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恩威並濟
「沒什麼。你不信我,是正常的。畢竟,我只是無名之輩。但我可以斷定的是,你想利用鄭家,絕無可能。」夏天淡淡道。
說完這句話,他沒有片刻停留,轉身大步走出了鄭家客房的院落。
夜風吹拂著鄭家古色古香的飛檐,廊檐下的紅燈籠光影搖晃。
謝知心站在原地,看著夏天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眉頭微蹙。
離開鄭家大宅後,夏天沒有立刻回去,而是從懷裡掏出了白茵交給他的那塊虹膜解鎖通訊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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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球對準屏幕,一道藍光掃過。
「身份確認。」
屏幕亮起,彈出一個加密的通訊界面。
夏天調整了一下嗓音,按下喉部的一個微型變聲器。
這東西是之前在中京時順手弄來的,聲音經過處理後,會變成一種低沉沙啞、雌雄莫辨的機械音。
他撥通了通訊錄里標註著「鄭家」的分組群呼。
僅僅響了三聲,通訊被接通,裡面傳來一陣輕微的呼吸聲,顯得極其謹慎。
「誰?」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響起,是鄭家大長老鄭雁山。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手裡有你們下個季度的解藥。」夏天淡淡道。
通訊器那頭瞬間死寂,緊接著傳來一陣壓抑的倒吸涼氣聲。
「主……主使有何吩咐?」鄭雁山的聲音瞬間矮了半截,帶著難以掩飾的誠惶誠恐。
「那個叫謝知心的女人,不能踏入鄭家半步。阻止鄭安與她繼續接觸。」夏天沒有廢話,直接下達命令。
「這……」鄭雁山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對方大半夜發來最高級別的聯絡,竟然是為了一個晚輩的兒女情長。
「敢問主使,這是為何?」
「這是我的命令。照辦,或者,斷藥。你們自己選。」夏天說完,直接切斷了通訊。
鄭家密室。
氣氛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幾個族老面面相覷,額頭上都滲出了冷汗。
「立刻去通知鄭安!從今往後,嚴禁他與那個謝知心有任何來往!如果那小子敢犯倔,就打斷他的腿,關進地牢!」鄭雁山一巴掌拍在紫檀木桌面上,震得茶杯嘩啦作響。
「是!我這就去辦。」一名族老匆匆離去。
十分鐘後,鄭安的院子裡傳出殺豬般的哭喊聲。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明明晚飯時族長還在極力撮合他與謝知心,怎麼一轉眼,態度就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他跪在地上,抱著族老的大腿苦苦哀求,換來的卻是族老毫不留情的一腳,以及不容置疑的軟禁令。
聽著鄭安的哭聲,遠在車裡的夏天,通過透視眼和敏銳的聽覺,自然也察覺到了鄭家內部的動靜。
他輕輕嘆了口氣。
鄭安這小子,確實是個痴情種。
但也正因為他太痴情,才更容易成為謝知心這種人的棋子。
謝知心根本不喜歡他。
她看中的,只是鄭家在齊國的軍權和影響力,這會給她在三國統一的試煉中積累功績。
「長痛不如短痛,哥這也是為了你好啊。」夏天隨後發動了車子,駛入夜色之中。
半小時後,青羅城國際大酒店。
謝知心剛洗完澡,穿著潔白的浴袍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齊國邊境的重鎮。
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她走過去,拿起手機,屏幕上顯示著鄭安發來的一條長信息。
「學姐,對不起。族老們突然下了死命令,如果我再與你聯繫,便將我逐出家族。我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我連你的面都見不到了。願學姐餘生安好,早日覓得良緣。」
謝知心看著屏幕上的文字,瞳孔猛地收縮。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懸停了良久,腦海中瘋狂回放著夏天離開鄭家時說的那句話。
夏天沒有信口開河,他真的做到了。
謝知心轉身走到吧檯,倒了一杯冰水,一飲而盡,試圖壓制住內心的吃驚。
「他到底怎麼做到的?」
沉思良久後,謝知心深吸了一口氣,拿起手機,找到了夏天的號碼,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響了兩聲便被接通。
「餵。」夏天的聲音依舊平淡。
「夏天,我若加入你,你想讓我做什麼?」
謝知心沒有任何寒暄,單刀直入。
她是個極其理智的女人,既然此路不通,那就立刻止損,轉換賽道。
夏天展現出的能量,已經足夠讓她重新評估合作的價值。
「我讓你去救獨孤靜。」夏天說道。
謝知心眼神微動。
獨孤靜,大楚唯一的公主,也是她在這個世界結交的不多的朋友之一。
她本就有意去救。
「好。」謝知心答應得乾脆利落。
隨後,謝知心就直接離開了青羅城。
凌晨兩點。
青羅城郊外,一座廢棄多年的城隍廟。
殘破的廟門被夜風吹得吱呀作響,大殿內布滿了蛛網,幾尊泥塑的神像在昏暗的月光下顯得面目猙獰。
殿內,八名鄭家族老分列兩側,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他們接到了那個神秘人的通知,要求在這裡見面。
腳步聲從廟門外傳來。
不急不緩,踩在滿是落葉的石階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眾人精神一緊,齊刷刷地看向門口。
一個穿著黑色風衣,臉上戴著純白無臉面具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身上沒有散發出任何強者的氣血波動,就像一個普普通通的過路人。
「你就是那個一直用毒藥控制我們的人?」鄭家現任族長鄭輝上前一步,眼神陰冷地盯著夏天。
夏天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徑直走到大殿中央的一個破舊蒲團前,站定。
「解藥帶來了嗎?」鄭輝再次逼問。
「既然來了,就別急。」夏天淡淡道。
他環視了眾人一圈,目光最終落回鄭輝身上。
這鄭輝,夏天來之前就查過資料。
此人野心極大,但武道天賦一般,能當上族長,全靠左右逢源的手段。
而且,寧竹山的情報網顯示,鄭輝極有可能已經暗中向大楚的司徒南投誠了。
今晚,鄭輝表現得如此激進,顯然是包藏禍心。
「我見你只有一個人,連個護衛都沒帶。膽子倒是挺大。」鄭輝冷笑一聲,體內的氣血開始隱秘地運轉。
其他幾名族老察覺到了鄭輝的意圖,臉色微變,但誰也沒有出聲阻止。
他們也想試探一下這個神秘人的底細。
如果對方只是個虛張聲勢的弱者,那他們今晚就把人拿下,逼出毒藥的配方。
夏天看穿了他們的心思。
「我勸你們,不要輕舉妄動。」夏天語氣依舊平淡:「一來,對我動手,你們後續就沒解藥了。二來,你們也不是我的對手。」
「狂妄!」
鄭輝怒喝一聲,再也按捺不住。
他雙腳猛地踏碎腳下的青石板,整個人如同一頭獵豹般竄出。
小宗師境的氣血轟然炸開,右掌成爪。
鄭家絕學,摧山爪!
這一擊,鄭輝動用了十成的功力,速度極快,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聲,直取夏天的咽喉。
鄭輝此舉並非衝動。
他已經投靠了司徒南,而他相信已經歸順司徒的神醫趙恆能清除他體內的毒素。
這次攻擊夏天,是想把整個鄭家都拖下水,逼著他們向司徒南投誠。
面對這雷霆一擊,夏天站在原地,動都沒動。
直到那泛著幽藍寒光的利爪距離他的面具只有不到三寸時。
夏天抬起了右手。
沒有靈力外放,完全是純粹的肉身力量。
在丹田混元珠的日夜淬鍊下,他現在的肉身強度,早就超越了普通小宗師的極限。
更何況,他體內打通的近八十個大周天穴位,隨時能爆發出遠超同階的狂暴靈力。
啪!
一聲清脆的撞擊聲。
夏天五指如鐵鉗般,精準無誤地扣住了鄭輝的手腕。
鄭輝的摧山爪瞬間停滯,那足以洞穿鋼板的毒罡在夏天掌心爆裂,卻連夏天的皮膚都沒能擦破一點。
「什麼?!」鄭輝眼珠子差點瞪出來,滿臉的不可置信。
他感覺自己這傾盡全力的一爪,就像是抓在了一座萬丈玄冰山上,不僅無法寸進,反而有一股恐怖的反震力順著手臂狂涌而入。
「太慢了,也太弱了。」
夏天冷冷地吐出幾個字。
他根本沒有給鄭輝任何反應的機會。
扣住鄭輝手腕的右手猛地往下一折,同時腰胯合一,一股狂暴力量瞬間爆發。
咔嚓!
鄭輝的手腕直接被折斷,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膚露了出來。
「啊!」鄭輝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但這還沒完。
夏天順勢抓住鄭輝的手臂,如同掄起一個破布口袋般,將他整個人掄過頭頂,狠狠地砸向地面。
轟!
整個城隍廟劇烈一震,灰塵簌簌落下。
堅硬的青石地面被砸出了一個直徑超過一米的深坑。
鄭輝整個人嵌在坑裡,胸骨大面積塌陷,口中鮮血狂噴。
他那引以為傲的小宗師氣血,在這一摔之下,瞬間潰散。
連掙扎都沒來得及掙扎一下,鄭輝頭一歪,直接昏死了過去。
秒殺!
徹頭徹尾的秒殺!
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只剩下夜風吹動破窗欞的聲音。
剩下的七名鄭家族老,包括大長老鄭雁山在內,全都僵在了原地。
他們瞪大了眼睛,看著坑裡生死不知的族長,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鄭輝雖然實力在他們當中不算最強,但好歹也是實打實的小宗師。
竟然被對方一招,連靈力都沒外放,純靠肉身力量就給秒了?
這得是何等恐怖的戰力?
恐怕就算是真正的大宗師親臨,也不過如此吧!
如果剛才對方有意下殺手,鄭輝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撲通!」
不知是誰帶的頭,一名族老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緊接著,撲通撲通的聲音接連響起。
剩下的七個人,齊刷刷地跪倒在夏天面前,冷汗浸透了後背的衣衫。
「主使息怒!」鄭雁山冷汗直落。
他現在終於明白,對方那句「你們不是我的對手」,根本不是在嚇唬他們,而是在陳述一個極其殘酷的事實。
「這鄭輝死有餘辜,竟敢冒犯主使。我們與他絕無瓜葛,請主使明鑑!」另一名族老趕緊開口,急切地與鄭輝劃清界限。
夏天隨手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塵,目光掃過跪在地上的眾人。
武力震懾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對待這種世家,必須先用雷霆手段打斷他們的脊樑,才能讓他們乖乖聽話。
「你們把鄭輝關起來,封住他的經脈。不要讓他與外界聯繫。」夏天淡淡地吩咐道。
「是!是!屬下遵命!」幾名族老如蒙大赦,趕緊爬起來,七手八腳地將坑裡的鄭輝拖了出來。
夏天則從風衣口袋裡摸出九個小瓷瓶,隨手扔在了供桌上。
瓷瓶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這裡面是這次的解藥,應該能壓製藥性三個月左右。」夏天說道。
鄭雁山上前一步,看著那些瓷瓶,眼中閃過一絲疑慮。
以往神秘人給的解藥都是黑色的藥丸,這次怎麼換成瓷瓶了?
「主使……這解藥的形式,似乎與以往不同?」一名性格謹慎的族老咽了口唾沫,小聲問道:「不會是……新的毒藥吧?」
「你可以不信我。」夏天平靜道。
眾人有些遲疑。
最後,鄭雁山咬了咬牙,率先走上前,拿起一個小瓷瓶,拔開塞子,仰頭灌了下去。
藥液入喉,沒有任何苦澀的味道,反而帶著一股清冽的幽香。
緊接著,一股溫熱的氣流在胃部散開,迅速流轉全身。
原本因為毒性發作而隱隱作痛的經脈,瞬間如同久旱逢甘霖般舒暢起來。
鄭雁山眼睛一亮,深吸了一口氣:「這是好藥!絕非毒藥!」
見大長老都試了藥,其他人也不敢再耽擱,紛紛上前拿起瓷瓶一飲而盡。
這些藥劑,其實是夏天利用丹田混元珠孕育出的靈液。
混元珠極為玄妙,吸納五行之氣化為靈液。
夏天通過控制靈液的成分和濃度,既可以配製出見血封喉的劇毒,也可以配製出洗筋伐髓的良藥。
一切,都在他一念之間。
等眾人喝完,臉色逐漸紅潤起來。
夏天這才緩緩開口:「實不相瞞。我並非最初對你們下毒的人。」
此言一出,眾人大驚。
「那您……」
「如果你們忠心於我,這毒,我以後親自給你們徹底清除了。」夏天沒有解釋自己的身份,直接拋出了一個足以讓他們瘋狂的承諾。
眾人面面相覷,沒有說話。
之前那個下毒的人也曾許諾過,只要他們立下大功,就會給他們徹底解毒。
但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們依然像狗一樣被牽著走。
空頭支票聽多了,自然就不太相信了。
「我知道你們不信我。」
「不是我不信。我現在懷疑,就連對我們下藥的人恐怕都無法清除我們體內的毒素,只能靠秘藥壓製毒素。」有人道。
夏天並沒有生氣。
他目光穿過大殿,落在鄭雁山身上:「你過來。」
鄭雁山心中一凜,不敢違抗,趕緊走到夏天面前。
「盤膝坐下,放鬆心神,不要抵抗。」夏天吩咐道。
鄭雁山依言照做。
夏天從懷中摸出一個針灸包,手腕一抖,九根銀針瞬間夾在指縫間。
他的動作極快,幾乎在瞬間便將九根銀針刺入了鄭雁山胸口和背部的幾處大穴。
但這只是掩飾,真正除毒的,是夏天順著銀針渡入的混元珠靈液。
靈液如同狂暴的清道夫,沖入鄭雁山的經脈。
鄭雁山只覺得體內仿佛燃起了一團烈火,那些潛伏在經脈深處、如同附骨之疽般的毒素,在靈液的沖刷下,發出「滋滋」的聲響,迅速消融。
僅僅過了五分鐘。
「噗!」
鄭雁山猛地向前傾倒,吐出一大口腥臭無比的黑血。
那黑血落在青石板上,竟然腐蝕出一個個小坑,冒出刺鼻的白煙。
夏天收回銀針,退後一步:「好了,你體內毒素全解。」
鄭雁山愣住了。
他顧不上擦嘴角的血跡,立刻閉上眼睛,嘗試著運轉體內的靈力。
毫無阻礙!
沒有一絲疼痛!那種如同枷鎖般束縛了他多年的陰冷氣息,徹底蕩然無存!
呼~
鄭雁山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猛地睜開雙眼,老淚縱橫。
他沒有任何猶豫,雙膝一彎,重重地磕在地上:「謝謝閣下再造之恩!」
這一聲感謝,發自肺腑。
其他幾名族老看著地上那灘冒著白煙的黑血,再看看精神煥發的大長老,一個個嫉妒得眼睛發紅,恨不得現在就衝上去求夏天也給他們解毒。
「你起來吧。」夏天抬了抬手,語氣平淡:「鄭家其他人的毒,我暫時不會解。你能理解嗎?」
「能理解。」鄭雁山站起身,神色肅穆。
恩威並施,才是御下之道。
如果夏天一下子把所有人的毒都解了,那人心就可能有別的想法了。
「從今往後,我鄭家就是您手裡的刀。刀鋒所向,萬死不辭。」鄭雁山又道。
「很好。」
夏天點了點頭,目光掃過眾人:「我還是那句話,我跟給你們下毒的人不同。我並不喜歡靠這種卑劣的手段控制人。我再次向諸位許諾,只要你們鄭家效忠於我,我可保證你們鄭家繁榮昌盛。」
他頓了頓,似乎想起了什麼,問道:「你們鄭家現在好像沒有大宗師對吧?」
此言一出,大殿內的氣氛頓時有些尷尬。
身為古武八大世家之一,卻沒有大宗師坐鎮,這在圈子裡一直是個笑話。
前幾年,鄭家唯一的大宗師老祖去世。
從那以後,鄭家在齊國的地位一落千丈。
如果不是靠著齊國西部軍團的底蘊死撐,早就被人瓜分了。
夏天閉上眼,開啟透視眼。
視線穿透了黑暗,也穿透了在場眾人的血肉。
他仔細觀察著眾人的經脈。
最終,他的目光再次鎖定在鄭雁山身上。
「今晚,我來幫鄭大長老突破到大宗師境。」夏天語氣平淡道。
「什麼?!」
鄭雁山猛地抬起頭,一臉的震驚與不可思議。
他今年已經九十歲了,大周天三百六十五個穴位,他已經打通了三百五十個。
但剩下的這十個穴位,卻如同天塹一般,橫亘在他面前。
他的氣血已經開始衰敗,經脈的韌性也不如年輕時。
在老祖去世後,鄭家傾盡所有資源砸在他身上,試圖強行將他推上大宗師之位。
但整整五年過去了,他連半個穴位都沒能撼動。
他自己都已經絕望了,認命地準備在小宗師境界等死。
而且,他活了九十年,還從來沒聽說過,一個人的周天穴位是可以靠外人強行打通的!
如果真是這樣,那眼前這個人,豈不是能批量製造大宗師?
這怎麼可能!
這簡直違背了武道的常理!
看來是小說看多了,真以為自己無所不能了。
「怎麼?不想試試嗎?」這時,夏天看著呆滯的鄭雁山,微微一笑。
呼~
鄭雁山劇烈地喘息了幾下,渾濁的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朝聞道,夕死可矣。
如果能在有生之年看一眼大宗師的風景,就算立刻爆體而亡,他也認了。
「好!」鄭雁山咬緊牙關,重重地點了點頭。
「脫下上衣,盤腿坐好。」
鄭雁山迅速褪去上衣,露出乾癟但依然充滿肌肉線條的上半身。
其他六名族老自覺地退到大殿邊緣,緊張地注視著這一切。
如果大長老真能突破,那鄭家的危機將迎刃而解!
夏天走到鄭雁山背後。
他並沒有立刻動手,而是先在腦海中模擬了一遍。
鄭雁山年事已高,經脈脆弱,如果直接灌注大量的靈液,很容易導致他經脈寸斷。
必須像抽絲剝繭一樣,一絲一絲地去磨。
夏天深吸一口氣,雙手如閃電般探出,十指分別點在鄭雁山背後的幾處大穴上。
丹田內的混元珠開始瘋狂旋轉。
一股極其精純、溫和的靈液,順著夏天的指尖,緩緩注入鄭雁山的體內。
「固守本心,引導靈氣衝擊神闕穴!」夏天低喝一聲。
鄭雁山立刻照做。
痛!
深入骨髓的劇痛瞬間淹沒了鄭雁山的神經。
他感覺自己的經脈仿佛被無數把小刀在來回切割,冷汗瞬間濕透了全身。
但他死死咬住牙關,沒有發出一聲慘叫。
夏天的額頭上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這比他自己沖穴還要耗費心神。
他必須時刻監控著鄭雁山經脈的承受極限,一旦發現裂痕,就要立刻調動靈液去修補。
破毀,重塑。
破毀,重塑。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大殿內寂靜無聲,只有鄭雁山粗重的喘息聲和骨骼發出的噼啪聲。
一個小時後。
「波」的一聲輕響。
在極其微觀的層面上,鄭雁山體內的一處穴位壁壘被徹底轟碎。
一股強大的靈力瞬間灌入。
「第一個。」夏天聲音沙啞。
鄭雁山渾身一顫,張嘴噴出一口淤血,但氣息卻肉眼可見地強盛了一分。
「繼續!」
夜色深沉。
城隍廟外的風停了。
大殿內的溫度卻在不斷升高。
鄭雁山體表的汗水被高溫蒸發,化作一團白色的霧氣,將兩人籠罩在其中。
第三個……第五個……第八個……
每打通一個穴位,夏天都會消耗大量的精神力和混元靈液。
如果不是他之前吸納了大量的極品藥材,底蘊深厚,根本撐不下來。
當東方天際露出一抹魚肚白,第一縷晨光透過破爛的窗欞照進大殿時。
「最後一次。給我破!」夏天雙目圓睜,發出一聲低吼。
他將最後一部分最精純的靈液,毫無保留地轟入了鄭雁山的體內。
轟!
鄭雁山體內爆發出一聲雷鳴般的悶響。
三百六十五個大周天穴位,在這一刻,徹底貫通。
原本乾癟的經脈瞬間如同充了氣的皮球般鼓脹起來,龐大的天地靈氣如同找到了宣洩口,瘋狂地湧入鄭雁山的體內。
鄭雁山猛地睜開雙眼,眼中精光爆射。
他緩緩站起身,感受著體內那仿佛無窮無盡的力量。
他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對著半空中緩緩飄落的一片枯葉,輕輕一划。
嗤!
一縷肉眼可見的淡青色靈力脫體而出,化作一柄鋒利的無形氣刃,瞬間將那片枯葉一分為二,切口平滑如鏡。
靈力外放!
大宗師的典型標誌!
其他鄭家族老集體傻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