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讓開,讓開,夏天要裝x了
楊姝在湯辰一品樓盤前徘徊半晌後,最終還是離開了。
前些年卵子冷藏是一個很風潮的事情。
那年,她才剛讀大一。
有博頌堂的銷售人員在學校宣傳卵子冷藏的事,一期可以免費冷藏,宿舍的其他女生都辦了卵子冷凍。
楊姝剛入學,不想表現得太不合群,而且考慮到自己並沒有結婚打算,為了防止自己老年後後悔想要孩子,所以也進行了卵子冷凍。
只是沒想到,沒過兩年,那家公司就破產跑路了,人去樓空,冷藏的卵子也不知去向。
也算是給她們這些未進入社會的大學生先上了一趟社會課。
「也不知道芽芽用的誰的卵子?芽芽畫畫天賦超群,而自己並沒有這方面的天賦...說起來,我們宿舍的張悅倒是很擅長畫畫...」
楊姝沉默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這時,門口的保安注意到了楊姝。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5͓͓̽̽5͓͓̽̽.c͓͓̽̽o͓͓̽̽m
「美女,你站在這裡半天,有事嗎?」
「沒事。」
說完,楊姝就離開了。
回到學校宿舍後,楊姝直接趴在了床上。
上鋪的一個女生探出頭,瞅了楊姝一眼:「姝姝,怎麼了?看起來不太開心的樣子。」
楊姝翻過身,看著對方。
對方被楊姝看的頭皮發麻:「姝姝,你為什麼一直這麼盯著我啊?」
「沒什麼。」
楊姝收回目光。
少許後,她突然從下鋪探頭到了上鋪。
把上鋪的女生嚇了一跳。
「姝姝,你幹啥啊?」
「悅悅。」楊姝盯著這個叫張悅的女生,又道:「就我們前兩年冷凍卵子的那個公司,你還記得嗎?」
「記得啊,博頌堂嘛。怎麼了?」
「那家公司倒閉跑路了。」
「跑路就跑路唄,反正我們當年冷凍卵子也沒花錢。」
「但你有沒有想過,他們會把我們的卵子賣掉,然後我們的卵子就會配給了陌生的精子,生了一個我們完全不知道的孩子。」
「所以呢?」
「如果有一天,那個孩子突然來找你,你認不認這個孩子啊?」楊姝道。
「啊?」張悅眨了眨眼,然後伸出手摸了摸楊姝的額頭,然後道:「姝姝,你沒事吧?」
「我沒事。」
楊姝頓了頓,看著張悅,又道:「如果真的發生這種事了,你怎麼辦?」
「首先。你這個屬於天方夜譚的妄想,就算我當年冷凍的卵子被賣了,生了一個孩子,世界那麼大,怎麼那麼湊巧來到我身邊呢。又不是小說。」
張悅頓了頓,又道:「退一步講,就算那孩子真的來找我認親,那我也肯定不認啊。這種,就算在法律上,我也是不用負任何撫養責任的。」
「這樣。」
楊姝沒說話。
她重新回到下鋪,但也趁機順走了張悅的一根頭髮。
少許後,張悅又從上鋪探出頭,看著楊姝道:「姝姝,不會有孩子找你認親了吧?」
「沒有。我就是今天聽說博頌堂跑路的事,有些擔心。」楊姝道。
「別杞人憂天了。睡吧,宿舍里其他人都跟男朋友開房去了,就我們兩個單身狗。哦,說起來,源果那丫頭也沒男朋友,怎麼也夜不歸宿?難道約泡友了?」張悅又道。
楊姝沒有說話。
「說起來。」張悅又從上鋪探出頭,道:「姝姝,我聽說海城夏家的富二代夏文生在追求你,是真的嗎?」
「嗯。但我已經拒絕他了。」楊姝道。
「哇,為什麼啊?那可是我們海城首富家的公子哥啊。」
「紈絝子弟罷了。」楊姝平靜道。
「我真是理解不了你們這種女神的心思,放著潑天富貴,卻無動於衷。」張悅道。
另外一邊。
在夏天開車帶夏母來到楊家所在的小區後,她就下了車,自己進了小區,還不讓夏天跟著。
夏天坐在這裡,有些坐立難安。
他那個前丈母娘,他太了解了,就是一悍婦。
他擔心夏母會吃虧。
正要下車去小區找夏母的時候,夏母回來了。
面帶微笑。
「您沒事吧?」夏天道。
「沒事。」夏母頓了頓,看這夏天,又道:「上車聊。」
「哦。」
隨後,夏天重新上了車。
「那我們現在去哪?」夏天又問道。
「回家。」
「哦。」
路上,夏母突然道:「夏天,你和楊畫是不是已經離婚了?」
「呃,我們..」
夏天有些猶豫。
畢竟,他跟楊畫簽了保密協議。
「是楊畫自己說的。」夏母又道。
「什麼?」
夏天愣了愣。
隨後,夏母把剛才發生的事講了下。
夏天微汗。
「還能這樣...我那前丈母娘還是吃了沒文化的虧啊,被人家玩弄於股掌之間。」
不過,心中倒是很暢快。
收拾下情緒,夏天又道:「既然,楊畫都說了,那我也沒什麼隱瞞的了。我和楊畫的確已經離婚了。」
「很好!」夏母很是開心。
她頓了頓,又道:「小天,那你接下來打算娶哪個?」
「我現在還有和江家大小姐的婚約的。」夏天道。
「你不用在意這個。那江家大小姐有些強勢,還有些刁蠻,你若是不喜歡,也不用在意。反正,那婚書也不是你簽的。出了事,媽給你擔著。」夏母道。
夏天扭頭看了一眼,表情怪怪的。
車裡就他們倆,按理說,她其實不用再繼續裝母子的。
但夏天也不討厭。
甚至覺得有些開心。
只是,他心房的繭太厚了,
他那個丈母娘在過去五年,以母自居,卻百般羞辱壓榨夏天,都把夏天弄得有心理陰影了。
曾經的他非常渴望母愛,但經過前丈母娘這幾年的摧殘,夏天已經對親情快絕望了。
他知道自己只是一個替身,也不敢奢求太多。
只有不奢望,將來被拋棄的時候,才不會難過。
這也算是一種自我保護。
夏母也敏銳的察覺到夏天的謹慎和防備,內心嘆了口氣。
「都是我這個做母親的錯,是我的疏忽,讓我的兒子在外面受了那麼多的苦。」
大約半個小時後,夏天駕車帶著夏母回到了海城夏氏莊園。
「伯母,你回家吧,我得回去了。」夏天道。
夏母嘴角蠕動。
她其實是想讓夏天在夏家留宿的,她想明天早上親自下廚給夏天做飯,她想彌補這些年對夏天的虧欠。
可她也知道,夏天還要照顧夏芽芽。
看著夏天駕車走遠,夏母心情很不是滋味。
雙生子。
一個從小錦衣玉食,過著養尊處優的生活,卻養成不學無術、飛揚跋扈,最終慘死異國街頭的下場。
而另外一個從小顛簸流離,不怨天不尤人,勤奮努力,顧家有責任心。
暗忖間,夏升從莊園裡出來了。
「夏天呢?」夏升道。
「回去了。」夏母道。
「到底只是替身啊,你對他再好也沒用,他心裡只有他那個家。」夏升道。
「滾。」夏母冷聲道。
「你罵我幹什麼?」夏升鬱悶了。
「我現在看你就煩。」
夏母說完,就直接離開了。
--
另外一邊。
夏天離開夏家後,倒也沒有立刻回湯辰一品。
明天是謝知微父親的生日,他得給謝父準備生日禮物。
謝父是海城師範大學歷史系教授,一輩子跟古籍文物打交道,最喜歡古玩。
夏天打算從這方面下手。
剛好海城古玩市場是全國最大的古玩市場,通宵營業,量大管飽,最適合淘貨。
此時,已經入夜。
古玩市場內卻是人聲鼎沸,燈火通明。
夏天雙手插兜,看似漫不經心地走過一個個攤位,實則透視眼已經全功率開啟。
視線穿透一層層包漿、泥垢、木紋,將那些造假的贗品看得一清二楚。
「這行水真深,九成九都是工業流水線出來的垃圾。」夏天內心吐槽。
走了半天,他在一個地攤前停下。
攤主是個精瘦漢子,正和旁邊的同行抽菸吹牛。
攤位上擺著一堆沾滿泥垢的破銅爛鐵,大多是從鄉下收來的老物件。
夏天蹲下身,目光鎖定在邊緣的一方舊硯上。
這硯台外皮磨損嚴重,沾滿不知多少年的老泥,邊緣還有幾處明顯的磕碰。
路過的幾個懂行的老頭瞥了一眼,紛紛搖頭:「這破石頭,白給都嫌沉。」
攤主見夏天盯著看,吐了個煙圈,隨口道:「小兄弟,看上這硯台了?百年前的坑仔岩,收你五百。」
夏天沒有說話,
在他的透視眼視界中,這方舊硯內部卻別有洞天。
硯底呈現出規整的空心暗槽,裡面藏著一塊薄薄的玉石板,上面密密麻麻刻著蠅頭小楷。
落款清晰可見:宋,林景熙。
海城本地的南宋名士!
距今快一千年了。
一百年的東西和一千年的東西,價值完全不同。
文物這東西,年代越久,價值越高。
顯然老闆並不識貨。
夏天不動聲色,伸出一根手指:「七十。多一分我都去買碗排骨麵。」
攤主嘴角一抽,嫌棄地擺擺手:「成交。拿走拿走,占地方。」
夏天掃碼付錢,拎著舊硯轉身離開。
次日。
周末清晨。
夏天早早起床,做好了早餐,然後敲響了謝知微的房門。
「起床,吃飯,然後出發去你家了。」夏天催促道。
謝知微穿著真絲睡衣,揉著惺忪的睡眼走出來,一臉不解:「去這麼早幹什麼啊?我爸的生日宴在晚上呢。」
「我得過去做飯啊,生日宴得一天準備。」夏天理所當然道。
「啊?」
「啊什麼?今天可是你爸的生日,你難道還要讓壽星親自顛勺啊?」
謝知微稍微愣了愣。
她之前跟夏天說過,在她家,平時都是母親做飯,但只要家裡來客人,必然是父親掌勺。
沒想到夏天連這個細節都記住了。
「可是……」
「別可是了。吃完趕緊走。」夏天轉身去給夏芽芽盛粥。
「好吧。」謝知微應了一聲。
語氣聽起來很無奈,但內心其實是有一點開心的。
上午九點。
夏天和謝知微帶著夏芽芽,已經來到了謝家。
門一開,謝父那張嚴肅的臉出現在門後。
看到夏天的瞬間,謝父的臉肉眼可見地拉長了。
二婚帶娃、混黑社會,身邊女人很多。
這三個標籤在謝父腦海里瘋狂閃爍。
想他堂堂書香世家,怎麼能接受一個混混女婿?決不能!
「來這麼早,蹭早餐吃啊。」謝父沒好氣地冷哼一聲。
就在這時,夏芽芽從夏天腿邊鑽了出來。
小丫頭今天穿著一身紅色的公主裙,像個福娃。
她走到謝父面前,規規矩矩地鞠了個九十度的躬,奶聲奶氣道:「謝爺爺,生日快樂,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謝父那張臭臉瞬間破功,嚴厲的目光瞬間化作一汪春水。
「哎呀,好可愛!」
他一把抱起夏芽芽,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快進來快進來,爺爺給你拿進口巧克力吃。」
謝知微在後面輕笑:「果然,沒有男人能抵擋住芽芽的可愛魅力。」
謝父回頭瞪了女兒一眼,目光隨後落在夏天空空如也的雙手上,臉色再次轉冷。
「你們倆就空手來啊?你的孝心呢?」謝父盯著夏天,又道:「混社會的,連最基本的禮數都不懂?」
「我給你訂了蛋糕,不過要晚上才送過來。」謝知微趕緊解圍。
「你呢?」謝父不依不饒地看著夏天。
夏天神色從容,從兜里掏出一個塑膠袋,裡面裝著那方沾滿泥垢的舊硯。
「叔叔,生日快樂。」夏天輕笑道。
謝父接過塑膠袋,嫌棄地用兩根手指捏出舊硯。
翻來覆去看了半天,除了泥垢就是磕痕。
「拿著破爛糊弄我呢?」謝父怒極反笑:「這玩意兒扔大街上都沒人撿,你就是用這種態度對待長輩的?」
「叔叔,您用放大鏡看看側面那條縫。」夏天不急不惱,淡淡提醒。
謝父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轉身去書房拿來高倍放大鏡。
對準側面一照,謝父愣住了。
那不是裂紋,是極細微的人工拼接縫隙!
「有夾層?」謝父立刻拿來刻刀,小心翼翼地沿著縫隙撬動。
咔噠。
硯底脫落,露出一塊薄薄的玉板。
玉板上,蠅頭小楷清晰可見。
謝父湊近一看,呼吸瞬間粗重起來,雙手止不住地顫抖。
「這……這是南宋海城名士林景熙的親筆題記!這手記史書上記載過,但實物早就失傳了!」
作為歷史系教授,看到本地知名文人失傳的手記,謝父瞬間無法淡定了。
他猛地抬起頭,看夏天的眼神徹底變了。
「夏天,你這哪弄的?」語氣明顯和善了許多。
「古玩市場淘到的。」夏天平靜道。
「真的假的?你還有這本事?你不是醫生嗎?」謝父滿臉狐疑,這跨界也跨得太離譜了。
「技多不壓身。」夏天笑笑。
「我不信。」謝父把玉板視若珍寶地收好,又看著夏天道:「你要是沒啥事,我們現在去古玩市場轉轉?」
「行啊。」
半小時後,夏天和謝父站在了人聲鼎沸的古玩市場。
謝父背著手,像個考官:「你再給我撿個漏看看。這行水深得很,沒個幾十年功底,就是來交學費的。」
夏天沒說話,透視眼再次開啟。
在一個專賣木雕雜項的攤位前,夏天停下腳步。
他拿起一個風化嚴重、做工極其粗糙的桃木擺件。
雕的是個壽星,但連五官都磨平了。
謝父看了一眼,直搖頭:「這木頭都朽了,雕工粗劣,典型百年前的鄉下陪葬品,毫無價值。」
夏天沒理會,他的視線穿透了桃木。
木頭中心有個空腔,裡面藏著一枚保存完好、鏽色完美的漢吉語印章。
「老闆,多少錢?」夏天問。
「兩百。」
「五十。」
「一百,不能再低了。」
夏天掃碼付款,拿起擺件。
謝父在一旁冷嘲熱諷:「一百塊買塊朽木,你錢多燒的?這玩意兒拿回去當柴火都嫌煙大。我剛才就說,你那方硯台純粹是瞎貓碰死耗子。」
夏天沒廢話,直接向攤主借了把錘子。
砰!
一錘子砸碎了桃木擺件。
碎木屑中,一枚銅印滾落出來。
謝父的冷笑瞬間僵在臉上。
夏天撿起銅印,遞給謝父。
謝父接過銅印,只看了一眼印面,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長樂未央!這是漢代的吉語印!」
謝父手忙腳亂地拿出隨身帶的放大鏡,仔細端詳印紐和鏽色。
「包漿渾厚,鏽色入骨,典型的漢代私印!而且保存得這麼完好!」
謝父激動得滿臉通紅。
他最近正帶頭研究兩漢時代的古文字,這枚漢印簡直是研究的剛需材料。
「叔叔,送您了,權當第二件生日禮物。」夏天道。
謝父咽了口唾沫,死死攥著漢印:「這……這太貴重了。這市場價至少得大幾萬。」
「您喜歡就行。」
謝父看著夏天,之前的偏見瞬間煙消雲散。
雖然是混混,但這卻長了雙鈦合金神眼啊!
謝父得瑟勁上來了,當即掏出手機,對著南宋玉板和漢代吉語印連拍十幾張高清照片。
直接發到「海師大歷史系老骨頭」微信群。
謝父:「[圖片][圖片]今天過生日,女兒的朋友送的。隨便去古玩市場轉了轉,又撿了個漢印。現在的年輕人,眼力真毒啊。」
群里瞬間炸鍋。
老李:「老謝,你這南宋手記哪來的?我看這字跡,絕逼是林景熙的真跡!」
老王:「那漢印也是大開門的好東西!你女兒的朋友?哪個鑒寶世家的公子?」
謝父:「不是,是個醫生。」
老趙:「扯淡!一個醫生能有這眼力?老謝,你別是拿高仿來忽悠我們吧?」
謝父怒了,直接發語音:「放屁!我謝某人玩了一輩子古董,能看走眼?你們不信?我現在就在古玩市場東區牌坊底下,有種過來當面驗!」
老李:「等我!」
老王:「也等我一下!馬上到!」
老趙:「我也去,我倒要看看什麼神仙青年。」
老劉:「呃,我身體不好,就不去了。」
大約半個小時後,三輛計程車幾乎同時停在市場門口。
三個頭髮花白、戴著厚底眼鏡的老教授風塵僕僕地沖了過來。
看到謝父手裡的真跡後,三人連連稱奇。
但當老李抬起頭,看到旁邊一身休閒裝、年輕得過分的夏天時,眉頭皺了起來。
「老謝,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年輕人?」
「也太年輕了吧?古玩這行,沒個三十年浸淫,連門道都摸不清。小伙子,這兩件東西,真是你撿漏來的?」老王滿臉狐疑。
老趙推了推眼鏡,冷笑一聲:「估計是運氣好,瞎貓碰死耗子。古玩市場一天幾萬人,總有那麼一兩個走狗屎運的。」
面對三位學界泰斗的質疑,夏天神色平靜,一言不發。
倒是謝父不開心了。
「放屁!運氣能連著撿兩次?夏天,再淘一個,給他們掌掌眼!讓他們知道什麼叫長江後浪推前浪!」謝父大聲道。
老李笑了:「行啊,今天要是他還能當著我們的面撿個大漏,我老李以後見了他,叫他一聲老師!」
「吹牛皮。我倒看看一個毛頭小子怎麼撿漏。」老趙撇嘴。
一行五人繼續在市場裡轉悠。
三個老頭跟在夏天身後,像監考老師一樣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夏天走過十幾家攤位,都沒停步。
老趙冷笑:「怎麼?運氣用光了?看不出東西了?」
夏天沒理他,徑直走到一個賣碎瓷片和破陶罐的攤位前。
攤位角落裡,扔著一個沾滿土垢、邊緣還有好幾個缺口的民間粗陶罐。
裡面裝滿了生鏽的銅錢和雜碎物件。
夏天指著那個粗陶罐:「老闆,這空罐子怎麼賣?」
攤主頭都沒抬:「那裝銅錢的罐子?一千塊你拿走。」
「一千塊有點貴了,一百塊吧。」夏天道。
「行。」
攤主直接應承了下來,他本來就準備換新罐子裝銅錢了,五十都打算出,這個小年輕估計第一次來古玩市場不知水深主動還價一百,倒是讓自己又多賺了五十。
老李一看,也樂了:「小伙子,這攤主在這擺了三年,這破罐子就裝了三年的銅板。這就是個幾十年前的醃菜罐,毫無價值。」
老王也搖頭:「老謝,你這女婿眼力不行啊。這破爛連高仿都算不上,就是個純純的垃圾。不過,一百塊錢而已,就算打眼了,也不心疼。」
謝父倒是有些緊張:「夏天,你確定要這個?」
錢是小事,面子是大事。
夏天掏出一百塊遞給攤主,把罐子裡的銅錢倒出來,只拿著那個空罐子。
「確定。」夏天微笑道。
三個老頭面面相覷,隨即都笑了起來。
「老謝,這就是你說的神眼?一百塊買個破醃菜罐,笑死我了!」老趙輕笑道。
「年輕人需要學習的地方還有很多啊。」老李道。
謝父沒吱聲。
他也感覺有點丟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