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性情大變的南宮柔


  「怎麼了?」夏天趕緊問道。

  「董斌的弟弟董宇死了。」顧清歡又道。

  「董宇麼?」

  夏天知道這個人。

  就最近一次大家聚會的時候,這個董宇也跟著他哥董斌一起去了。

  他酒後試圖對身為他大嫂的南宮柔動手動腳,被夏天收拾了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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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宇死了?好啊,垃圾人就該早點投胎。」夏天冷笑道。

  「但他死在了董斌家裡,而董斌當時在外地,家裡只有南宮柔一人。」顧清歡道。

  夏天眉頭微皺:「你,什麼意思?」

  「屍檢結果是,死因是心臟驟停。但董宇不久前剛在單位做過體檢,並無心臟方面的問題。所以,他家裡人報了警。」

  「兇手有線索嗎?先聲明啊,這事可不是我乾的,我這段時間根本就不在海城。」夏天道。

  「我知道不是你。」

  顧清歡頓了頓,欲言又止

  「你不會懷疑南宮柔吧?」夏天頓了頓,又道:「南宮柔是什麼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懦弱膽小,平時連大聲說話都不敢,怎麼可能會殺人?而且殺的還是董宇,你覺得南宮柔那身板能殺得了身材魁梧的董宇?」

  「現在的南宮柔,已經不是你認識的那個傻白甜大嫂了。」

  顧清歡的聲音透著一絲凝重,又道:「她最近性情大變。總之,你回來一趟吧,看一眼你就明白了。」

  「好,我馬上回去。」

  掛斷電話後,夏天臉色有些陰沉。

  江雪鳶坐在一旁,看著夏天的神色,溫和地開口道:「出什麼事了嗎?」

  「海城那邊出了點急事,我得馬上趕回去一趟。」夏天說道。

  江雪鳶善解人意地點點頭:「那你先回去吧。我的身體已經好多了,過些日子,等我徹底穩定下來,我和雪歌再去海城找你。」

  「好,有什麼情況隨時給我打電話。」

  夏天叮囑了一番,便立刻收拾東西,驅車趕回海城。

  一路上,夏天的腦海里不斷閃過南宮柔的身影。

  那個總是低著頭、滿臉委屈和隱忍的女人,真的會殺人嗎?

  回到海城後,夏天連家都沒回,直接打車去了海城東城區公安分局。

  因為董家報案,所以,董宇的屍體並沒有送去殯儀館火化,而是屍體目前還停放在分局的停屍房裡。

  夏天剛走進公安局大院,就聽到一陣尖銳的哭喊和叫罵聲從辦公大樓里傳出來。

  「就是那個賤人殺了我兒子!南宮柔,你這個喪門星,你還我兒子的命來!」

  「警察同志,你們一定要槍斃她啊!她勾結外面的野男人,被我小兒子發現了,所以她害死了我兒子!」

  大廳里,一對五十多歲的中年夫婦正坐在地上撒潑打滾,哭得撕心裂肺,嘴裡不斷咒罵著南宮柔。

  這兩人正是董斌和董宇的父母。

  夏天剛準備邁步走進去,迎面卻剛好遇到了行色匆匆的謝知微。

  謝知微看到夏天,臉色一變,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硬生生地將他拉到了大門外的一處拐角陰涼處。

  「你別進去了。」謝知微有些焦急地說道。

  「為什麼?」夏天不解。

  「董斌的父母不知道從哪裡聽信了謠言,說你最近和南宮柔走得很近。他們現在一口咬定,是你和南宮柔有了姦情,然後被董宇發現了,所以,你們倆就合謀殺害了董宇。」

  謝知微嘆了口氣,又道:「你現在進去,他們肯定會撕了你的。」

  夏天臉色一冷:「媽的,肯定是陳立言那個王八蛋傳的謠。」

  那天在醫院食堂,他幫南宮柔治病後一起吃飯,剛好被陳立言撞見。

  陳立言一直視他為眼中釘,這種落井下石的機會,那傢伙絕對不會放過。

  「總之,你現在最好先避避風頭。」謝知微勸道。

  然而,怕什麼來什麼。

  就在這時,陳立言也從辦公大樓里走了出來了。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拐角處的夏天和謝知微,臉色一冷。

  然後。

  陳立言突然提高了聲音,大聲喊道:「喲,夏天,你來了啊!董宇的事,跟你應該沒有關係吧?」

  他這一喊,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大廳里正在哭鬧的董父董母聽到「夏天」兩個字,哭聲戛然而止。

  他們猛地轉過頭,順著陳立言的視線看到了夏天。

  「你就是夏天?!」

  董母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如同瘋狗一般朝著夏天沖了過來,指甲直奔夏天的臉抓去:「你這個姦夫!是你害死了我兒子!你賠我兒子的命!」

  董父也紅著眼沖了過來,嘴裡污言穢語不斷。

  面對衝過來的兩人,夏天眉頭緊鎖,身形微微一閃,躲過了董母的撕扯。

  謝知微氣得胸脯劇烈起伏,攔在夏天面前喊道:「你們冷靜點!警察還在調查,沒有任何證據證明是夏天乾的!」

  「還要什麼證據?他們倆早就搞在一起了!我兒子不過是撞破了他們的姦情,他們就殺了他!」董母歇斯底里地叫嚷著。

  「你有證據嗎?」有警察問道。

  「我兒子前些天跟我說了,說,他發現他嫂子跟一個叫夏天的男人關係曖昧。他肯定是因為撞破了那對狗男女的姦情才被他們殺害的。」

  董母哭喊的更厲害了。

  就在場面即將失控的時候,一個冰冷而威嚴的聲音突然從大廳門口傳來。

  「都給我閉嘴!」

  身穿一身筆挺警服的顧清歡走了出來。

  她神色冰冷,眼神如刀鋒般掃過董父董母:「這裡是公安局,不是你們撒潑打滾的地方。如果你們再在這裡聚眾鬧事、無端指控他人,我有權以妨礙公務和誹謗罪把你們兩個都拘留起來!還有,警方辦案,是講究證據的,口說無憑。你要告夏天和謝知微謀殺,需要拿出證據。」

  顧清歡身上自帶一種冰冷氣場,再加上這身警服的威嚴,瞬間震懾住了董父董母。

  老兩口張了張嘴,雖然滿臉不甘,但終究沒敢再繼續叫罵,只能恨恨地瞪了夏天一眼,退到了一旁。

  陳立言見狀,有些失望地撇了撇嘴,轉身走開了。

  夏天走到顧清歡身邊,低聲問道:「南宮柔呢?」

  「在裡面做筆錄。」顧清歡回答。

  「董宇的屍體呢?」

  「在後面的停屍房。」

  「我能去看看嗎?」夏天看著她。

  顧清歡看了看四周,遲疑了一下:「理論上,非涉案人員是不允許進入的。不過……你跟我來吧。」

  在顧清歡的帶領下,夏天穿過幾道走廊,來到了位於地下一層的停屍房。

  一股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

  顧清歡走到其中一個停屍台前,拉開了白床單,露出了董宇的屍體。

  「根據目前的屍檢,死因就是心臟驟停。」顧清歡在一旁介紹道。

  夏天沒有說話。他走上前,雙眼微眯,體內的真氣悄然運轉。

  下一秒,他的雙眼深處閃過一絲微弱的綠芒——透視眼,開!

  在透視眼的視界下,董宇的皮膚、肌肉、血管層層淡化,最後只剩下了體內的微觀世界。

  「嗯?」

  夏天突然輕哼了一聲,目光死死地盯著董宇心臟和大腦連接的幾處主要血管。

  人死之後,體內的細胞很快就會大面積死亡,這是不可逆的自然規律。

  可是,在夏天的視野里,董宇體內這幾處血管壁上,竟然還有一些細胞呈現出詭異的活性。

  這些細胞呈現出一種病態的暗紫色,正在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蠕動著,仿佛被什麼東西寄生了一樣。

  這顯然是不正常的。

  「難怪清歡查不出原因。」夏天心中暗想。

  常規的醫學屍檢手段,主要是針對宏觀上的病理變化和已知的毒素成分進行檢測。

  而這種微觀層面的、甚至帶有某種活性特徵的異變,如果不使用高倍顯微鏡進行針對性切片化驗,是絕對發現不了的。

  「你們排查過毒藥嗎?」夏天收回目光,關閉了透視眼,狀似隨意地問道。

  「查了。」顧清歡點頭:「胃部殘留物、血液、尿液都做了毒物篩查,常見的上百種毒藥和藥物成分,檢測結果都是陰性。」

  夏天目光閃爍了一下。

  看來,這又是一種不為人知的、極其罕見的奇毒。

  「看出什麼了嗎?」顧清歡見夏天神色有異,開口問道。

  夏天搖了搖頭:「沒有,我也不是專業的法醫,只是覺得有些奇怪罷了。」

  他並不打算現在就把自己的發現說出來,畢竟透視眼的事情沒辦法解釋,而且這背後的水顯然很深。

  普通人是絕對弄不到連警方都未掌握的毒藥的。

  而且,如果道出是中毒而亡,那謝知微就更難擺脫嫌疑了。

  「行了,我們走吧。要是被其他人看到你進來,會很麻煩。」顧清歡將白床單重新蓋好。

  夏天點點頭,跟著顧清歡往外走去。

  然而,當他們剛剛走出停屍房大門,來到走廊拐角處時,迎面卻走來了一群人。

  為首的是兩個民警,而在他們中間走著的,正是南宮柔。

  她剛剛做完筆錄,正準備在民警的陪同下來停屍房。

  夏天停下腳步,目光落在南宮柔身上。

  這一看,他的瞳孔不由得猛地一縮。

  顧清歡說的沒錯。

  眼前的南宮柔,跟以前那個懦弱、膽小、總是低著頭的女孩,簡直判若兩人。

  她換下了一身素淨的衣服,穿上了一件黑色的風衣,頭髮整齊地扎在腦後。

  最重要的是她的眼神和氣質。

  以前的南宮柔,眼神總是躲閃的,帶著一種討好和畏懼;

  而此刻的她,目光深邃、冰冷,甚至帶著一種讓人心悸的漠然。

  她走在走廊里,高跟鞋發出清脆的聲響,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氣場。

  在經過夏天身邊時,南宮柔甚至沒有轉頭看他一眼,仿佛夏天只是這走廊里的一根柱子。

  她踩著高跟鞋,面無表情地與夏天擦肩而過,直接走進了停屍房。

  「這就是現在的南宮柔。」顧清歡道。

  「她,這是...鬼附身了?」夏天道。

  顧清歡翻了翻白眼:「什麼亂七八糟的。」

  她頓了頓,又道:「南宮柔可能存在第二人格。」

  「啊?精...精神分裂麼?」夏天一臉愕然道。

  「沒錯。」顧清歡看了夏天一眼,又道:「你沒有跟她上過床吧?小心她報復你。」

  「顧清歡,你...你不要亂說話啊。我沒有。」夏天趕緊道。

  「我就隨口一說,你不要太激動。」顧清歡扭頭看了一眼停屍房,又道:「我們走吧。」

  夏天也是扭頭看了一眼,表情有些複雜。

  少許後,夏天收回目光,平靜道:「走吧。」

  兩人隨後回到了警局前院。

  王磊和韓德光也來了。

  在外地的董斌也是剛匆匆趕到。

  看到董斌過來,董父董母又是立刻大哭起來。

  「董斌,你個混蛋,你弟弟被人害死了,你怎麼現在才回來?」

  「買不到飛機票和高鐵票了,只能坐順風車,耽誤了一些時間。」董斌頓了頓,又道:「怎麼回事?董宇怎麼會?」

  「你要去問你那個媳婦啊。肯定是她害的!」

  「屍檢結果是心臟驟停。雖然董宇之前做過體檢,沒查出心臟問題。但沒查出,不代表沒有心臟問題。而且,就算是正常人,也有可能心臟驟停的。」

  顧清歡頓了頓,看著董斌,又道:「你是學醫的,你應該很清楚。」

  「你們是一夥的!你是不是也是夏天的情婦?」這時,董母又道。

  董斌來了,她似乎有底氣了。

  顧清歡看著董母,沒有說話。

  冰冷的氣場卻讓在場所有人感到一絲寒意。

  董母下意識的躲在了董斌的身後。

  「董宇的屍檢,不是我做的。屍檢報告上簽署的,也不是我的名字。」顧清歡淡淡道。

  「清歡,我媽就是太悲傷了,所以才胡言亂語,你不要放心上。」董斌道。

  董斌身材魁梧,一向很強勢,但面對顧清歡,他也是不敢太硬氣。

  說完,董斌又來到夏天面前,眸中掠過一絲陰冷,但一閃而過。

  「夏天,你回來了啊。」董斌頓了頓,又道:「雖然很多人說是你指示南宮柔殺害了董宇,但我是不信的。不過,這剛好這段時間不在海城,也的確挺可疑的。」

  他頓了頓,看著夏天,又道:「你這幾天跑哪去了?」

  「外地有個病人,我去給人治病去了。」夏天道。

  「有證人嗎?」這時,旁邊的韓德光開口道。

  夏天看了韓德光一眼,然後笑笑道:「二哥,你什麼時候改行當警察了?」

  「我也是著急為你洗清嫌疑。」韓德光視野餘光瞥了余茜一眼,道。

  夏天笑笑:「警方都沒把我列為嫌疑人,二哥已經把嫌疑人的帽子給我扣上了。」

  「我沒有,我就是...哎,這傢伙怎麼總是歪曲我的好意呢。」韓德光道。

  這時,楊畫聽說夏天回海城了,也趕了過來。

  「老公。」

  楊畫跑了過來,抱著夏天的胳膊,然後瞪了韓德光一眼,道:「韓德光,別把董宇的死跟夏天扯上關係!」

  這時,南宮柔出來了。

  董母看到南宮柔,立刻跑了過來,破口大罵。

  「你這賤人,就算我兒子撞破了你和別人的姦情,你也不至於殺人吧?」

  南宮柔抬眸看了董母一眼,冰冷的氣場,毫無感情的眼神,只一眼,嚇得董母閉上了嘴。

  隨後,南宮柔又看向夏天,但沒有說話,然後準備離開。

  「媳婦。」這時,董斌來到南宮柔面前,又道:「我知道不是你乾的。」

  南宮柔看了董斌一眼,依舊面無表情,沒有說話,直接就離開了。

  「你看看,像話嗎?董斌,你什麼時候變妻管嚴了?我要你這兒子有什麼用?」

  董母喋喋不休。

  「夠了!」

  董斌突然怒吼了一聲,直接把董母給吼傻了。

  「南宮是不是兇手,警方自有判斷!」

  說完,董斌轉身去追南宮柔去了。

  「夏天,我們也回去吧。」這時,謝知微走了過來。

  夏天還沒開口,陳立言就忍不住道:「知微,我準備跟韓佳音攤牌分手了,你沒必要繼續住在夏天那裡了。」

  謝知微扭頭看了陳立言一眼,淡淡道:「你跟韓佳音分不分手,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們已經分手了。」

  陳立言語噎。

  少許後,他指著夏天,又道:「就算我們已經分手了,但夏天和楊畫可還沒離婚呢。」

  楊畫也是立刻緊緊的抱著夏天的胳膊,眼神警惕的看著謝知微。

  夏天沒有說話,直接把手臂從楊畫手裡抽了出來,然後看著謝知微,道:「走吧。」

  說完,夏天和謝知微就一起離開了警局。

  余茜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表情有些複雜。

  韓德光看了余茜一眼,心情也是有些鬱悶。

  另外一邊。

  返回湯辰一品的路上,謝知微欲言又止。

  「想說什麼?吞吞吐吐可不像你。」夏天笑笑道。

  「陳立言那狗東西把我們倆同居的事跟我爸媽說了,我爸媽讓我...讓我帶你回家。」謝知微支支吾吾道。

  「這是要相看女婿嗎?」夏天笑笑道。

  「哎呀。」謝知微臉微紅:「你還有心情開玩笑。看我爸那架勢,你要是去了,怕不是要把你悶在鍋里給燉了。」

  「沒事,俺皮厚,燉不爛。」夏天道。

  「你真的要去我家啊?」謝知微道。

  夏天表情稍稍嚴肅了一些。

  「我能猜到陳立言肯定在背後說了我不少壞話,如果我不親自去見你父母,那我在你父母心中的印象肯定很壞。」

  夏天頓了頓,又道:「其實我也不是很在乎這個。主要是,你父母會覺得你有錯,你跟一個品行不端的男人同居,會讓他們覺得這些年對你的教育是失敗的。我要去澄清這些。」

  謝知微怔怔的看著夏天。

  「怎麼了?真喜歡上我了呀?」夏天笑笑道。

  「滾蛋。少自作多情。我剛跳出狼窩,又怎麼可能再跳虎穴?」謝知微頓了頓,又道:「我這輩子都不會再談戀愛。」

  「我們都是為情傷過的人啊。」夏天頓了頓,又微笑道:「不過,我還會談戀愛。」

  謝知微看著夏天這微笑的表情,愣了愣。

  她從未見夏天露出如此含情的眼神。

  他和楊畫結婚這些年,謝知微從未在夏天眼中看到過這種表情。

  女人的直覺告訴她,夏天有喜歡的人了。

  但很明顯,不是她。

  這一刻,一股莫名的失落感席捲她整個心田。

  這時,夏天伸了伸懶腰,又道:「走,去你家拜訪伯父伯母去。」

  前往謝家的路上,謝知微很是沉默。

  開車到了北區的時候,謝知微突然道:「還是算了。」

  「啊?什麼算了?」

  「還是別去我家了。」謝知微道。

  「呃,你說了算。」夏天道。

  「你開車掉頭回去吧。我叫個計程車就行了。」謝知微又道。

  就在這時,謝知微的手機響了。

  母親打來的。

  原來謝父開車在北區一家汽修店門口,車輪胎被釘子扎破了,謝父覺得是汽修店的人故意放的釘子。

  下車找人家理論的時候,被汽修店的人扣住了。

  「知微,那些人都是混混,說不定還是道上的人。你爸落在他們手裡,說是你爸咋店裡大吵大鬧,影響了店裡的生意和聲譽,要索賠一百萬。我們家現在哪有這麼多現金啊。」謝母帶著哭腔道。

  「阿姨,你別慌,你給我們發個位置,我們馬上過去。」夏天道。

  謝母聞言,愣了下:「你是?」

  「哦,我就是和知微合租的夏天。」夏天道。

  謝母不吱聲了。

  謝知微趕緊道:「你把位置發給我,我們馬上過去。」

  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少許後,兩人開車來到了一家汽修店門口。

  看著汽修店的招牌,夏天嘴角微抽了下。

  強力汽修。

  正是賴子龍他們的汽修店。

  此時,一個中年男人被綁了雙手和雙腿。

  「你們這是非法拘禁!」中年男人道。

  賴子龍就在店裡。

  「老東西,我跟你說,以我以前的脾氣,我剛才就揍你了!要不是我們老大說了,不讓我們亂打人,我剛才就用啤酒瓶砸你腦袋了。還有,那釘子,不是我們放的。我們以前是幹過這事,但我們已經洗心革面了。」

  「哼,狗改不了吃屎。」中年男人道。

  「尼瑪!」

  賴子龍臉黑成碳了。

  不過,他還是忍住了。

  但旁邊的小弟忍不住了。

  「龍哥,我受不了了,我要弄他!」

  說完,那小弟拿著一個啤酒瓶就朝中年男人走了過來。

  中年男人見狀,終於是慌了。

  但又拉不下臉面求饒。

  眼看著啤酒瓶就要砸了過來,有人進來了。

  「住手!」

  聽到這聲音,賴子龍內心一個激靈,趕緊用自己的頭接住這一啤酒瓶。

  夏天也走了過來。

  「老大,您怎麼來了?」

  夏天把店裡的人一頓揍,尤其是那個拿啤酒瓶打人的。

  這時,謝知微也跑進店裡。

  「爸。」

  賴子龍瞬間『回過神』了,淚目。

  「老大,我們錯了,我們真不知道他是你老丈人。我要是知道,就算給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扣他啊。」

  其他小弟也是很委屈:「老大,我們真沒放釘子,我們也冤枉。」

  「冤枉不冤枉,也不是你們扣人的理由。道歉。」夏天淡淡道。

  賴子龍等人雖然心裡也不舒服,但還是道了歉。

  「你竟然是黑社會!」謝父又看著謝知微,怒道:「謝知微,我供你讀書,你就交往了一個黑社會?」

  「爸,他不是黑社會。」

  「他們都喊他大哥,這還不是黑社會?」

  「這...」

  夏天走了過來。

  「你...你幹什麼?」謝父很緊張。

  夏天來到謝父面前,淡淡:「他們扣人是不對,但你不分青紅皂白就辱罵他們,說他們放的釘子,是不是也需要道歉?」

  「什麼?」謝父一臉震驚:「你讓我給他們道歉?」

  「難道不應該嗎?」夏天反問道:「就說我和謝知微同居的事,您了解情況嗎?就辱罵知微不知羞恥?陳立言乾的那些噁心事,你都能忍,為什麼偏偏對自己的女兒如此苛刻?你這也配為人父嗎?你知道知微聽說你被扣下後有多擔心嗎?大哥,你好歹也是大學教授,懂不懂什麼叫將心比心?知微到底做錯了什麼?為什麼你們都欺負她?」

  夏天一連串的發問,讓謝父有點懵圈,半晌才擠出一句:「我沒有欺負他,我是她父親,怎麼可能欺負她?我都是為她好。」

  「唉,這世界上最可怕的愛就是『為了你好』。你捫心自問一下,陳立言這種朝三暮四,見利忘義的人,值得知微託付終身嗎?哦,當然,我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但我不會傷害知微。」

  「哼。說得好聽。我可是聽說了,你已經結婚了,卻依然和知微同居。你有想過她的聲譽嗎?或者...」

  謝父頓了頓,看著夏天,又道:「我問你,你打算什麼時候娶知微?」

  夏天:...

  攻守瞬間易主了。

  「你先給賴子龍他們道歉。」夏天硬著頭皮道。

  謝父瞪著夏天:「玩弄我女兒的感情,卻從未想給她一個名分,果然是渣男。」

  夏天嘴角微抽,沒吱聲。

  「爸,我跟你說實話吧。」謝知微道。

  隨後,謝知微把陳立言和韓佳音的事原原本本講了一遍。

  「所以說,是陳立言讓你跟夏天同居的?」謝母一臉吃驚道。

  「是。」

  「他腦子在想什麼啊!」

  謝父也是咬著牙:「那狗東西。」

  這時,謝知微又平靜道:「現在,我也不想陪他玩這遊戲了,我今天就搬回家。」

  她頓了頓,看著夏天,又道:「夏天,跟我向芽芽道歉。我,本來答應她今天晚上給她讀白雪公主的繪本,要食言了。」

  「沒事。我給她讀。」夏天道。

  「嗯。」謝知微又看著夏父道:「爸,你給人家道完歉,我們就走吧。」

  「車子輪胎漏氣了。」謝父道。

  「我們去修。」

  賴子龍隨後趕緊招呼店裡的夥計給夏父換輪胎。

  輪胎修好後,夏父雖然很彆扭,但最終還是向賴子龍他們道了歉,隨後就開車帶著謝知微和謝母一起離開了。

  路上,謝母看了沉默的謝知微一眼道:「知微,你是不是喜歡上那個夏天啊?」

  「我沒有,我就...」

  突然,淚腺崩了。

  眼淚啪啪直落。

  謝母看的心疼。

  「孩子,爸爸媽媽不攔你,夏天那孩子雖然是二婚,混黑社會,但看著也是一個有原則講道理的人...」

  謝父不滿了:「你不要胡說,我們家可是書香世家,他一個混混也想...」

  「你閉嘴!」謝母突然冷聲道。

  謝父不敢吱聲了。

  謝母又看著謝知微道:「閨女,我們家,我說了算。你若喜歡,就帶他來我們家吧。剛好明天是你爸的生日。」

  「媽,他有喜歡的人了。」謝知微聲音有些沙啞道。

  「誰啊?難道比你還漂亮嗎?」

  「我不知道,但我感覺得到。」謝知微語氣有些不甘:「他就出去了幾天,怎麼就突然有了喜歡的人?我也想知道那是什麼樣的人?」

  「呃...」謝母頓了頓,又笑笑道:「那你不要搬回來了,繼續住在夏天那裡。喜歡不代表在一起了,既然沒在一起,那你就有近水樓台先得月的優勢。就算他有喜歡的人,你們相處久了,也會有感情的。難道我那一貫自負的閨女沒自信了?」

  「才沒有呢!」謝知微頓了頓,深呼吸,目光逐漸堅定了起來,然後又道:「媽,你說得對,近水樓台先得月,我不搬回家了。爸,你送我去湯辰一品。」

  謝父嘴角微抽,想要絮叨兩句,但碰到妻子犀利的眼神,最終還是咽了回去。

  他最終還是把車子開到了湯辰一品。

  謝知微隨即下車,然後看著謝父,輕笑道:「老爸,明天我帶夏天去給你賀壽。」

  「可以不來的,明天會有很多學校的同事來家裡,夏天他一個混混...」

  「什麼呀。陳立言到底怎麼跟你說夏天的?」謝知微不滿道:「夏天可是安泰醫院的神醫。」

  「他?神醫?」謝父撇了撇嘴:「還真是情人眼裡出西施。我聽立言說,他大學畢業後就回家帶孩子去了,當了幾年的家庭主夫,最近似乎又跟黑社會混在一起,能有什麼出息?」

  謝知微:...

  她並沒有去反駁。

  陳立言跟父親頻繁洗腦,他已經認定夏天是一事無成的廢物了。

  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

  尤其是像父親這種偏固執的人。

  「明天見,我的老父親!」

  說完,謝知微轉身就進湯辰一品了。

  回到湯辰一品3901門口的時候,她聽到一直沒住人的隔壁3902房似乎有搬家的動靜。

  「3902要住人了嗎?也不知道新鄰居是什麼樣的人?希望是個好相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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