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她,竟然也是替身!
夏天也不知道想到什麼,一股氣血直衝腦海。
他費了好大功夫才勉強將其壓制下去。
「阿彌陀佛,女人只會影響我賺錢,退退退!」
少許後,夏天平靜下來。
他敲了敲門。
少許後,葉半夏面色潮紅的打開了門。
夏天目光瞅了一眼客廳,然後道:「你們在幹什麼?」
「雪鳶小姐在教我們練瑜伽。」葉半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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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伽?」夏天目光又落在客廳。
客廳里,江雪鳶正在掰著謝知微的腿。
剛的叫聲就是謝知微發生來的。
「這是瑜伽?」
夏天表情狐疑。
隨後,突然想起什麼,愣在了原地。
「說起來,少年時代,我遇到的那個少女也曾經教過我這些招式,說是為古武修行打基礎。她還不讓我告訴別人,說是不讓外傳,古武協會有規定,只准各古武世家的子弟和古武世家招收的外姓弟子修煉。」
夏天回過神後,目光閃爍。
「古武麼。」
他一直都是古武的存在。
當年孤兒院遇到的那個江湖游醫和跟他一起遊歷的少女都是古武傳人。
按照當初那少女跟自己說的。
武者主要分為【武者境】,分為一階至九階,該修煉階段核心方向打磨肉身,靠鍛鍊或者藥物,甚至手術等手段,挖掘自身肉體潛藏天賦。
但依舊屬於凡人範疇,沒有超脫普通人的上限。
武者境之上就是小宗師境了。
小宗師境與武者境最大的不同就是,打通了小周天,可以吸納天地元氣淬鍊肉身。
小宗師境之上就是大宗師境了。
要想抵達這一境界,修行者需要打通周身大小周天經脈,貫通任督二脈;
達到大宗師境,體內吸納的天地元氣可完成轉化,而且可以化作可外放的攻擊性力量,實現武俠小說里隔空打人的效果。
到這一步,已然超脫常規人類的極限。
但,這也是武道修行的天花板。
千百年來,歷代大宗師強者全都嘗試突破境界桎梏,衝擊大宗師之上的更高武道層次,可無人成功。
沒人真正做到逆天而行,盡數壽元枯竭,和這個星球上其他人一樣,都逃不過死亡的宿命。
長久的修行歷史證明,大宗師境似乎就是這片天地武道修行無法逾越的終點。
暗忖間。
謝知微的聲音響起:「你還看,就想看我出醜。」
夏天翻了翻白眼:「你想多了。我現在對女人毫無興趣。」
他頓了頓,又道:「你們忙吧,我睡了。還有,叫聲小點。」
噗~
謝知微臉頰暴紅。
這時,葉半夏扔過來一串鑰匙:「夏天,要不,你今晚去我那裡住吧。」
「好吧。」
夏天走到門口的時候,又看著葉半夏道:「班長,你要是被她們倆欺負了,跟我說,我保護你。」
這話瞬間惹得謝知微和江雪鳶一臉黑線。
葉半夏也是微汗。
「行了,快點去睡覺吧。」葉半夏道。
夏天笑笑,隨後拿著鑰匙離開了。
等夏天離開後,葉半夏又笑笑道:「來,我們繼續。」
但謝知微明顯有些心不在焉。
「班長。」這時,謝知微突然看著葉半夏。
她與葉半夏並不同班,但也跟著夏天喊班長了。
「嗯?」葉半夏看著謝知微:「怎麼了?」
「夏天,他...是不是喜歡你?」謝知微道。
「這個...都是大學時候的事了。」
葉半夏頓了頓,又笑笑道:「不是我自吹啊。當時我們班很多男生都喜歡我,夏天只是其中一個。」
「你呢?你,你喜歡夏天嗎?」謝知微又道。
「我啊,我是百合,我喜歡女人。」葉半夏看著江雪鳶,又笑笑道:「江雪鳶就是我女朋友。」
江雪鳶翻了翻白眼:「葉半夏,你不要辱我清白。」
葉半夏笑笑,然後又道:「我們繼續練瑜伽吧。」
這個話題,最終,無疾而終。
凌晨的時候,『瑜伽鍛鍊』結束了。
葉半夏洗澡去了,謝知微去臥室看夏芽芽去了,而江雪鳶則上了樓上的露台。
她拿出手機,猶豫了下,但還是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嘟嘟』幾聲後,被接通了。
「姐,睡了嗎?」江雪鳶道。
跟平日裡不同,此刻的江雪鳶看起來表情有些哀傷。
「睡不著,也不敢睡,生怕睡了就醒不來了。」電話里響起一個女人的聲音。
聲音空靈,但聽起來卻有氣無力。
江雪鳶眼眶裡的淚水瞬間涌了出來,但她咬著嘴唇,沒有哭出聲。
「對了。」
電話里的女人,又道:「讓你去海城夏家退婚,你退了嗎?我大限將至,別耽誤人家了。」
「那個人...」江雪鳶頓了頓,又道:「那個人已經死了。」
「什麼?怎麼會這樣?」
「不過,他還有一個雙胞胎弟弟,兩人生辰八字一樣,所以...」
電話里的女人似乎知道她在想什麼。
幽幽嘆了口氣。
「罷了。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就算醫聖趙恆現身,我也撐不了多久了。但沒關係,還有你。這些年,你假扮我,假扮的很好,族老們都沒發現你是替身。就連父母也越來越把你當成親生女兒了。哦,不要誤會,我不是吃醋,我覺得這樣,挺好。」對方又道。
江雪鳶的眼淚啪啪直落。
「姐姐。」她哽咽著。
「行了。我還沒死呢,等死了,你再哭。」對方頓了頓,又道:「這次去海城,遇到什麼有趣的事情了嗎?跟我講講。」
呼~
江雪鳶深呼吸,抹去眼淚,然後道:「有趣的事情嗎?對了。我遇到一個小女孩,才四歲多,竟然能畫出完整的十二生肖圖。這畫畫天賦之高跟姐姐你有的一比。」
「真好。如果我的壽命能再長一些,我說不定還可以做那孩子的老師。只是,我沒時間了。」
江雪鳶再次沉默下來。
少許後,江雪鳶才又道:「姐,我一定會為你尋到醫聖趙恆的!我都打聽過了,二十年前,他曾經在海城下面一個縣的孤兒院出現過。或許有人知道他的蹤跡。」
「算啦。就算趙恆,現在面對病入膏肓的我,大概也是束手無策。人各有命。」
電話里的女人頓了頓,又道:「鳶,這個字象徵著美麗、自由。我當年把我的這個名字給你,卻讓你被困了這麼多年。將來,我死後,如果你不願再做『江雪鳶』,就離開江家吧。你該恢復自由了。」
江雪鳶咬著嘴唇,沒有說話。
少許後,聽到有人上樓,江雪鳶才又道:「姐,有人來了,先不說了。你保重身體。我相信天無絕人之路,就算趙恆救不了你,我相信,這世界上一定還有人能救你。」
「哎呀,趙恆可是醫聖,如果他都救不了我,這世界上哪還有人能救我?算了,我要睡了,你也早點休息。」
說完,對方就掛斷了電話。
江雪鳶深呼吸,平復好情緒,這才下了樓。
次日。
樓下3801,夏天醒來後,天已經微亮了。
這一覺睡的很香,也是因為昨天睡的太晚了,
下了床,打開客房臥室的門,夏天就聞到了一股粥香。
他來到廚房,然後看到葉半夏正在做早餐。
「班長,你竟然還會做飯?」夏天有些驚訝。
「嚇我一跳。」葉半夏扭頭看了夏天一眼,輕笑道:「在你眼裡,我難道是那種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
「班長本來就是大小姐吧?」
「你這麼說,我也不否認。陽城那邊已經恢復了我爺爺這一脈的族譜。不過,我就是我。我喜歡做飯,希望看人吃我做的飯。」葉半夏道。
「你這是搶我的活。我們倆要是結婚了,我們倆誰做飯啊?」夏天道。
葉半夏白了夏天一眼:「你不是對女人不感興趣嗎?」
「這兩者之間也沒有必然的關係吧。有些男同也會和異性結婚。」夏天道。
葉半夏:...
還真是不好反駁他。
這時,葉半夏關了灶火,扭頭看著夏天,表情嚴肅起來,又道:「夏天,你和楊畫...」
「沒可能了。過些日子,我就會提離婚。如果她不願意,那就打官司吧。」夏天平靜道。
葉半夏看得出來,夏天對離婚一事,心意已決。
「好吧。」葉半夏頓了頓,又笑笑道:「但,我們倆也不太可能。跟楊畫沒關係。只是,我這人骨子裡是浪漫主義者,我是一見鍾情派。我一直相信,我命中注定的人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註定了。你嘛,是個好人,適合做朋友。」
夏天攤了攤手:「大學時候,我的確很喜歡你。但我害怕被你拒絕,害怕被你發好人卡,所以一直沒有表白。但,我最終還是沒能逃過這張好人卡。」
「對不起呀。我是直腸子,不太會婉拒。」葉半夏道。
「沒事。」
夏天頓了頓,又道:「我回去了。」
「吃完飯再走吧。」
「不了。樓上還有兩個人等著我做飯呢。班長,走了。」
夏天揮了揮手,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葉半夏猶豫了下,還是又道:「夏天,那你還去我們家吃飯嗎?」
「去啊。我既然答應了,就不會無故落跑。晚上見。」
說完,夏天再次揮了揮手,然後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夏天沉默著。
沒有人被發了好人卡,還能哈哈大笑,除非自己根本不喜歡對方。
但夏天的確是喜歡葉半夏的。
不過,要說很難過,似乎也沒有。
這些年,他的心思大都在女兒身上,他對葉半夏的那些曾經熾熱的感情在歲月洗禮中逐漸淡去了。
對現在的夏天而言,他最重要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他的女兒。
剛回到家,就聞到一股焦味。
江雪鳶昨天就離開了。
謝知微這會正在廚房裡煎蛋。
很簡單的事,但她竟然把雞蛋煎焦了。
「我來,我來。」
夏天趕緊接手。
「唉,我太笨了。」謝知微嘆了口氣道。
「確實。」夏天隨口道。
謝知微:...
她轉身走了。
等夏天做了飯,謝知微一言不發,似乎還在生悶氣。
「哎呀,對不起了。」夏天道。
謝知微還是不說話。
「你今天休息吧。我帶你們逛街去吧,我買單。」夏天又道。
謝知微神色終於動了。
「我買什麼,你都買單?」
「沒錯。」
這些日子,謝知微一直在幫自己照顧女兒,他一直都想給謝知微買點什麼東西。
「好!」謝知微立刻道。
情緒瞬間滿血復活了。
夏天笑笑。
這女人,倒也好哄。
吃過早餐,謝知微就抱著芽芽,拉著夏天上街去了。
目的明確,直奔海城市中心的天路商業街。
從名字就能看出來,這條商業街隸屬海城天路集團。
海城天路集團是海城夏氏旗下規模最大的集團,主營地產項目,除了商品樓項目外,還有旅遊度假村項目、酒店項目以及商業街項目。
天路集團的總裁就是夏天那個便宜老爹夏升了。
三人來到天路商業街的時候才早上八點半,但商業街上已經有很多人。
如今,受大環境影響,天路集團近些年利潤暴跌,很多項目甚至都是虧損的。
不過,這位於市中心的天路商業街倒是沒受什麼影響,現在是天路集團重要的利潤來源。
天路集團的商業街項目也分兩種,加盟和自營。
加盟就是,天路集團出店面,商家租店面。
而自營就是,整條商業街都是天路集團親自經營。
市中心的這條天路商業街比較特殊,一半店鋪是天路集團自營,還有一半店鋪是加盟。
夏天剛帶夏芽芽來到商業街的時候,就遇到了秦剛。
他是過來視察的。
原本視察完準備走的,但看到夏天來了,秦剛就留了下來。
不過,他與夏天保持著距離,並沒有過去。
謝知微沒注意到秦剛,她正開心的逛著街。
雖然也買了不少東西,但都是小吃,一共才花了不到一百塊錢。
「這女人,嘴硬心軟。怕是不捨得讓自己花錢。」
收拾下情緒,夏天看著謝知微,開口道:「知微,你喜歡什麼牌子的包包?」
「怎麼?你要給我買啊?」謝知微道。
「說了我買單。」夏天微笑道。
「那,我要香奈兒的包,你也買單嗎?」謝知微又道。
「當然。」
「大哥,你不會以為包包都是幾百塊錢吧?你知道香奈兒的包多少錢嗎?」
「多少?」
附近就有一家香奈兒的店面。
「來,給你一點小小的震撼。」
說完,謝知微把夏天拉到了香奈兒店裡。
剛邁進店門,冷氣夾雜著品牌特有的香氛撲面而來。
寬敞的展示區內,燈光柔和。
一名穿著黑色制服的女店員眼睛一亮,徑直迎了上來。
「美女,又來了啊?」店員目光落在謝知微身上,笑容熱情:「你上次說很喜歡的那款包包,現在店裡正在做活動,只要九萬九。」
謝知微神色一窘。
她上次是陪嫁到燕京的表姐來的。
的確有一款自己很喜歡的包包,但價格卻讓人望而卻步。
她家雖然在海城也算是中產階級,但資產都在房子上,可用資金並不多。
至於她個人,錢就更少了。
「我就隨便看看,我可買不起。」謝知微擺了擺手,轉身拉著夏天的胳膊就要往外走。
夏天卻停下腳步,雙腳釘在原地。
他扭頭看向店員,語氣平靜:「哪個包?」
「就這個,先生。」店員立刻轉身,戴上白手套,從展示櫃的最高層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款淡紫色的包包。
小羊皮材質,表面壓印著經典的菱格紋,在頂燈的照射下泛著細膩的光澤,正面的雙C金屬鎖扣折射出耀眼的冷光。
「雖然我不懂女人的包包,但這顏色跟你倒是挺般配的。」夏天看著謝知微,輕笑一聲道。
謝知微連連搖頭。
「但跟我的口袋可不般配。走吧。」她壓低聲音,手上用力扯了扯夏天的袖子,又道:「我拉你進來,只是讓你知道奢侈品牌的包包有多貴。以後,你要是交了女朋友,千萬要避開這些店。現在目的已經達到了,走吧。」
夏天笑了笑。
他抬起手,指著那款淡紫色的包包,淡淡道:「我要了。」
話音落下。
店員和謝知微同時愣住了。
店員上下打量了夏天一眼。
簡單的白T恤,洗得有些發白的牛仔褲,腳上一雙沒有任何logo的運動鞋。
全身上下加起來不超過五百塊。
這確實不像能隨手買下近十萬塊包包的人。
謝知微反應過來,急忙道:「夏天,你瘋了?九萬九!你哪來這麼多錢?」
夏天沒有解釋。
他伸手摸向口袋,掏出昨天夏母留在車上的那張黑色信用卡,遞給店員。
「刷卡吧。」
夏天有自己的考量。
他現在絕不能動用自己銀行卡里的錢。
楊畫那個女人貪婪成性。
將來兩人打離婚官司,法院必然會清查支付流水。
一旦被她查出自己花十萬塊給其他女人買包,以她的性格,絕對會胡攪蠻纏,甚至直接找謝知微索要。
用夏母的這張卡,能省去這些麻煩。
「好的,先生,請您稍等!」店員的態度瞬間變得無比恭敬,腰彎成了九十度。
但她心裡還在疑惑,能否刷這麼多錢?
「滴~」
POS機吐出憑條。
交易成功了。
店員也是大喜,恭敬道:「先生,您簽字。」
這次是真恭敬了。
夏天刷刷簽下名字。
店員將包裝精美的紙袋遞過來。
謝知微站在一旁,看著那張九萬九的消費憑條,整個人都麻了。
「我不要!」
謝知微退後一步,雙手背在身後。
「這包我已經買了。」夏天提著袋子。
「那你退了。」
「奢侈品離櫃不退。你要是不要,我就送給這位漂亮的女店員了。」夏天轉過頭,看向那名女店員。
女店員一聽,眼睛瞬間瞪大,狂喜之色溢於言表。
這可是九萬九的包!
謝知微見狀,一步上前,一把搶過夏天手裡的紙袋,死死抱在胸口。
這模樣倒是像護食的小狗。
夏天啞然失笑。
「走吧。」
三人走出香奈兒門店,匯入商業街的人流。
陽光有些刺眼。
夏天剛走過一個拐角,腳步猛地停住。
前方十米外,一家高檔珠寶店門口。
一個女人正挽著一個男人的胳膊,兩人舉止親密,有說有笑。
女人穿著緊身連衣裙,妝容精緻,正是楊畫。
男人一身名牌定製西裝,手腕上戴著一塊理察米勒,頭髮梳得油光水滑。
陳瑞,那個最近一直在追求楊畫的富二代。
上次跟楊畫吵架,夏天提了一次,楊畫還說她跟陳瑞乾乾淨淨。
「呵,還真是乾淨呢。」夏天冷笑。
楊畫並沒有看到夏天。
「瑞哥,剛才那條鑽石項鍊真好看。」楊畫嬌滴滴地說道。
「喜歡就買。區區三十萬而已,對我來說就是一天的零花錢。」陳瑞拍了拍楊畫的手背,滿臉得意。
突然,旁邊傳來一個驚訝的聲音。
「楊畫?」
楊畫抬起頭。
迎面走來一個戴著眼鏡的青年,手裡提著公文包,是他們大學同班同學王強。
王強的目光在楊畫和陳瑞緊緊挽在一起的手臂上掃過,眼神中滿是錯愕。
「王強?」楊畫臉色一變。
她下意識地抽回手,往旁邊挪了半步。
「你這是……」王強推了推眼鏡,語氣遲疑。
他知道楊畫和夏天結婚了,現在這畫面顯然不對勁。
楊畫心跳加速,腦海中飛速思索對策。
她不想在同學面前留下出軌的罵名。
「我,我跟夏天已經離婚了。」楊畫深吸一口氣,故作鎮定地說道。
王強愣了一下。
「原來如此。」他點了點頭,沒有多問,轉身準備離開。
「王強,我和夏天離婚的事,你不要跟別人你說。」楊畫又趕緊道。
「我沒那麼八卦。」
說完,王強就離開了。
楊畫看著王強走遠,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她轉過頭,正準備跟陳瑞說話,視線一掃,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
十米外。
夏天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裡。
謝知微抱著芽芽站在他身旁,芽芽手裡還拿著一根剛買的糖葫蘆。
楊畫的臉色瞬間煞白。
她不知道夏天聽到了多少。
「我們走吧。」夏天收回目光,看都沒看楊畫一眼,轉頭對謝知微淡淡道。
他邁開腳步,準備從旁邊繞過去。
楊畫徹底慌了。
她踩著高跟鞋,快步沖了過來,攔在夏天面前。
「夏天,你聽我解釋,我剛才只是……」楊畫語氣急促。
「楊畫,明天民政局見。」夏天打斷她的話,語氣冰冷,沒有一絲起伏。
楊畫如墜冰窟。
她看著夏天冷漠的眼神,心底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但緊接著,這股恐慌化作了憤怒。
「你憑什麼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楊畫拔高了聲音。
她猛地轉過身,一把抓住謝知微懷裡的夏芽芽,用力扯了過來。
「哇~」
夏芽芽受到驚嚇,手裡的糖葫蘆掉在地上,放聲大哭起來。
「芽芽!」謝知微驚呼一聲。
「你要是敢跟我離婚,休想得到孩子的撫養權!」楊畫死死抱著掙扎大哭的芽芽,面容扭曲,眼神猙獰。
夏天的眼神瞬間冷了下去。
他一步上前,右手精準地扣住楊畫的手腕,拇指用力一按。
楊畫吃痛,手臂一松。
夏天順勢將芽芽抱回懷裡。
他輕輕拍著芽芽的後背,安撫著女兒的情緒。
隨後,他抬起頭,目光直視楊畫。
「婚,我離定了。孩子的撫養權,我也要定了。我們法院見。」
字字鏗鏘,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
楊畫揉著發紅的手腕,氣急敗壞。
這時,陳瑞也走了過來。
他雙手插在褲兜里,上下打量了夏天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楊畫,離婚好啊。」陳瑞冷笑一聲:「這種廢物男人,跟著他,你一輩子也享不了福。你要是嫁給我,我明天就送你一套鳳凰灣的房子。」
鳳凰灣。
海城中高端樓盤的代表,均價八萬左右。
雖然無法跟均價二十五萬的湯辰一品相比,但在普通人眼裡,已經是遙不可及的豪宅。
楊畫聽到這話,眼底閃過一絲貪婪。
「你才廢物。」這時,謝知微忍不了了,上前一步,冷冷地懟了一句。
陳瑞看向謝知微,眼中閃過一絲驚艷,但很快又化作不屑。
「怎麼?我說錯了嗎?」陳瑞嗤笑:「一個靠女人養的全職煮夫,不是廢物是什麼?哦,對了,我想起來了,他最近好像走了狗屎運,當上了安泰醫院的醫生。」
陳瑞往前走了一步,逼近夏天。
「一個區區住院醫師,一個月能拿幾個錢?跟廢物有什麼區別?他一輩子的工資,能在鳳凰灣買得起一個廁所嗎?」
陳瑞越說越得意,聲音也越來越大,引得周圍不少路人駐足觀看。
圍觀者越來越多,陳瑞也越說越上頭。
他指著腳下的街,又道:「看到這條商業街了嗎?天路集團的核心產業!」
「我陳家,可是海城夏氏天路集團的重要合作商。就這條街,我們家有八家店鋪!全都是人流量最大的旺鋪,日進斗金!」
陳瑞昂著頭,滿臉得瑟,看著夏天,又道:「八家店鋪一天的淨利潤,就頂你一輩子在醫院累死累活的工資。而且,最近我們陳家已經跟天路集團達成了續約意向,明天就正式簽約,這次直接簽十年長約。」
他伸出手拍了拍夏天的肩膀,又咧嘴一笑道:「老兄,未來十年,這八家店得給我們家賺多少錢,你這種底層窮酸醫生算得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