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你,喜歡我呀?
夏天聽到聲響,沒有半點遲疑,直接推門衝進竹屋。
屋內蒸汽瀰漫。空氣中透著一股淡淡的藥草香。
江雪歌跌坐在木地板上。
她沒有戴面紗。
夏天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
這張臉,和外面那個自稱江雪鳶的女人幾乎一模一樣。
五官輪廓、眉眼間距,甚至連鼻樑的弧度都高度重合。
若非夏天擁有極強的觀察力,根本無法在短時間內分辨出兩人的細微差別。
此刻,她一絲不掛。
水珠順著她冷白的肌膚滑落,滴在地板上,砸出一朵朵細小的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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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雙手撐在地上,試圖站起來,雙腿卻因為長期肌肉萎縮而止不住地顫抖。
夏天大步走過去。
江雪歌聽到腳步聲,猛地抬起頭。
看到夏天的瞬間,她的臉頰迅速攀上紅暈,雙手下意識地護在胸前。
夏天沒有說話。
他彎下腰,雙臂穿過她的腋下和膝彎,將她整個人打橫抱起。
她的身體很輕。
常年的病痛折磨讓她失去了應有的體重。
夏天將她重新放入浴桶中。
溫熱的水流漫過她的肩膀,遮住了水下的風景。
「姐,你沒事吧?」這時,門外突然響起那個脾氣火爆的「江雪鳶」的聲音。
江雪歌身體一僵,雙手抓緊了浴桶的邊緣。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我,我沒事。」
「要我進去幫你洗澡嗎?」門外的聲音再次傳來。
「不用。」江雪歌立刻拒絕。
「好吧。那你有事叫我。」
「嗯。」
門外的腳步聲走遠。
屋內,夏天站在浴桶邊,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侍女呢?她怎麼能留你一個人在這裡?」夏天道。
江雪歌靠在木桶壁上,水面上漂浮著幾片藥草葉子。
「是我讓她走的。我泡澡的時候,不喜歡有人在身邊。」她低聲說道。
「那你怎麼摔出浴桶外的?」夏天追問。
江雪歌沉默了片刻。
少許後,她才道:「今天你給我治療後,我感覺雙腿有一些力氣了。剛才泡澡的時候,我就想嘗試站起來,但沒站穩。」
她停頓了一下,眼眶迅速泛紅,水汽在眼底凝聚。
「雖然如此,但卻是我這些年來,第一次站起來。」她抬起頭看著夏天,又道:「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到死都站不起來。」
夏天看著她泛紅的眼睛。
他伸出手,輕輕落在她的頭頂,揉了兩下。
夏天嘴角蠕動,但沒有說話。
他應該可以治好江雪歌,大概。
只是,他不能治好江雪歌。
江雪歌身上的毒,顯然是有人給她下的。
在找到這個人之前,江雪歌病好了,反而會更危險。
裝病也是不行的,他們有太多手段探查,只有真的病著,他們才會允許江雪歌繼續活著。
這時,江雪歌看著夏天,嘴角微微蠕動。
「你似乎對我和雪鳶長得一樣,並不意外?」她最終還是問道。
夏天拉過旁邊的一張木凳,坐了下來。
「你才是真正的江家大小姐江雪鳶吧?」夏天直接點破。
江雪鳶輕咬著嘴唇。
她看著夏天篤定的眼神,最終點了點頭。
「嗯。」
她靠回浴桶壁上,目光有些飄忽,陷入了回憶。
「十七歲那年,就是我和夏家大少完成婚書交換之後,我心情煩悶外出旅行。旅行途中,我救下了一個試圖跳江自殺的女孩。她和我同齡,相貌與我非常相似,甚至名字江雪歌,都跟我很像。」
「我一度以為是我父親的私生女,但驗了DNA後發現,我們倆並無血緣關係。」
「正常。」夏天接話道:「世界上本來就有很多高度相似的人。民間都有很多和明星或名人高度相似的人,甚至還有人特意開直播蹭流量。」
夏天停頓了一下,指了指自己。
「就說我和夏家大少爺,我第一次看到夏家大少照片的時候,都嚇了一跳,太像了。」
江雪鳶點點頭。
「我原本沒有想著讓她頂替我的身份,是我的父母知道此事後,讓雪歌做了我的替身。我因為從小體弱多病,一直戴著面紗。我族人雖多,但也只有親近的人才能看出我和雪歌的相貌區別。再加上父母有意掩飾。所以,這些年,倒也沒有被人發覺。」
夏天手指敲擊著膝蓋。
「給你下毒的人肯定知道江雪歌是假的。否則,他早就對江雪歌動手了。」夏天道。
江雪鳶臉色微變。
「如此說起來,雪歌豈不是很危險?」她語氣中透出擔憂。
「若是下毒人想害雪歌,早就動手了。他大概在等待什麼契機吧。總而言之,江雪歌現在是安全的,你不必太擔心。」
夏天站起身。
他走到浴桶旁邊,看著江雪鳶,又道:「不過,我不能長期在這裡,等你病好一些了,我們一起回海城吧。這樣,我能更方便照顧你。」
江雪鳶仰起頭。
「照顧我?」
「呃,我的意思是,如果你身體有突發性不適,我們離的近的話,我可以及時給你治療。」夏天解釋道。
江雪鳶看著夏天。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淺的弧度。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夏天避開她的視線,看向旁邊的屏風。
「你可是我的未婚妻,至少名義上是。」他硬著頭皮說道。
江雪鳶沒有說話。
浴桶里的水聲輕微晃動。
「你喜歡我呀?」江雪鳶輕笑出聲。
夏天轉過頭。
「我…性格好的美女,我都喜歡。」夏天也笑了笑。
「性格好麼?」江雪鳶微微歪著頭,又微笑道:「有沒有可能,我只是身體太弱了,想發脾氣,也無能為力?」
夏天沒有說話。
他靜靜地看著江雪鳶。
他自己也不明白。
這是他第一次見江雪鳶。
但不知為什麼,她在自己心中卻如此特別。
南宮柔也很讓男人產生保護欲,可自己對南宮柔卻沒有對江雪鳶如此強烈的感情和悸動。
「我幫你搓背吧。」夏天突然開口。
「啊?」
江雪鳶愣住了。
她完全沒有預料到夏天會提出這種要求。
水汽在兩人之間瀰漫。
「好。」
她答應了。
江雪鳶轉過身,背對著夏天。
她將長發攏到胸前,露出光潔的後背。
冷白的肌膚上,因為常年不見陽光,透著一種病態的脆弱。
夏天拿起搭在木桶邊沿的毛巾,浸入熱水中,擰至半干。
他將毛巾貼上江雪鳶的後背。
手指隔著毛巾,觸碰到她的肌膚。
動作極盡輕柔。
他生怕自己多用一分力氣,就會折斷這副脆弱的身軀。
浴室里瀰漫著一股曖昧的漣漪氣氛。
只有毛巾摩擦肌膚的細微聲響,以及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其實,夏天並沒有任何歪念,他只是在為江雪鳶擦拭身體,僅此而已。
而江雪鳶似乎也並不緊張。
她閉著眼睛,溫熱的水流和後背傳來的力道,甚至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放鬆。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響起江雪歌的聲音。
「姐,洗好了嗎?我進去啦。」
「啊,等一下。」
江雪鳶話音未落,竹屋的門已經被推開。
江雪歌大步跨進浴室。
她的目光瞬間鎖定在浴桶邊。
夏天手裡拿著毛巾,正按在江雪鳶的後背上。
江雪歌整個人都懵了。
她的眼睛越瞪越大,嘴巴微張。
空氣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江雪鳶轉過頭,看向夏天。
「夏天,你先出去吧。」她語氣平靜。
夏天點點頭。
他放下毛巾,沒有看江雪歌一眼,徑直走出浴室,順手關上了門。
夏天離開後,江雪鳶看著還處于震驚狀態的江雪歌。
「別發呆了。過來幫我擦乾。」
江雪歌這才回過神來。
她快步走到浴桶邊,抓起架子上的雪白厚毛巾,手忙腳亂地披在江雪鳶肩頭,把她從浴桶里撈出。
「姐!那傢伙有沒有對你做不軌之事?」江雪歌又道。
江雪鳶裹緊毛巾,在旁邊的木塌上坐下,輕柔地拂過濕嗒嗒的長髮。
「他是醫生,治病推拿免不了身體碰觸。你別去尋禍端。」江雪鳶語氣平緩。
隨後,她把剛才的事情講了下。
「原來是這樣。」
江雪歌目光閃爍,不知道在想什麼。
另外一邊。
夏天回到自己的客房,在距離江雪鳶所居住的院落有一些距離的另外一處別院裡。
剛脫了外套在床上躺下,還沒來得及閉眼歇會兒,房門就被人「砰」的一聲暴力踹開了。
江雪歌氣呼呼地闖了進來。
此時的她已經換上了一身乾淨的運動裝,頭髮還帶著濕氣,臉頰因為憤怒而顯得有些通紅。
她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床前,指著夏天的鼻子質問道:「夏天!你老實交代,你剛才是不是故意占我姐便宜?」
夏天雙手枕在腦後,眼皮都懶得抬一下,直接把她當成了空氣。
見夏天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態度,江雪歌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站在床邊開始滔滔不絕地數落:「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你名義上是來給我姐治病的,可你看看你剛才在浴室里幹了什麼?搓背?虧你想得出來!我姐身體那麼弱,性格又單純,你居然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占她便宜,你還要不要臉了?」
她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都快噴到夏天臉上了。
夏天深吸了一口氣,終於忍無可忍。
他猛地從床上坐起來,眼神冷冷地直視著江雪歌。
被夏天那深邃冰冷的目光一掃,江雪歌的聲音不由自主地弱了三分,但隨即又挺起胸膛,惡狠狠地瞪回去。
「說完了嗎?」夏天淡淡地開口。
「沒有!你今天必須給我個交代,否則……」
「我終於知道,為什麼你和真正的雪鳶小姐長相、身材都差不多,但我卻只對她心動,而對你沒有半點感覺了。」夏天直接打斷了她的話。
江雪歌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夏天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一字一頓地說道:「因為你太野蠻了。跟雪鳶小姐的溫柔端莊比起來,你簡直就像個沒開化的野人。」
這一句話,猶如一顆重磅炸彈,直接在江雪歌腦海中炸開。
「夏天!你找死!」
江雪歌徹底氣炸了。
她整個人如同一隻發怒的雌豹,直接朝著床上的夏天撲了上去。
她這一撲勢大力沉,雙手成爪,直奔夏天的肩膀扣去,顯然是動了真格。
然而,夏天只是身形微微一側,以一個極其詭異的角度擦著她的掌風避了過去,整個人輕飄飄地落在了床下。
江雪歌撲了個空,身體在空中一個漂亮的翻滾,穩穩地落在床墊上。
她轉過身,有些驚疑不前地看著夏天:「你會武功?」
剛才她那一擊雖然沒有用盡全力,但速度極快,普通人根本不可能躲得開。
可夏天不僅躲開了,而且顯得遊刃有餘。
「什麼武功?神經反射好而已。」夏天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塵,漫不經心地說道。
江雪歌冷哼一聲:「嘴硬!再來!」
她沒有再廢話,直接從床上彈射起步,雙腿化作漫天殘影,一記凌厲的鞭腿帶著刺耳的破風聲,狠狠地掃向夏天的脖頸。
江雪歌習武十年,在古武世家的年輕一代中,她已經是七級武者了。
這個實力,放眼整個古武圈年輕一輩,絕對是其中的佼佼者,平時十幾個壯漢根本連她的衣角都摸不到。
然而,今天她遇到了夏天。
面對江雪歌排山倒海般的攻勢,夏天表現得異常冷靜。他沒有硬碰硬,而是憑藉著超凡的感知力和身法,在狹窄的房間裡不斷閃轉騰挪。
江雪歌的拳風呼嘯,將房間裡的空氣撕扯得獵獵作響,可每一次眼看就要擊中夏天時,都會被他險之又險地避開。
「該死!這傢伙屬泥鰍的嗎?」江雪歌越打越心驚,也越打越急躁。
久攻不下,她的招式開始出現了一絲雜亂。
就在她一記直拳轟出、舊力已去新力未生的那一瞬間,因為急躁,她的意識稍微分神了一下。
「破綻。」
夏天的聲音在耳邊幽幽響起。
江雪歌心中大驚,剛想收招後撤,卻發現夏天的身體不知何時已經欺入了自己的中門。
夏天出手如電,一把扣住了江雪歌的手腕,順勢往懷裡一拉,同時右腳微不可察地在她腳下一絆。
江雪歌瞬間失去了重心,整個人驚呼著向後倒去。
夏天順勢壓了上去。
「砰」的一聲,兩人齊齊倒在地上。
江雪歌被夏天結結實實地壓在身下。
她的雙手被夏天用一隻手死死地按在頭頂,雙腿也被夏天的膝蓋頂住,根本動彈不得。
和對待江雪鳶時的溫柔體貼完全不同,夏天對江雪歌沒有絲毫的憐香惜玉。
他的身體沉重如山,壓得江雪歌有些喘不過氣來。
兩人的距離極近,彼此的呼吸交織在一起。
江雪歌能清晰地聞到夏天身上淡淡的汗水味和藥草香,這讓從未與男性如此親密接觸過的她,渾身泛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臉上更是火辣辣的。
「放開我!」江雪歌咬牙切齒地掙扎著,但夏天的身體就像是鐵鑄的一般,任憑她如何運轉內力,都無法撼動分毫。
夏天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眼神冷漠而深邃:「江雪歌,我警告你,不要挑戰我的耐心。」
被夏天死死的摁在地上,狼狽不堪,江雪歌的眼眶有些發紅。
但她性格倔強,硬是咬著牙不讓眼淚掉下來。
少許後。
呼~
江雪歌深呼吸,然後開口道:「我輸了。我錯了。」
聽到這話,夏天這才鬆開了對她的鉗制,站起身來,退到了一邊。
江雪歌從地上爬起來,揉了揉有些紅腫的手腕。
她一句話也沒說,轉身快步退出了夏天的房間。
離開房間後,江雪歌並沒有回自己的臥室。
今晚的挫敗感對她來說實在是太大了。
她堂堂七級武者,古武圈的年輕天才,竟然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醫生」手裡毫無還手之力,甚至被對方以一種近乎羞辱的姿勢按在地上。
這讓她的自尊心受到了毀滅性的打擊。
江雪歌直接去了竹屋附近的那片原始森林。
那一夜,寂靜的森林裡不斷傳來樹木斷裂的聲音和拳腳帶起的呼嘯聲。
江雪歌在森林裡練武一通宵。
第二天清晨。
當江雪歌帶著滿身的疲憊、汗水以及衣服上沾染的露水和草屑回到竹屋時,一進門,就聞到了一股誘人的食物香氣。
餐桌上已經擺好了豐盛的早餐,有熱氣騰騰的米粥、精緻的小菜,還有幾樣精緻的面點。
而夏天,此時正站在江雪鳶的身後,雙手搭在江雪鳶圓潤的肩膀上,動作輕柔地為她做著肩部按摩。
「這個力道可以嗎?」夏天的聲音溫柔得簡直能擰出水來。
「嗯,剛剛好,很舒服。」江雪鳶微微閉著眼睛,臉上帶著愜意的微笑。
看到這一幕,站在門口的江雪歌只覺得心裡堵得慌。
這態度,跟昨晚對自己的時候簡直是天差地別!
昨晚這傢伙下手可沒有半點留情,到現在她的手腕還隱隱作痛。
江雪歌有些鬱悶地走了過去,拉開椅子重重地坐下。
「雪歌,你回來啦?昨晚去哪兒了,怎麼弄得這麼狼狽?」江雪鳶睜開眼,有些關切地看著妹妹。
「沒事,昨晚睡不著,去林子裡練了會兒功。」江雪歌悶聲悶氣地回答,眼睛卻惡狠狠地瞪著夏天。
江雪鳶沒有多想,轉而對江雪歌微笑道:「雪歌,快來吃飯吧。夏天真是個絕世好男人,上得廳堂下得廚房,不僅醫術了得,這推拿按摩的手藝也是一絕,我感覺肩膀輕鬆多了。」
江雪歌聽了,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冷哼道:「可惜,他身為有婦之夫,但身邊依然鶯燕環繞,指不定在外面欠了多少風流債。」
「哎哎哎,江雪歌,你不要污衊我啊。」夏天手上動作沒停,嘴裡卻反駁道,「我已經……」
話到嘴邊,夏天突然想起了自己和楊畫簽的那份離婚保密協議。
一年內,他需要對離婚的事保密。
想到這裡,夏天只能把後面的話又咽了回去,然後道:「總之,我跟我那個妻子已經毫無感情了,我們現在只是名義上的關係。」
江雪歌一臉鄙視地看著他:「不管你有沒有離婚,我姐都不可能嫁給一個二婚男的!你趁早死了這條心。」
夏天收回手,也翻了個白眼,走到餐桌旁坐下:「我現在可是你姐名正言順的未婚夫。你這個冒牌貨,一邊去,別在這兒礙眼。」
「說得好像你不是冒牌貨似的。」江雪歌頓了頓,又道:「就算你和那位夏家大少長得一模一樣,但你要知道,當初我姐和夏家大少的婚約是根據兩人的生辰八字合媒定下的。你的生辰八字是多少?說出來聽聽,看看跟我姐的生辰八字合不合得上。」
「我……」
夏天頓時啞口無言。
他是孤兒,在孤兒院長大,哪裡知道自己的生辰八字?
他每年過的生日,都只是自己被孤兒院收留的那一天。
至於真正的出生日期和時辰,對他來說一直是個謎。
江雪歌見夏天答不上來,臉上露出了勝利的笑容,昨夜打架打輸的煩悶一掃而光。
「行了,你們兩個,一大清早就貧嘴,快過來吃飯。」江雪鳶無奈地搖了搖頭,出聲打斷了兩個人的爭吵。
吃過早飯後,夏天繼續給江雪鳶做治療。
江雪鳶的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
雖然經過這幾天的調理有所好轉,但海城距離這裡路途遙遠,一路上舟車勞頓,以她現在的身體狀況,根本扛不住。
接下來的幾天裡,夏天暫時放下了所有雜事,專心致志地留在竹屋為江雪鳶調理身體。
通過針灸、藥浴以及他體內水火靈珠靈液的溫養,江雪鳶的臉色一天天紅潤起來,甚至已經可以自己扶著輪椅慢慢站立片刻了。
然而,平靜的生活很快就被一通電話打破了。
這天下午,夏天剛給江雪鳶做完針灸,手機便急促地響了起來。
屏幕上顯示的是顧清歡的名字。
夏天接通電話:「喂,清歡,怎麼了?」
電話那頭,顧清歡的聲音顯得格外低沉和嚴肅:「夏天,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