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大學時候唯一喜歡夏天的女人回來了
就在這時,夏天將罐子倒扣過來。
透視眼中,罐底那厚厚的一層並非實心,而是用一種特殊的混合泥料封死的一個夾層。
裡面,靜靜地躺著一疊用油紙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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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拿起一塊石頭,對準罐底。
砰!
一石頭砸碎了罐底。
泥塊脫落。
一個油紙包掉了出來。
笑聲戛然而止。
三個老頭同時瞪大了眼睛。
夏天撿起油紙包,輕輕拆開。
裡面是一疊泛黃的宣紙,字跡端正,保存得極為完好。
「這……這是什麼?」老李好奇道。
夏天掃了一眼開頭的落款,淡淡道:「龍王朝年間,海城本地進士,曾任戶部給事中的『陳子龍』的親筆家書和官場手記。」
轟!
這句話宛如一顆驚雷,在三個歷史系教授腦海中炸響。
老李一把搶過宣紙,雙手劇烈顫抖。
老王和老趙也湊了過去,三個人腦袋擠在一起。
「真的是陳子龍的字!這印章,這行文風格,錯不了!」
「天吶!這裡面記載了龍王朝宣合年間三大征時的糧草調撥細節!市面上的檔案館根本沒有這些一手史料!」
「這……這是無價之寶啊!」
三個老頭激動得快要瘋了。
他們最近正好接了市政府的一個大項目,負責編寫海城古代史料。
陳子龍作為海城歷史上極為重要的人物,其史料一直殘缺不全。
這批家書和手記,簡直就是及時雨!
老李猛地抬起頭,『眼神灼熱』的看著夏天。
「小兄弟……這東西,你能不能轉讓給我們海師大歷史系?你可以開價,但希望在我們能接受範圍內。」老李激動得語無倫次。
老趙更是滿臉通紅:「夏小兄弟,剛才是老朽有眼無珠,狗眼看人低!你這眼力,簡直是神仙下凡啊!」
謝父站在一旁,腰杆挺得筆直,感覺自己這輩子的面子都在今天賺足了。
「怎麼著?老李,老趙,服不服?」謝父得意洋洋。
「服!心服口服!」老李連連點頭。
夏天微微一笑,將家書遞給謝父:「叔叔,這東西對我沒用,您拿去研究吧,算是我支持您的工作。」
謝父接過家書,情緒有些複雜。
雖然他依舊不願意讓夏天做他女婿,但似乎,好像,沒有之前那麼牴觸了。
這時,老李把陳子龍的家書從謝父手裡奪了過去,然後道:「老謝,你陪女婿去吧,我們幾個好好研究研究這東西。」
「晚上別忘了來我家吃飯,今天可是我六十大壽。」謝父道。
「放心,遲到不了。」老趙道。
謝父想到什麼,表情有些複雜:「也不知道老劉能不能來?」
提到老劉,眾人情緒都是有些低落。
「唉,別想了吧。老劉現在的身體狀況,怕是時日不多了。」老李道。
「對了。」謝父突然想到什麼,指著夏天,又道:「夏天是安泰的醫生,我聽我閨女說,他之前救過一個中毒的病人,連安泰的院長都在誇他。要不讓夏天給老劉看看吧?」
「唉,那可是胰腺癌晚期,神仙難救啊。」
眾人沉默下來。
這時,夏天開口道:「如果劉教授願意的話,我可以給他看看病。但我無法保證能治。」
「沒人讓你保證。這可是胰腺癌晚期,目前無藥可醫。只是,老劉的性格,他只信那些老醫生,他一向不信任年輕醫生。」
「要不,問問老劉吧?」謝父又道。
「行。你跟他說一下。」老李道。
謝父隨後給老劉打了個電話,說了此事。
果然,老劉婉拒了。
不過,他也說,晚上會去謝家給謝父慶祝生日。
掛斷電話後。
「我就知道。那老傢伙一輩子看病都只找老醫生。年輕醫生給他看病,他非常牴觸。生怕年輕醫生把他身體治壞了。但結果,還是得了絕症。」老李吐槽道。
「老李,這話,你可別當著老劉的面說啊。」謝父趕緊道。
「我知道。」
「那要不...」夏天頓了頓,又輕笑道:「晚上,大家配合一下,我化化妝,假扮老中醫。」
眾人眼前一亮。
「喔,這個法子好。年輕人的腦子就是轉得快。」老李頓了頓,拍著夏天的肩膀,又道:「老劉不信你,我信你。」
在經過古玩市場鑒寶一事後,老李發現,這個叫夏天的年輕人沉穩成熟,不像是信口開河的人。
不久後,眾人就散夥了。
其他人拿著陳子龍的家書離開後,夏天和謝父繼續逛著古玩市場。
不過,再無斬獲。
主要是,夏天沒有再使用透視眼。
透視眼太消耗精力了,從昨天晚上到今天,三次鑒寶對夏天精神力里的消耗極大。
而且,晚上還要給劉教授看病,他得養精蓄銳。
臨近中午的時候,夏天和謝父離開了古玩城,駕車返回謝家。
途中,謝父突然道:「夏天,你和你老婆,打算什麼時候離婚啊?雖然你說,你們現在感情破裂,目前在分居。但畢竟沒有離婚,知微跟你住在一起,勢必會導致一些流言蜚語。」
說這話,就意味著,謝父已經開始接受夏天『女婿』的身份了。
「快了。」夏天道。
楊畫昨天晚上自己把離婚的事爆出來了,小區裡的很多人都聽到了。
這事,估摸著要不了多久,就會傳開了。
「好。」謝父頓了頓,又道:「說實話,雖然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但若知微真的喜歡你,而你也願意好好對待知微,我也不是不能接受。」
夏天沒敢吱聲。
說實話,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他對謝知微雖然很有好感,但遠遠還沒有可以上升到結婚的程度。
尤其是這次給江雪鳶治病,他對江雪鳶一見鍾情,其他女人在他心裡的地位或多或少都有所下降。
還好,謝父也沒有繼續聊這個話題。
「對了,夏天,晚上給老劉看病,你也不要有什麼心理負擔。他那已經是胰腺癌晚期了,就連海城最頂尖的醫療專家組都沒辦法,沒人會對你苛求什麼。」謝父道。
「我知道。」夏天道。
另外一邊。
謝家。
夏芽芽已經徹底『征服』了謝母。
「哎呀,這孩子雜這麼討人喜歡呢。」謝母越看夏芽芽越喜歡。
她原本也是不太願意女兒和夏天交往的。
女兒漂亮,學醫的高材生。
在女兒的追求者中,夏天不說條件最差,但也屬於倒數了。
單說一個離異帶娃,就已經勸退百分之九十的丈母娘了。
而且,他好像還沒離異。
夏天和楊畫離婚的事,還沒傳開。
「但,夏天這閨女真是太可愛了,漂亮,懂事,還會討人歡喜。我還是有這麼個外孫女就好了。」
然後,猛地瞪了謝知微一眼。
「不是,媽,你瞪我幹什麼?」謝知微道。
「為什麼人家生的女兒這麼可愛呢。我生的什麼啥啊,一個比一個氣人。」
「那還是我姐更氣人。」謝知微道。
謝母:...
「你以為你好到哪裡?」謝母沒好氣道:「而且,你姐不回家,至少知道給家裡寄錢。這千萬的大房子,不是你姐,靠你爸的那點工資,怎麼買得起?倒是你,畢業四五年了,給家裡做過貢獻沒?」
「媽,你要是嫌棄我,那我帶芽芽走了。」
說完,謝知微抱起夏芽芽,作勢要走。
「哎哎哎,你可以走,芽芽得留下。」謝母道。
謝知微也鬱悶了。
「這什麼媽啊。」
這時,夏芽芽一手拉著謝母,一手拉著謝知微,然後道:「阿姨,奶奶,你們不要吵架,好不好,好不好嘛?」
夏芽芽開啟了撒嬌模式。
謝知微和謝母瞬間心被萌化了。
「哎,知微,就衝著芽芽,你和夏天的事,我雖然不同意,但也不反對。但是,有一點啊。」
謝母頓了頓,又道:「他沒離婚之前,你們可不能過界啊?」
謝知微瞬間臉紅了。
「哎呀,媽,你胡說什麼呢。就算夏天離了婚,我也不會跟他上床的。我有原則的,婚前不發生關係。跟陳立言如此,和夏天也是如此。」謝知微道。
「是麼。」謝母頓了頓,又道:「我倒是覺得,你不必如此保守。畢竟,夏天這麼優秀,就算離婚帶娃,但也有不少女人喜歡吧?你若是太過矜持,反倒會給其他女人機會。」
謝知微瞬間語噎。
要不說『薑還是老的辣』呢,老媽看的真是透徹。
只是...
正糾結著,夏天和謝父回來了。
謝父春光滿面的,畢竟今天在同事面前長臉了。
「飯做好了,我們先吃點吧。」謝母道。
吃過午飯,夏天主動攬過了刷碗的活。
下午兩點。
謝家廚房裡傳出規律的切菜聲。
夏天圍著一條灰色圍裙,站在流理台前。
案板上,菜刀起落,速度極快。
一整塊去皮五花肉在他的刀下迅速變成厚薄一致的肉片。
旁邊的不鏽鋼盆里,已經備好了切絲的土豆、滾刀塊的茄子和改過十字花刀的鮮活鱸魚。
今天是謝父的六十大壽。
謝家大女兒在外地工作無法趕回,晚上的壽宴全靠夏天一人操持。
他打開燃氣灶,架上鐵鍋,倒油、下料、翻炒。
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絲毫停頓。熱氣升騰,濃郁的肉香很快瀰漫在整個廚房。
謝母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夏天忙碌的背影。
她轉頭看了一眼客廳。
謝父正坐在沙發上,拿著放大鏡研究那塊南宋玉板,嘴裡哼著京劇,完全沒有過來幫忙的意思。
謝母嘆了口氣,轉身倒了一杯剛煮好的涼茶,端著走進廚房。
「夏天,辛苦了,先歇一會吧。」謝母走到夏天身邊,將涼茶遞了過去。
夏天正拿著湯勺攪動砂鍋里的老火靚湯。
聽到聲音,他關小火,轉過身接過玻璃杯。
「沒事,阿姨。這幾道菜費點功夫,得提前備好,晚上客人來了,上菜就快了。」夏天笑了笑,端起涼茶喝了一大口。
涼茶帶著淡淡的甘草味,溫度剛好。
夏天放下水杯,視線落在杯口的茶葉上。
他手指停頓,眼眶突然泛起一圈微紅。
謝母注意到夏天的異樣,心裡一緊:「怎麼了?是不是油煙太嗆了?」
夏天深吸一口氣,偏過頭,抬手揉了下眼睛。
「沒事。」夏天轉回視線,臉上重新掛上笑容:「就是……有點感慨。」
他看著謝母,語氣平靜:「您大概也聽知微說過,我是個孤兒。後來在楊家做了五年的上門女婿,我給我那丈母娘做了五年的飯,但...」
夏天停頓了一下,聲音低沉下來:「卻從未得到過她一句謝謝。每次端上桌,聽到的只有挑剔和嫌棄。」
謝母聽著,心裡一陣酸楚。
「我聽知微說了,你那丈母娘真的太過分了。」謝母皺起眉頭:「都說一個女婿半個兒,她怎麼能對你那麼刻薄?就算雇個保姆,也得給人好臉色看呢!」
夏天搖了搖頭,嘴角扯出一抹釋然的笑:「不過,一切都快結束了。」
謝母眼睛一亮:「就是說,你和你老婆要離婚了嗎?」
「嗯。」夏天點頭。
「那芽芽……」
「歸我。」夏天道。
「那就好。」謝母拍了拍胸口,鬆了口氣:「要是芽芽交給她們母女撫養,還真是讓人擔心。」
謝母沒再多打擾,轉身離開廚房。
主臥里,謝知微正盤腿坐在地毯上,陪夏芽芽用蠟筆塗色。
謝母推開門。
「知微,你出來一下。」謝母沖女兒招了招手。
謝知微放下畫筆,摸了摸芽芽的頭,起身走出臥室。
「媽,怎麼了?」
謝母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喜意:「夏天剛才跟我說了,他馬上就離婚,而且芽芽的撫養權歸他。」
謝知微愣了一下,隨即嘴角上揚:「離得好!楊畫那種女人,根本配不上他。」
「所以,薇薇,你要抓緊了。」謝母話鋒一轉,目光灼灼地盯著女兒。
謝知微臉上的笑容一僵,耳根瞬間泛紅:「媽,你怎麼比我還急啊?我們只是假扮……」
「情侶是假的,但感情都是處出來的。」謝母打斷她,又道:「我之前是對夏天不了解,但今天看,夏天這孩子真不錯。會鑒寶,懂醫術,做飯還這麼好吃。你說,陳立言來我們家多少次了?他做過一次飯,刷過一次碗嗎?原來我也沒覺得有什麼,但現在有了夏天作對比,高下立判。」
謝母停頓了一下,臉色沉了下來,又道:「還有。我今天早上在小區里遇到陳立言他媽了。她特意跑過來跟我顯擺,說她兒子的富二代準兒媳婦過幾天要來家裡看她了。你不知道那女人當時的得瑟嘴臉,想想我都生氣。」
謝知微冷笑一聲:「昨天,這陳立言還跟我說,他準備和韓佳音分手。現在卻準備帶回家見父母了。這個男人,滿嘴謊言,唯利是圖。」
「反正,我是覺得夏天這孩子比陳立言強多了。」謝母頓了頓,又道:「雖然夏天是孤兒,也沒什麼錢,家世相貌都比不過陳立言……」
「哎哎哎,打住。」謝知微立刻出聲反駁。
她看著母親,道:「媽,你說夏天家世比不過陳立言,我承認。但相貌,絕對是夏天更帥。主要是他戴的那個黑框眼鏡太醜了,嚴重封印了他的顏值。你等一下。」
「謝知微隨後跑到廚房,把夏天拉了過來。
「怎麼了?」夏天穩住身形:「我鍋里熬著湯呢。」
「就一會。」謝知微隨後抬手,摘下了夏天鼻樑上的那副厚重黑框眼鏡。
沒有了鏡框的遮擋,夏天的整張臉徹底暴露在空氣中。
他的鼻樑挺直,眉骨深邃,五官輪廓分明。
常年的沉澱讓他身上帶著一種內斂的沉穩氣質,但那雙眼睛卻明亮銳利,透著一股不羈的野性。
「哎呀,還真是……」謝母上下打量著夏天,連連點頭:「這摘了眼鏡,看著一點也不比陳立言差。」
「什麼啊,咱家天天的顏值完爆陳立言那狗東西好嗎?」謝知微道。
謝母看了看女兒,又看了看夏天,忍不住笑出聲:「你們還沒正式交往呢,就叫的這麼親密了。」
謝知微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我……我去陪芽芽畫畫了!」
謝知微結結巴巴地扔下一句話,轉身落荒而逃,直接跑回臥室,「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晚上六點。
謝家的門鈴響起。
謝父打開門,老李、老王和老趙三位歷史系教授提著禮物走了進來。
「老謝,生日快樂啊!」老李大笑著拍了拍謝父的肩膀。
老趙一進門,眼睛就開始四處踅摸。
看到從廚房走出來的夏天,老趙一臉羨慕道:「哎呀,老謝有福了啊。這女婿能治病,能鑒寶,還會做飯。這是從哪撈的寶貝啊?我家那女婿來我家,十指不沾陽春水,一點活都不干。」
謝父聽著老同事們的誇讚,腰杆挺得筆直,臉上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住。
「老趙,你不要羨慕,這就是命啊。」謝父擺擺手,裝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夏天端著兩盤涼菜放到餐桌上,客氣地打招呼:「各位叔叔先坐,菜馬上就齊了。」
謝父看了看牆上的掛鍾,眉頭微皺:「老劉還沒到嗎?」
話音剛落,門鈴再次響起。
謝父走過去開門。
門外,一個年輕女人推著一輛輪椅站在那裡。
輪椅上坐著一個頭髮花白、面容清癯的老人。
「老劉,來了啊。」謝父趕緊讓開身子。
他的目光落在推輪椅的女人身上。
女人穿著一件修身的白色真絲襯衫,下身搭配一條深藍色緊身牛仔褲,腳踩一雙黑色細跟高跟鞋。
她的身段修長高挑,曲線曼妙。
五官明艷大氣,長發隨意地挽在腦後,透著一股幹練又知性的氣質。
「這位是?」謝父問道。
「她叫劉璃,是我孫女。」老劉拍了拍推著輪椅的手。
「啊?就是你兒子離婚,被他前妻帶走的那個孩子?」謝父有些驚訝。
「是啊。」老劉嘆了口氣:「我們也是最近才相認。我這才知道,她大學就是在海城醫科大學讀書。」
謝父愣了一下:「咦?那不是跟我閨女一個學校嗎?」
「是啊,還同屆呢。」老劉點點頭,又道:「只是這孩子一直怨我們,沒聯繫我們。直到最近回海城,才和我相認。」
關於老劉兒子的陳年往事,謝父他們多少知道一些。
老劉的兒子當年出軌,逼著原配淨身出戶,原配帶著女兒遠走他鄉。
這事曾經在海大教職工圈子裡鬧得沸沸揚揚。
「快請進。」謝父沒有多提,趕緊招呼兩人進屋。
「謝叔叔,生日快樂。」劉璃遞上手裡的禮盒,聲音清脆悅耳。
「謝謝。快進來吧。」
劉璃推著老劉走進客廳。
就在這時,夏天端著一盆熱氣騰騰的水煮魚從廚房走出來。
「最後一道菜,水煮魚來了。」夏天將瓷盆放在餐桌中央。
他抬起頭,視線剛好與走進來的劉璃撞在一起。
劉璃的腳步陡然停住。推著輪椅的雙手猛地收緊。
她的目光死死釘在夏天臉上。
那雙明艷的眼眸里,瞬間迸發出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
有震驚,有喜悅,還有一絲藏不住的熾熱好感。
剛好,謝知微牽著夏芽芽從臥室走出來。
她一抬頭,就捕捉到了劉璃看夏天的眼神。
女人的直覺是極其敏銳的。
只是一眼,謝知微心裡的警鈴瞬間大作。
這女人誰啊?
為什麼看夏天的眼神那麼不清白?
夏天也察覺到了劉璃的目光。
他也是看著劉璃。
這女人看著有點眼熟,但記憶里完全沒有這號人物。
這時,劉璃深吸一口氣,迅速調整好情緒。
她鬆開輪椅的把手,走到夏天面前,嘴角揚起一抹明媚的笑。
「夏天,好久不見。」
客廳里瞬間安靜下來。
謝父看了看劉璃,又看了看夏天:「你們,認識?」
劉璃轉過頭,對著謝父笑了笑:「叔叔,我們是大學同班同學。」
這下輪到夏天懵了。
他盯著劉璃的臉,腦海中快速翻閱大學班級的記憶。
當時在班裡,葉半夏和余茜是公認的頂尖美女。
眼前這個女人的姿色,絕對不輸葉半夏。
如果班裡有這麼一號大美女,自己不可能沒印象。
「是嗎?」夏天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我大學同班同學裡,有這號美女嗎?」
劉璃看著夏天迷茫的眼神,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我,劉璃。」她清晰地吐出兩個字。
夏天整個人僵住。
他的腦海里瞬間浮現出一個畫面。
大學課堂上,坐在角落裡的一個體型肥胖的女生。
她總是穿著寬大的衣服,低著頭,戴著眼鏡,留著厚厚的劉海。
自己跟她並無太多接觸,印象里就記得,自己每次跟她說話,她都會緊張得滿臉通紅,連頭都不敢抬。
夏天再次看向眼前這個身段妖嬈、氣場強大的明艷美女。
這是同一個人?
劉璃一眼就看穿了夏天在想什麼。
她上前一步,距離夏天只有不到半米的距離,語氣裡帶著一絲嬌嗔:「我沒整容。畢業後我堅持健身,瘦下來就這樣了。哦,還做了近視手術。其他就沒了。真的。」
夏天看著她,一臉感慨。
老話說得好,每個胖子都是一支潛力股。
這哪裡是潛力股,這簡直是績優股漲停板。
「變化真大,完全認不出來了。」夏天坦誠道。
就在這時,一陣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清脆聲響傳來。
謝知微牽著夏芽芽,直接走到夏天身邊。
「各位爺爺好。」夏芽芽乖巧地衝著幾位老教授鞠躬打招呼。
老李和老趙立刻圍了過去,從兜里掏出早就準備好的紅包。
謝知微則來到劉璃面前,微笑道:「你好,我叫謝知微。」
劉璃也是看著謝知微,微笑道:「我知道你。大學時候,你可是風雲人物。」
雖然兩人都是面帶微笑,但不知為何,這氣氛卻有點修羅場的味。
「什麼風雲人物,還不是被夏天俘虜了。」謝知微伸出手,自然而然的挽住夏天的胳膊。
她語氣輕柔,這舉動卻帶著十足的宣示主權的意味。
夏天身體一僵,轉頭詫異地看了謝知微一眼。
謝知微沒有看他,手上的力道卻加重了幾分。
之前母親讓她主動,她還覺得彆扭,拉不下臉。
但劉璃的出現,徹底打破了她的矜持。
夏天身邊很多女人,謝知微也不清楚有誰喜歡他,大家似乎都把心思藏的很好。
但這個女人不一樣,她的眼神里沒有任何藏匿。
就算是一個路人都能看出她喜歡夏天。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當年夏天他們班班草評選,夏天獲得的唯一一票,應該就是這個劉璃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