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如果大丫頭還在...
想到這裡，小十一完全控制不住情緒，直接大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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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弄的夏天不知所措了。
「別哭了，死不了。」夏天沒好氣道。
蘇牧雲這才擦去眼淚。
夏天掃了眼那被侍女攙扶起來的刻薄女人，又壓低聲音問道：「小十一，她是誰？下這麼狠的手，你刨她家祖墳了？」
蘇牧雲垂下腦袋，不敢吭聲。
一旁的蘇妙音淡淡道：「她叫蘇慕寧，蘇府排名第六，是小十一的同胞親姐。」
「親姐？」夏天眉頭微皺：「剛才那一鞭子可是能要了小十一命的，有這樣的親姐嗎？」
「哎。我三嬸生小十一的時候，難產，最後小十一保了下來，但我三嬸卻去世了。蘇慕寧就覺得是小十一害死了母親，這麼多年，每次見到小十一就跟見了仇家似的。只不過，以前也沒有這麼凶，也不知道這次為什麼下手這麼狠。」蘇妙音道。
「有病吧。」
夏天簡直無語了。
他收拾下情緒，摸著小十一的頭，微笑道：「沒事。七姐夫保護你。」
這時，二房主母陳璐帶著紅顏快步走上前。
她蹲下身，伸手查探了一番夏天的後背，眼中閃過一抹掩飾不住的驚容。
方才還皮開肉綻、鮮血淋漓的猙獰傷口，此刻竟已經結出了一層薄薄的血痂，原本狂暴肆虐的金丹真元不知被何種手段驅散得乾乾淨淨，生機旺盛得不可思議。
「妙音，你方才給他吃的是什麼靈丹？」陳璐忍不住問道：「臨淵城最好的療傷丹藥是回天靈芝丹，我也見過，沒有這麼驚人的療效。」
蘇妙音沒有說話。
她給夏天的丹藥雖然不錯，但不可能療效這麼快。
只可能是夏天體質特殊。
但這一點，蘇妙音並不打算讓別人知道。
陳璐微微苦笑。
這孩子這麼多年對她一直心存芥蒂。
也就沒再多問。
夏天借著藥力緩緩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脊背，轉頭看向那個摺扇男子。
「這位又是哪路神仙？」夏天隨口問道。
「黎都王家的三公子，王超，也是蘇慕寧的夫婿。」蘇妙音語調平直，聽不出喜怒。
王家，黎王朝京城的世家，雖然在黎都不算頂尖世家，但其底蘊比臨淵城三大世家還要渾厚三分。
不過，王超是庶子，在府中地位要低一些。
此時，王超已將罵罵咧咧的蘇慕寧勸回了車轎之內。
他合攏摺扇，臉上重新掛起溫文爾雅的微笑，信步走到蘇妙音面前，微微躬身。
「妙音，內子性情急躁，方才多有得罪，王某代她向你賠個不是。」
說著，王超自腰間解下一枚鑲嵌著流光溫玉的錦囊，遞了過來：「這裡是一萬極品靈石，便算作給這位小兄弟的湯藥賠償。這年頭，如此捨命護主的忠僕，確實少見了。」
忠僕？
蘇妙音表情淡漠：「王公子慎言，他不是什麼僕人，他是我的夫君。」
此言一出，王超臉上的溫和笑容驟然凝固了一瞬。
雖然掩飾得極好，但就在蘇妙音吐出「夫君」二字的千分之一剎那，王超眼底最深處，猛然閃過了一抹森然入骨的陰冷殺意。
那殺意極淡，快得連站在一旁的蘇季淮都未能察覺。
但夏天的神識與體內小宇宙相連，對惡意的感應敏銳到了極致。
他心中暗自冷笑。
果然，又是一個垂涎蘇妙音的偽君子。
喜歡誰是你的自由，但平白無故對自己動了殺心，那就另當別論了。
王超很快恢復了常態，輕咳一聲，有些尷尬地收回錦囊：「原是妹夫，方才是王某唐突了。既然是一家人，日後自當多多親近。」
「不必了，我們二房高攀不起王家門楣。」
蘇妙音半分面子也沒留，直接伸手扶住夏天的胳膊，另一側的蘇牧雲攙住另一邊。
「回院子。」
三人連同蘇季淮、陳璐等人徑直踏入蘇府重門，將王超與那頂華麗的車駕徹底晾在了石階之下。
王超站在原地，手中的描金摺扇無聲無息地被他捏出數道裂紋，嘴角的笑意徹底沉了下來，目光死死釘在夏天的背影上，陰冷如蛇蠍。
……
不多時，西北別院。
院門緊閉，外界的紛擾被隔絕開來。
將蘇牧雲打發去偏房洗臉換衣裳後，院落中只剩下夏天與蘇妙音二人。
夏天在石凳上坐下，端起溫茶抿了一口，神情自若。
蘇妙音站在他面前，青絲拂面，沉默良久，終於低聲開口：「方才……多謝你救了十一。」
「小事一樁。」夏天擺擺手，咧嘴一笑：「那小子雖說嘴碎了點，但眼神乾淨，心性純良，我看著順眼。再來一次，我照樣替他擋這一鞭。」
蘇妙音深吸一口氣，雙眸直視夏天的面孔，嘴角蠕動，最終還是開了口。
「夏天，你到底是什麼體質？」
她向前走了一步，壓低了嗓音，又道：「蘇慕寧那一鞭子蘊含著實打實的金丹中期的力道，即便是我，徒手硬接也要氣血翻湧。而你連築基都未曾邁入，不僅骨骼完好無損，甚至能在片刻之內將傷口自愈。」
夏天眨了眨眼，神色坦然道：「沒什麼，天生皮糙肉厚罷了。」
蘇妙音沒有說話。
她看著夏天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胸口微微起伏，最終只能無奈地移開視線。
這個男人就像是一團裹在濃霧裡的謎，看似渾身上下全是破綻，但只要伸手去觸碰，就會發現內里藏著一片看不見底的深淵。
既然他不願吐露，強求亦是無用。
然而，還未等蘇妙音再次開口，天地間的風雲在驟然間變色。
嗚~
一道蒼涼凶煞的號角聲，自蒼穹極高處撕裂而至，宛若雷霆在耳畔轟鳴。
轟隆隆。
整座臨淵城的上空，原本蔚藍的天幕在一瞬間被濃重如墨的黑色煞氣徹底吞沒。
狂暴的凶威自城外極北方向洶湧拍來，天地間的靈氣瘋狂暴走，整座蘇府的護族大陣甚至被這股威壓自動觸發，爆發出刺目的金色光幕。
吼！吼！吼！
數百聲震碎山河的凶暴龍吟齊齊炸響。
夏天與蘇妙音霍然抬頭望向天際。
只見北方的雲海之中，五百頭生著雙翼、通體覆蓋著漆黑重鱗的猙獰惡獸踏碎虛空而來。
濃烈的黑炎自惡獸的巨吻中吞吐不息，狂風捲起滔天塵煙。
而在每一頭巨獸的背上，皆端坐著一名身披玄鐵重鎧、手持丈八斬馬刀的鐵騎。
五百鐵騎，氣機勾連一體，殺意沖霄，甚至在虛空之中凝聚出一尊遮天蔽日的萬丈黑龍修羅相。
安家的大公子，青陽郡黑龍軍統領，安狂。
攜五百黑龍騎，來了！
不久後。
五百黑龍騎懸停在蘇府門口的上空。
天穹沉黑，罡風捲動沙石抽打在護族大陣的晶壁上，發出鈍響。
五百頭覆鱗惡獸懸停半空，鼻息噴出黑炎，連成一片翻滾的火雲。
鐵甲摩擦的鏗鏘聲壓抑在雲層深處，殺意凝固。
「蘇季原何在？蘇季淮何在？」
黑龍軍最前端，安狂橫刀立馬。
重鎧泛著森冷的烏光，寬背斬馬刀指著蘇府門楣，聲音裹著雄渾的真氣，在整座長街炸響。
「安統領，黑龍營是青陽郡駐軍，你擅自調軍入邊城，你眼裡可還有黎王朝的律法？」
蘇季淮踏空而起，落在府門內側的石台。
他未穿戰甲，一身灰白常服，腰背卻挺得極直。
右手掐訣，朝虛空重重一按。
「護院大陣，開。」
嗡的一聲悶響。
整座蘇府地面亮起密密麻麻的陣紋。
一道湛青色的光罩自地脈深處拔地而起，倒扣而下，將蘇府數百畝宅院徹底罩在其中。
青光流轉，穩固沉渾。
蘇家的七星大陣，足以抵擋合道境修士的攻擊。
安狂扯住坐騎韁繩，惡獸揚蹄嘶鳴，吐出一團灼熱的氣浪。
「蘇老二，少拿王朝律法壓我。我二弟安旭與蘇妙音的婚事，早已通傳整個青陽郡。今日你們蘇家將那蘇妙音嫁給一個凝氣境的廢物，把我們安家的臉面往泥坑裡踩，讓我們安家成為青陽郡的笑柄，這筆帳怎麼算？」
說完，安狂長刀橫掃，虛空撕裂出一道漆黑的裂痕。
蘇季淮面無表情，理了理被狂風吹亂的衣角。
「安統領慎言。那紙婚書不過是兩家私下擬定的草案，未換庚帖，就不算正式婚約。此事就算告到王都禮部大堂，我蘇家也占著法理。」
「你跟我講法理？」
安狂獰笑出聲，胸膛劇烈起伏。
「邊境之地，刀就是法理。蘇季淮，我給你兩條路。第一，開啟大陣，將那個叫夏天的雜碎交出來，由我挑斷手腳筋掛在城頭暴曬三日；第二，今日我黑龍騎便踏平你這破陣，連同你們二房滿門，雞犬不留。」
五百重騎齊齊踏前半步。
黑鱗惡獸咆哮，虛空中的黑龍修羅相猛然下壓十丈，狂暴的煞氣壓得大陣光罩泛起陣陣漣漪。
演武場方向，數百名蘇家族人面色發白，有些年紀尚幼的弟子甚至癱倒在地。
夏天站在別院廊檐下，指尖轉動著一枚溫潤的玉佩，目光平靜地看著天上的戰陣。
身後，蘇妙音握劍的手骨節泛青。
「去避一避吧。」蘇妙音低聲道：「黑龍煞氣會傷人靈台，你抵擋不住。」
夏天沒有動，反倒將目光落在半空的蘇季淮身上。
那個平日裡在蘇府三房中地位邊緣、甚至有些懦弱的中年男人，此刻站在風暴正中心，雙腳沒有移動半寸。
「交人？」
蘇季淮冷哼一聲，真元運轉，聲音傳遍四野。
「夏天和我女兒，敬了天地，拜了高堂，便是我蘇季淮名正言順的女婿。想動我蘇家的人，先踏過老子的屍首。」
安狂眼底殺機暴漲：「找死！」
斬馬刀舉起，五百騎兵同時握緊長槍，戰煞之氣化作狂暴的狂潮，眼看就要轟向大陣。
踏踏踏。
急促沉重的馬蹄聲突然自長街盡頭傳來。
一隊身披銀甲的鐵騎自兩側屋頂與街道疾馳而至，領頭的老將身形魁梧，腰懸金印，正是臨淵城城防軍副統領周震。
「安統領，收手吧。」
周震馭馬停在陣外，朗聲開口：「城主有令，邊防駐軍無調令入城，已犯軍規。若是敢在城內動用戰陣攻打世家府邸，視同叛軍處置。」
安狂手中的刀僵在半空。
目光在周震臉上停留數息，又穿透青色光罩，死死盯在蘇季淮身上。
最後，越過重重庭院，落在了院落角落的夏天臉上。
安狂收刀入鞘，吐出一口唾沫。
「蘇老二，算你命硬。」
視線重新落在夏天身上，安狂抬手抹了抹脖頸，神色猙獰。
「小子，我們走著瞧。」
號角聲再次嗚咽。
五百黑龍騎調轉獸首，踏碎殘雲，朝著城外大營疾馳而去。
黑氣退散，日光重新灑進蘇府大院，滿地皆是冷汗浸濕的痕跡。
蘇季淮自半空落下，腳步有些虛浮。
方才正面硬抗那股化神境的戰陣壓迫，臟腑已然受了輕微震盪。
未等他喘息，內府迴廊走出一名黑袍老者，沉聲道：「二爺，家主請您去書房回話。」
……
東院書房。
檀香燃燒，青煙裊裊。
蘇季原負手立在窗前，背對著房門，玄色錦袍上的花紋泛著沉重冷意。
書案上的端硯被震得偏離原位，地上散落著兩卷撕碎的公文。
砰。
蘇季淮剛踏入屋內，蘇季原反手便是一掌拍在紫檀木案上。
「蘇季淮！」
蘇季原轉過身，臉色沉得難看，又道：「你可知方才在做什麼？為了一個來歷不明的廢物與青陽郡第一世家當面撕破臉？安家老祖已入合道境後期，安狂手握上萬黑龍重騎，安家背後更有王室支持！你是想讓我臨淵城蘇氏全族給你陪葬嗎？」
蘇季淮垂手而立，神情卻不見往日的惶恐。
「大哥，妙音是你看著長大的，你真忍心把她往火坑裡推？安旭虐殺侍妾、殘害同族的名聲，整個青陽郡誰人不知？那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妙音嫁過去，能活幾年？」
「家族存亡面前，個人的死活算得了什麼！」
蘇季原向前一步，威壓撲面而來。
「主家千年前將我們踢出族譜，如今升龍城那邊好不容易鬆了口，只要搭上安家這條線，借安老祖在朝中的門路，我們這一脈便有機會重歸祖籍！為了一個丫頭的婚事，斷送全族重回帝都的希望，你擔得起這個罪責嗎？」
「我擔不起。」
蘇季淮抬起頭，迎上蘇季原冰冷的視線。
「但夏天現在和妙音已經完婚。我若在強權面前將自家女婿交出去任人宰割，蘇家脊梁骨就徹底斷了。今日交女婿，明日是不是就要交自己的妻女？如此苟延殘喘，就算回了帝都主家，也是一幫軟骨頭奴才！」
「你……」
蘇季原抬手指著門外，胸膛起伏，氣得臉色鐵青。
「你滾！」
蘇季淮躬身一拜，沒有再言語，轉身推門離去。
書房重歸寂靜。
蘇季原劇烈喘了幾口氣，坐回太師椅，疲憊地按住眉心。
側面的錦繡屏風後傳來輕緩的腳步聲。
大夫人邱月娥端著青花瓷茶盞走出，動作嫻熟地撥開浮沫，將茶盞輕放在蘇季原手邊。
「消消氣。」
蘇季原端起茶抿了一口，悶聲道：「季淮平日裡唯唯諾諾，今日吃了熊心豹子膽。」
邱月娥在下首坐下，神色從容。
「這是二房的事，你雖然是家主，也不應該干涉此事。」邱月娥道。
「我們臨淵城蘇家三房是一個整體，福禍相依。這安狂雖然行事霸道，但還能交流。可那安旭...」
「正因為此，我們才不能讓妙音嫁給那種瘋子。」邱月娥又道。
蘇季原有些驚訝：「沒想到你會為二房說話。」
「我雖然看不慣陳璐，但那也是因為我不喜歡這個人，而不是不喜歡二房。妙音是我們蘇家的孩子，我當然希望她能有一個好歸宿。」邱月娥道。
「哎。可惜，那夏天也不是什麼好歸宿。」
「為什麼？」
「還為什麼？27歲才凝氣境，隱靈根，這種人，一輩子都能看到頭了。」
「可，夏天剛來蘇家是才凝氣一層，如今不過月余，卻已經凝氣四層了。誰家的隱靈根修為漲這麼快？」邱月娥道。
「那他之前難道就沒修行嗎？」
「不知道。夏天來歷神秘，但我可以肯定的是，這個人絕非池中之物。」
邱月娥頓了頓，又道：「今天安狂帶黑龍騎，來勢洶洶，府上很多人都被嚇壞了，但我觀察夏天，他從始至終都沒有表現出任何慌亂。我甚至覺得...」
「你覺得什麼？」
「如果安家執意要和夏天過不去，最後恐怕吃虧的還是安家。」
「不會吧？夏天有這能力？」蘇季原不敢置信。
「那就，等著看吧。」邱月娥笑笑道。
「我看你太抬舉他了。」蘇季原頓了頓，從書架的柜子里取出一張畫，展開，表情有些哀傷：「如果我們的大丫頭還在，安狂他今天哪裡還敢在外面蘇家門口叫囂？」
邱月娥也是低下頭。
她緊握著拳頭，沉默著。
少許後，她抬起頭，又道：「雖然你們都說大丫頭已經不在了，但我相信，她一定還活著，一定。」
蘇季原嘆了口氣。
「我也想她活著，可是...唉。」
……
二房院子裡。
「都怪你！你非要把我們全家都害死才肯罷休嗎？！」蘇青青眼淚汪汪的指著蘇妙音。
夏天扭頭看了蘇妙音一眼，笑笑道：「怕死啊？」
「廢話，你不怕死？」
「怕。但，我覺得有些東西比死亡更重要。」夏天平靜道。
「你還給她求情，你難道不知道嗎？你們成婚那天，攔花轎的男人才是她的相好。你只是她找來的一個替死鬼。她捨不得讓南世天出來受死，然後就用你吸引安家火力。你不懂嗎？」
「我懂。」
「那你還...護她！我要是你，就跟安家講清楚，都是蘇妙音一手策劃的，跟你，跟蘇府其他人沒有關係。」蘇青青道。
「可我做不到啊。這成了親，就是我的女人。為了自己活命，把自己的女人推出去，我做不出這事。」
夏天頓了頓，又道：「你父親也是因為蘇妙音是他女兒，所以他才要護著。蘇青青，你自己認真想一想，你內心真的要犧牲你姐去換所謂的安全感嗎？」
「我...」
蘇青青頓了頓，低著頭：「可是，得罪了安家，我們蘇家要完蛋的。」
蘇妙音突然跪在地上，俯身跪地：「對不起。」
陳璐走過來，扶起了蘇妙音，然後道：「妙音，我知道你對我成見很深，但你母親的死真的與我無關。我也一直都把你當親生女兒看待。當初你安家上門強行定婚約，我也反對過，只不過，我在這府中也沒什麼話語權。我想告訴你的是，我會跟你一起去面對。」
「怎麼面對嘛。安家可是青陽郡的第一世家，安旭的母親還是黎王朝的王室成員。姐夫現在實力弱，又沒有官方身份，太好拿捏了。」蘇青青嘟囔著。
「你這點說對了，所以...」
夏天頓了頓，又道：「我準備去參軍。」
「什麼？！」
眾人都是吃了一驚。
「我研究過黎王朝的社會制度。貴族地位極高，行刺貴族，嚴重的是要誅九族的。只要有爵位，安旭就算是個瘋子，也會有人幫我們按住他，畢竟他的族人可不想因為他而受牽連。而根據黎王朝的規定，只有軍功才能授爵，所以我打算參軍，以軍功受封爵位。」夏天道。
「姐夫，你知道軍功換爵位多難嗎？我爹在邊境領軍這麼多年，到現在還沒混上爵位呢。」蘇青青道。
「夏天，參軍可不是鬧著玩的，會死人的。」蘇季淮也是表情凝重道。
「在外面就不會死嗎？我現在明顯被安家盯上了。入軍營，反而更安全。」夏天道。
蘇季淮略微沉吟，目光落在蘇妙音身上：「妙音，你怎麼想的？」
蘇妙音沉默片刻，然後道：「他要去，就讓他去吧。」
她知道夏天對她沒有什麼感情，所以才會毫不猶豫的去投軍。
蘇季淮又道：「既然你已經下定決心了，那這事就交給我吧。我雖然沒有大哥的軍職高，但安插進來一個基層士兵還是沒問題的。」
夏天暗中鬆了口氣。
他參軍，找一處安全庇護所，只是其一目的。
其二，他現在每次修為提升都會引來天地異象，若是在臨淵城中，早晚會被人注意到。
而臨淵城邊軍沿死亡深淵駐防。
而死亡深淵常年瘴氣瀰漫，天象異常是常態。
其三，夏天最近發現一個問題。
他的丹田小宇宙目前只有藍星所在的太陽系生態較為穩定，但生命輪迴系統還不完善。
因為缺乏魂魄，現在藍星新生兒很多生下來就神魂缺失，成了先天痴傻，已經引發社會危機了。
現在藍星需要大量亡魂碎片補給。
而戰場是最容易收割吞噬亡魂的地方。
等實力提上來，夏天還想藉機進入死亡深淵。
要知道，那裡據說是遠古戰場。
就是不知道，過了這麼多年，那裡是否還有遊魂。
其三嘛。
夏天想封爵還有一層考量。
如果軍功夠多，即便是在黎王朝也是能封王的。
雖然比不得黎王朝國主的王爵品級，但即便是三等王爵，也是能娶三個妻子的，一正妃兩側妃。
既然江雪歌跟著他來蠻荒界了，他就不想一直讓江雪歌沒名沒分，還被人視為妾室，甚至外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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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後，夏天帶著蘇妙音回夏宅。
聽說夏天要去參軍後，江雪歌也並未阻止。
這可能是目前最好的安排。
反正，這臨淵城已經近百年沒有打過仗了。
深夜。
窗欞微響。
一道清麗絕倫的白衣身影飄然而入，長髮披肩，正是江雪歌。
夏天睜開眼，收斂心神，嘴角勾起笑意：「怎麼，想通了，今夜要來同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