裡,看著余茜,語氣中帶著期盼:「你們打算什麼時候要孩子啊?」
「我們……」余茜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話沒說完,韓德光就搶先一步接過了話茬。
「媽,我們正在備孕呢。」韓德光走到余茜身邊,伸手想要去攬余茜的肩膀。
余茜不動聲色地往前走了一步,避開了他的手。
韓德光手在半空中僵了一下,自然地收回,繼續說道:「如果沒什麼意外的話,明年的這個時候,您就能抱上外孫了。而且,我想好了。茜茜也是獨生女,我們打算生兩個孩子,其中一個跟余茜姓。」
這番話說得極其漂亮,完全是一個處處為妻子和岳家著想的好女婿形象。
張素素笑了笑,眼神卻十分清明:「我倒是無所謂,反正也不是跟我姓。對我來說,最重要的是,你們夫妻要和睦幸福。當然,如果能生一個像芽芽這樣乖巧可愛的外孫女,就更好了。」
「沒問題的。媽您就等著抱外孫吧。」韓德光拍著胸脯保證。
余茜站在一旁,始終沒有說話。
眼神有些空洞和迷離。
「嗯?」
張素素看了余茜一眼,沒有說話,
「阿姨,先看會電視吧。馬上就開飯了。」謝知微走過來,打開了客廳的液晶電視,招呼張素素在沙發上坐下。
余茜坐在沙發邊緣,目光並沒有落在電視屏幕上。
她的眼神總是下意識地望向廚房的方向,看著那個在廚房裡忙碌的背影。
知女莫若母。
余茜這個極其細微的動作,韓德光和謝知微或許沒有注意到,但張素素卻敏銳地捕捉到了。
張素素心裡猛地咯噔一下。
「茜茜這孩子什麼情況?她該不會對夏天有什麼想法吧?這夏天可是她老公的大學室友!」
張素素不動聲色地挪動身體,坐到余茜身邊。
她壓低聲音,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問道:「茜茜,你怎麼回事?」
「什麼?」余茜回過神,一臉茫然。
「你不會出軌了吧?」張素素直截了當,眼神銳利地盯著女兒。
咳咳!
余茜直接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劇烈地咳嗽起來。
「媽!你是這麼看我的啊。」余茜滿臉通紅,壓低聲音鬱悶地抗議。
「對不起,可能是我過度敏感了。」張素素見女兒反應真實,稍微鬆了口氣。
但她緊接著又拋出了另一個問題:「你是不是和韓德光吵架了啊?這一路,你都沒怎麼和韓德光說話。也幾乎沒有與他親密接觸。這哪像夫妻啊。」
「我們……」余茜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她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向來不擅長撒謊,更不擅長在很了解自己的母親面前演戲。
「你跟我來上樓。」張素素站起身道。
隨後,余茜跟著張素素去了二樓的露台。
露台上,晚風徐徐。
張素素轉過身,目光直視余茜的雙眼。
「說吧,到底怎麼回事?」張素素聲音嚴肅。
余茜咬著下唇,沒有吱聲。
「你以為你不說,我就查不出來?」張素素語氣加重:「我是你媽!你受了委屈,還要瞞著我嗎?」
「我……」
余茜的心理防線在母親的逼問下徹底崩潰。
眼淚再次奪眶而出。
她哽咽著,斷斷續續地將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
包括婆婆辱罵她是蕩婦的事。
張素素聽完,瞬間氣不打一處來。
她捧在手心裡長大的寶貝女兒,為了愛情遠嫁他鄉,竟然被婆家如此折辱!
「她,她怎麼敢,她怎麼...」張素素氣得渾身發抖,雙手死死攥成拳頭。
一股怒血直衝腦門。
張素素突然感覺胸口傳來一陣劇烈的絞痛。
她雙眼猛地睜大,雙手死死捂住心臟的位置,臉色由白轉青。
「呃……」張素素喉嚨里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媽!」
余茜嚇得魂飛魄散。
她猛地撲過去,接住倒下的母親,兩人一起摔在露台的地板上。
「媽!你怎麼了!你別嚇我!」余茜大聲呼喊。
張素素雙眼緊閉,嘴唇發紫,呼吸已經完全停止。
余茜雖然學過醫,但畢業後就開了咖啡館,臨床經驗幾乎為零。
此刻面對突發心臟病的母親,她徹底慌了神。
她顫抖著雙手,試圖給母親做心肺復甦。
但因為太過緊張和慌亂,按壓的力度和位置完全不對,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夏天!夏天!救命!」
余茜絕望地朝著樓下大喊。
她下意識地,沒有喊作為丈夫的韓德光,而是喊了夏天。
樓下廚房裡。
夏天正在將最後一道菜裝盤。
聽到樓上傳來余茜悽厲的呼救聲,他臉色一變,扔下鍋鏟,直接衝出了廚房。
韓德光和謝知微也聽到了動靜,紛紛從沙發上站起來。
夏天速度極快,三步並作兩步衝上樓上的露台。
看到躺在地上臉色青紫的張素素,夏天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撲到跟前。
「讓開!」夏天一把推開驚慌失措的余茜。
他雙手翻飛,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布包,瞬間抽出三根銀針,精準無比地刺入張素素胸口的幾處大穴。
這只是掩人耳目的動作。
真正的殺招,是夏天體內瘋狂運轉的水火靈珠。
夏天將右手手掌貼在張素素的心臟位置。透視眼開啟,視線直接穿透肌肉和骨骼。
他清晰地看到,張素素心臟冠狀動脈嚴重痙攣,心肌大面積缺血,心臟已經停止了跳動。
在夏天的操控下,一股極其精純、溫熱的靈液,順著夏天的掌心,源源不斷地滲透進張素素的體內。
靈液如同奔流的江河,迅速沖開痙攣的血管,滋養著缺血壞死的心肌細胞。
短短十秒鐘。
張素素原本青紫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恢復了紅潤。
「咚!咚!咚!」
強勁有力的心跳聲,在夏天的掌心下重新響起。
「呼~」
張素素猛地睜開眼睛,長長地吸進了一大口空氣,劇烈地咳嗽起來。
「媽!」余茜撲上去,緊緊抱住母親,放聲大哭。
夏天收回手,順勢拔下銀針,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看到張素素醒過來,韓德光緊湊上前:「媽,您沒事吧?要不要叫救護車?」
「不用了。阿姨只是急火攻心,導致冠狀動脈痙攣。我已經用針灸幫她疏通了經絡,休息一下就沒事了。」夏天道。
「但是,還是去醫院看看吧。」韓德光道。
他心裡有些不爽。
又給了夏天一次『表現』機會。
但讓他救,他也沒信心把余母救回來。
畢竟,本科畢業後,他就進了醫療機械銷售公司,並沒有去做臨床醫生。
急救經驗沒比余茜多多少。
「我現在已經好多了,不用去醫院。」張素素平靜道。
「阿姨,您心臟不好,以後千萬不要隨便動氣。」這時,夏天又道。
張素素點點頭。
她看著夏天,眼中滿是感激:「夏天,謝謝你。今天要是沒有你,我這條命就交代在這裡了。」
「您客氣了。我是醫生,治病救人是本分。」夏天微微一笑。
張素素轉過頭,凌厲的目光直接釘在韓德光臉上。
韓德光心裡一陣發虛,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夏天,我想跟余茜和韓德光談一談。」張素素看著夏天說道。
夏天點點頭,轉頭看向謝知微:「我們先下樓吧。」
謝知微點點頭。
少許後,露台上,只剩下張素素、余茜和韓德光三人。
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張素素坐在藤椅上,胸膛劇烈起伏。
「韓德光,你當年跑到我們家,跪在我和茜茜她爸面前,你是怎麼保證的?你說你會把茜茜當成手心裡的寶,絕不讓她受半點委屈!」
張素素指著韓德光,聲音雖然虛弱,但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鋒利。
她眼眶通紅,又道:「現在呢?!」
韓德光臉色慘白,額頭上滿是冷汗。
他結結巴巴地解釋:「我媽那個人就是嘴碎,她沒有惡意的……」
「沒有惡意?」張素素氣極反笑:「韓德光,你說這話,你不覺得可笑嗎?你是不是覺得我們家離得遠,茜茜在海城舉目無親,你們就可以隨便欺負她!」
「我沒有!媽,我真的沒有!」韓德光急了,他抬起手,對著自己的臉就是兩個響亮的耳光:「我混蛋!我不是人!我沒保護好茜茜!」
「行了!」
張素素大喝一聲,制止了韓德光的苦肉計。
「你打自己,也無法挽回對茜茜的傷害。」
張素素頓了頓,又淡淡道:「我這些日子就和茜茜住在這裡。你回去好好想想以後怎麼辦吧。我不是逼你在茜茜和你媽之間做選擇。但韓德光,你摸著良心說,茜茜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嗎?你媽如此羞辱茜茜,我作為茜茜的母親,我不該生氣嗎?」
「應該的。媽,您別生氣,注意身體。」韓德光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張素素揮了揮手,語氣中透著深深的疲憊:「你回去跟你母親商量一下吧。如果你們韓家容不下茜茜,我帶茜茜離開便是了。我們家雖然不是大富大貴,但養得起自己的女兒。」
韓德光如蒙大赦,連連點頭:「我回去後就跟我媽說。我會讓我媽親自來向茜茜和您道歉的。」
說完,韓德光轉身,灰溜溜地逃離了露台。
樓下客廳。
看到韓德光從樓上下來後急匆匆的離開,謝知微湊到夏天身邊,壓低聲音說道:「哎呀,老夏,你可以啊。還真把韓德光弄走了。」
「呃...」
這不是夏天做的。
其實,夏天原本是打算動用安泰醫院的權力,直接把韓德光調到外地出差的。
韓德光就職的醫療器械公司盛華醫療,最大的客戶就是安泰醫院。
只要夏天給寧華院長打個招呼,調走關聯公司的一個銷售員,簡直易如反掌。
這就是權力的力量。
不過,現在看來,似乎用不著他出手了。
片刻後,張素素在余茜的攙扶下,從樓上走了下來。
「阿姨,飯做好了,可以開飯了。」夏天拉開主位的椅子,做了個請的手勢。
張素素走到餐桌前,看著夏天,眼神中滿是複雜的情緒。
「夏天,今天真的謝謝你了。」張素素真誠地道謝。
她頓了頓,轉頭狠狠瞪了余茜一眼,恨鐵不成鋼地說道:「我這閨女真是沒用。自己也是學醫的,遇到事情卻什麼都不會。今天若非人家夏天,我這會估計已經躺在殯儀館裡了!」
余茜站在一旁,表情十分尷尬。
說實話,當年學醫並非她的興趣,完全是父母逼著報的醫科大學。
在大學裡,她的專業課成績一直平平無奇。
畢業後,她直接用父母贊助的錢開了一家咖啡館,一天醫生都沒當過。
再加上今天看到母親倒下,她徹底慌了神,連最基本的心肺復甦動作都做錯了。
「我……的確不適合做醫生,所以,我去賣咖啡了。」余茜乾笑兩聲,試圖緩解尷尬。
張素素瞪了她一眼:「你還好意思笑!」
「阿姨,先吃飯吧。嘗嘗我的手藝。」夏天適時地解圍。
張素素和余茜在餐桌旁坐下。
直到這時,母女倆才注意到,餐桌上擺放著的,清一色全是地道的川菜。
紅油翻滾的水煮肉片,香氣四溢的麻婆豆腐,色澤誘人的回鍋肉,還有一道清爽解膩的開水白菜。
「你什麼時候會做川菜了?」余茜有些驚訝。
「最近剛學的。」夏天拿起公筷,給張素素夾了一塊麻婆豆腐:「阿姨,您嘗嘗。」
余茜看著滿桌的川菜,陷入了沉默。
在夏天的人際圈裡,只有她一個人是川渝人。
「是專門為我學的嗎?」
余茜心底湧起一股無法言喻的暖流,眼神複雜地看了夏天一眼。
張素素夾起那塊豆腐,送入口中。
下一秒,張素素的眼睛瞬間亮了。
麻、辣、鮮、香、燙。
五種味道在味蕾上完美融合,豆腐滑嫩無比,入口即化,紅油的香氣直衝鼻腔。
這味道,簡直比川渝當地的老字號館子還要地道!
「好吃!太好吃了!」張素素讚不絕口,連連點頭:「夏天,你這廚藝,絕了!比那些大飯店的主廚還要厲害!」
「阿姨喜歡就好。多吃點。」夏天笑容溫和。
張素素一邊吃,一邊用餘光打量著夏天。
越看越覺得這個年輕人順眼。
長得帥氣,醫術高超,性格沉穩,還燒得一手好菜。
最關鍵的是,在關鍵時刻很可靠!
相比之下,那個遇事只會和稀泥、連老婆都保護不了的韓德光,簡直...
唉~
張素素放下筷子,轉頭看著余茜,有些恨鐵不成鋼道:「茜茜,你挑男人的眼光不行啊。夏天這麼好的男人,你怎麼沒把握住?」
咳咳!
余茜剛喝進嘴裡的一口湯直接噴了出來,劇烈地咳嗽著。
「媽!你胡說什麼呢!」余茜滿臉通紅,急忙扯過紙巾擦嘴:「夏天有老婆的,也是我們班的同學。你不要亂說話!」
張素素撇了撇嘴,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但看夏天的眼神,依然充滿了丈母娘看女婿的慈愛。
餐桌另一邊。
謝知微默默地扒著碗裡的白米飯,看著張素素對夏天讚不絕口的樣子,心情莫名地有些複雜。
她自己的父母,眼裡只有那個虛偽的陳立言。
哪怕陳立言為了利益去相親,父母依然勸她忍耐。
而余茜的母親,卻能一眼看穿韓德光的本質,並且如此欣賞夏天。
「如果我爸媽也能像余阿姨這樣開明就好了。」謝知微在心裡嘆了口氣。
吃完晚飯。
張素素留在客廳里,陪著夏芽芽一起玩拼圖。一老一小,畫面十分溫馨。
夏天、謝知微和余茜三人,則端著茶杯,來到了二樓的露台。
夜風吹拂,帶來一絲涼意。
夏天靠在欄杆上,看著眼前的兩個大美女,突然輕笑一聲:「哎呀,看來,我夏某人左摟右抱的美好生活就要開始了。」
余茜臉色一窘,端著茶杯的手緊了緊,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謝知微直接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人家余茜的母親還在樓下呢。讓她聽到這話,恐怕立刻讓余茜把你拉黑了。作為一個母親,誰能接受閨女從一個火坑跳到另外一個火坑?」
夏天笑了笑,沒有反駁。
他其實很有自知之明。
如果專心攻略一個人,憑藉他現在的手段和能力,絕對有機會。
但如果想同時攻略她們幾個,還要讓她們彼此接受對方,在現代社會的道德觀念下,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現代社會,有幾個女人願意跟其他女人共享老公的?
謝知微懟完夏天,轉頭看向余茜,神色變得認真起來:「不過,話說回來了,余茜,你和韓德光打算怎麼辦?我不是在背後說韓德光的壞話啊,但我真的覺得,他配不上你。」
說完,謝知微似乎覺得不妥,又趕緊補充了一句:「當然,夏天這個花心大蘿蔔更配不上你。」
余茜雙手捧著溫熱的茶杯,目光望著遠處城市璀璨的霓虹燈,眸中露出一絲深深的迷茫。
「我不知道。」余茜聲音很輕。
她是真的不知道。
離婚這兩個字,說起來容易,但真正要邁出那一步,牽扯的東西太多了。
雙方的家庭、周圍人的眼光、未來的生活……一切都是未知數。
以余茜的性格,離婚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謝知微看著余茜迷茫的樣子,也是重重地嘆了口氣:「哎,我自己的事還是一地雞毛呢,也沒資格說你。」
「誰不是呢。」夏天淡淡地接了一句。
謝知微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盯著夏天:「話說,夏天,你和楊畫到底怎麼了?為什麼突然鬧到要離婚的地步?」
這個問題,不僅謝知微好奇,余茜也同樣好奇。
畢竟,在大學時代,夏天可是出了名的「二十四孝好男友」,對楊畫百依百順。
夏天從口袋裡摸出一盒香菸,抽出一根點燃。
他深吸了一口,緩緩吐出一個煙圈。
青白色的煙霧在夜風中迅速消散。
「她出軌了。」夏天平靜道。
謝知微和余茜對視了一眼。
就在這時,夏天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眼神微微一閃。
「你們倆先聊,我去接個電話。」
說完,夏天拿著手機,快步走進了樓台的陽光房,關上了玻璃門。
露台上,只剩下謝知微和余茜兩個人。
夜風似乎變得更涼了。
「你說楊畫的出軌對象是誰?」謝知微道。
余茜沉默少許後,才道:「我猜,有韓德光。」
「我猜,也有陳立言。我之前還在納悶,為什麼楊畫要同意陳立言那麼荒唐的提議?原來是有把柄在陳立言手裡。」
謝知微頓了頓,又道:「所以,夏天對我們的好,其實是為了哄我們上床,報復陳立言他們?」
「大概吧。」余茜平靜道。
隨後,兩個女人都沒有再說話。
少許後,謝知微突然看著余茜道:「余茜,你會和夏天上床嗎?」
夜風拂過露台。
余茜雙手捧著溫熱的茶杯,目光望著遠處城市璀璨的霓虹燈,眸中露出一絲深深的迷茫。
謝知微的話在耳邊迴蕩。
余茜沒有說話。
若是以前,如果夏天提出跟她上床,她絕對會一口回絕。
現在,她真的不知道,如果真的發生了那樣的事情,她能否還會拒絕。
這些日子發生太多事了。
那個雨夜,夏天從山頂把她背下來,冒著生命危險為她吸出蛇毒。
如今,他又把母親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余茜向來不願欠人人情。
可欠夏天的這份恩情實在太大,大到她根本不知如何償還。
其實,余茜在下意識地迴避一個事實。
她之所以迷茫,並不全是因為恩情。
這些天,她心中對夏天的好感度急速攀升。
她是一個感情極其慢熱的女人。
當初,韓德光整整追了她七年,才讓她點頭同意。
可最近短短几天,夏天在她心裡的分量卻成倍暴漲。
這種變化非常異常。
只是...
余茜手扶著護欄,指腹摩挲著冰涼的金屬表面。
「謝知微說得對,夏天只是為了報復,所以才想攻略我們。可能,在他心裡,我們只是他復仇的棋子吧。」
她沉默著。
謝知微端著茶杯,也沒有再說話。
另外一邊,陽光房接電話的夏天也不知道在電話里聽到了什麼,嚇了一跳。
「什麼?我未婚妻,呃,你兒子的那個神秘未婚妻來家裡了?」
「好,我知道了,我現在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