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立威,升職
眾人聊天間,聶申遠似有感應,猛的扭過頭。
夏天拍了拍袖口的塵土,從陰暗處信步走出。
「敵人?!」這時,其他人也注意到了夏天。
「不是。這是我們1557小隊的新伍長。」聶申遠趕緊道。
他隨後又給夏天介紹了1558小隊的成員。
「你們伍長不巡邏嗎?」夏天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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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長,他...」1558小隊的人慾言又止。
「怎麼了?」夏天問道。
「唉。」其中一個隊員嘆了口氣,然後道:「伍長應該忤逆什長,被關禁閉了。」
另外一個成員則氣憤道:「我們小隊前些日子聯手獵殺了一隻築基巔峰的陰魂獸,但什長得知後跑過來要搶我們軍功,但被我們伍長拒絕了。之後,什長就對伍長各種使絆子,今天更是尋了一個藐視上官的由頭把我們伍長關禁閉了。我原以為外面世道很黑,沒想到,邊軍中竟然也如此。現在我們的敵人只是陰魂獸,就這樣了。哪天順王朝的大軍打過來,就我們邊軍現在的風氣,恐怕會一敗塗地。」
「噓!別說了。在軍營里說這種話,萬一跟你扣一個『擾亂軍心』的罪名,那就是重罪了。」
然後,又看了夏天一眼。
「放心吧,我不會說出去的。」夏天頓了頓,又看著聶申遠道:「我們巡察結束了,該回去了。」
「是。」
……
營地,1557小隊營帳前。
當夏天與聶申遠踏入營區的時候,氣氛已經變了。
原本熄滅的篝火重新被點燃,周圍站著五六名身披重甲的甲士,面容冷肅。
營帳正中央擺著一張太師椅,一名身材魁梧、面色陰鷙的中年漢子大馬金刀地坐在上面,手裡端著粗瓷大碗,正慢條斯理地抿著烈酒。
漢子胸甲上銘刻著兩道交叉的長槍紋路,周身散發著凝實厚重的真元波動,築基九層。
1557小隊的上峰,掌管兩隻小隊,兩名伍長的什長,李大山。
在太師椅旁邊,手腕纏著厚厚繃帶的陳兵正彎著腰,滿臉諂媚地給李大山倒酒,嘴唇不停蠕動,眼神怨毒地不時往營門口瞟。
看到夏天和聶申遠走過來,陳兵眼底閃過一絲狂喜,附在李大山耳邊低聲道:「什長,就是這小子,不過是富商花錢買了個伍長軍職就狂妄至極,不僅不把您放在眼裡,還公然在營里毆打同袍。」
李大山將碗裡的酒一口飲盡,啪的一聲將粗瓷大碗摔在地上,砸得粉碎。
他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走近的夏天,渾濁的三角眼裡滿是戾氣:「你就是新調來的夏天?」
夏天在五步之外站定,神色平淡:「我是。」
「見到上峰,不報編制,不通名號,你懂不懂規矩?」李大山猛地踏前半步,築基九層的龐大威壓如同一座無形的山巒,悍然砸向夏天:「跪下回話。」
兩旁的甲士同時上前一步,手按刀柄,殺氣騰騰。
夏天挑了挑眉,雙手攏在袖子裡:「軍規哪一條寫著,伍長見什長,需要下跪?」
李大山怒極反笑:「在老子的地盤上,老子的話就是軍規。一個凝氣境的廢物花錢買了一個伍長就真以為自己是個官了?」
他伸出毛茸茸的大手,指著夏天的鼻子,又道:「今日老子不僅要你跪,還要當著大家的面,抽你五十軍鞭,讓你長長記性。」
一旁的陳兵臉上露出殘忍的笑容,躍躍欲試地想要去拿刑具。
夏天看著李大山,忽然笑了。
這一笑,李大山更受刺激了。
「你找死!」
李大山眼中凶光畢露,腳下一蹬,整個人如同一頭暴怒的黑熊撲殺而出,掌心泛起刺目的黃色光芒,帶起沉悶的風雷之聲,直拍夏天的天靈骨。
這一掌動了築基境的真元,根本不是什麼所謂的懲戒,而是奔著廢人經脈去的狠招。
陳兵在一旁興奮地大叫:「什長,廢了他!」
然而,下一瞬,陳兵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在了臉上。
面對撲面而來的狂暴掌印,夏天只是極其隨意地抬起了右手。
不是什麼精妙絕倫的掌法,就是簡簡單單、快如閃電的一記虛空橫抽。
轟。
原本被死死壓制在凝氣四層的氣息,在這一瞬間轟然爆發,瞬間突破到了凝氣六層巔峰,而在那磅礴真元的包裹下,一股令人靈魂戰慄的恐怖肉身力量排山倒海般砸出。
半空中,原本前沖的李大山瞳孔驟然縮成針尖大小。
他眼前的空間仿佛在一瞬間塌陷扭曲,所有的護體真元、護心重甲,在那隻看似修長白皙的手掌面前,脆化得如同枯木朽葉。
砰。
一聲沉悶得讓人心臟驟停的爆響在營地中央炸開。
沒有慘叫,沒有倒飛。
李大山那顆碩大的頭顱,在與夏天掌風觸碰的千分之一剎那,連同半個肩膀,被生生抽碎成了一團殷紅的血霧。
殘破的身軀在原地僵立了半個呼吸,隨後轟然倒地,鮮血混著泥土,染紅了半個營地。
死了。
全場一片死寂。
風聲嗚咽,篝火的火苗被狂暴的氣浪瞬間吹滅,只剩下暗紅色的炭火在冒著青煙。
陳兵整個人呆傻在原地,握著酒壺的手劇烈顫抖。
那幾個跟著李大山前來的甲士更是嚇得魂飛魄散,手按在刀柄上,卻連拔出半寸的勇氣都沒有,一個個面無人色,雙腿打顫。
一巴掌。
一個築基九層的軍中老油條,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這麼被一個凝氣六層的新人一掌拍成了碎泥。
這他媽到底是什麼怪物?!
夏天慢條斯理地從懷裡掏出一方新的帕子,將指尖沾染的一絲血跡擦去,隨後轉頭看向陳兵。
陳兵膝蓋一軟,噗通一聲癱軟在地,牙齒瘋狂打顫,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你……你殺……殺了什長……我,我要稟告執法隊。」
「去吧。」
夏天拉過方才李大山坐著的太師椅,施施然坐了下來,翹起二郎腿:「用你的傳訊玉簡,把執法隊叫來。別說我沒給你機會。」
陳兵如蒙大赦,哆哆嗦嗦地從懷裡摸出一枚紅色的玉符,拼盡全力將其捏碎。
一道赤紅色的狼煙沖天而起,撕裂了營地的夜空。
僅僅過了半柱香的時間。
遠處傳來急促的破空聲,數十道身披銀甲的身影腳踏飛劍,疾馳而至。
領頭的是一名面色冷酷的中年將官,腰懸金印,身披血紅披風,身上的金丹初期威壓毫不掩飾地傾瀉而下。
第九軍團前鋒營執法隊長,趙闊。
「何人敢在營中譁變動武?!」趙闊身形落地,長劍鏗然出鞘半寸,目光如鷹隼般掃過狼藉的地面,最終定格在李大山無頭的殘屍上,面色驟然一沉。
陳兵如同見到了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撲到趙闊腳下,聲淚俱下:「趙隊長!殺人啦!這新來的夏天無視軍規,當眾擊殺上峰什長李大山!罪大惡極,請執法隊立刻將其就地正法!」
趙闊眉頭緊鎖,凌厲的視線落在太師椅上的夏天身上,剛要厲聲呵斥。
嘩啦。
夏天反手一抖儲物戒。
十一具龐大猙獰、散發著濃烈惡臭與殘存死氣的黑褐色屍骸,憑空出現在營地空地上,整整齊齊地碼成了一座小山。
濃郁的黑氣瞬間瀰漫開來。
趙闊到嘴邊的話生生卡在了喉嚨里,瞳孔劇烈收縮。
身後的數十名執法隊員更是倒吸一口冷氣,下意識按緊了兵刃。
「這……這是深淵陰魂獸?」一名執法隊員失聲驚呼:「整整十一頭?還有七頭是築基期的成年體?!」
趙闊跨前一步,俯身查探著屍骸上的傷口,臉色愈發駭然。
一擊斃命。
所有的陰魂獸幾乎都是被純粹的力量直接打碎了要害,上面的殘存靈力波動極其微弱,卻與眼前這個坐在太師椅上的青年完全一致。
而且,這些陰魂獸的屍體上沒有其他任何人的氣息,也就是說,這些陰魂獸是這個年輕人一個人獵殺的!
「方才巡邏,遇到這群畜生越界沖陣,順手全宰了。」夏天倚著椅背,神色淡然,又道:「按照軍規,七頭築基陰魂獸,四頭凝氣,這些軍功,夠不夠我升任什長?」
看著夏天從儲物戒里抖出來的陰魂獸屍體,趙闊呼吸一滯。
夠!
那太夠了!
軍功可以封爵,但那太遙遠了。
最低級的三等子爵都需要千萬軍功點,對邊軍大部分人而言,這一點沒有什麼意義。
但軍功還有一個用處,那就是升職。
這對邊軍基層士兵而言就是肉眼可見的好處了。
少許後,趙闊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震動,冷聲道:「就算軍功卓著,但這也不是你殺害上峰的理由!」
夏天冷笑一聲,指著地上的殘屍:「李大山未奉軍令以私怨動用殺招,意圖殺我、謀害軍中同僚。我出手反擊,失手將其擊斃,屬於軍規允許的防衛之權。」
「你胡說!」陳兵尖叫道:「什長只是想罰你,根本沒動殺心!」
「是麼?」
夏天緩緩站起身,目光如冰錐般刺向陳兵:「散布謠言,挑唆軍士內鬥,構陷同袍,按照黎王朝邊軍鐵律,該當何罪?」
趙闊眉頭微蹙,下意識答道:「輕者廢除修為充軍,重者……立斬。」
話音剛落。
夏天的指尖微不可察地一彈。
咻。
一道凝練到了極致的無形氣勁撕裂空氣,發出尖銳至極的爆鳴。
陳兵臉上的怨毒甚至還沒來得及轉變為恐懼,前胸便噗的一聲爆開一個血洞。
無形氣勁穿透心臟,餘威不減,直接將後方的大理石上馬石擊得粉碎。
陳兵瞪大雙眼,低頭看了看胸口噴涌的血柱,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身子一歪,徹底斷了氣。
全場鴉雀無聲。
執法隊員們徹底看傻了眼。
當著執法隊長的面,當場格殺同僚。
「你……你找死!」一名年輕的執法隊員霍然拔刀,勃然大怒。
趙闊卻猛地抬手,一把按住了那名隊員的手腕,臉色陰晴不定。
他死死盯著夏天。
一個凝氣境的菜鳥剛來軍營就被授予伍長職位,這一點其實在邊軍中並不罕見。
伍長在軍中屬於最低軍職,很多富商花了錢就能安排。
但...
腦海中瘋狂回想著這名青年入伍時的調令卷宗。
很乾淨。
但就是太乾淨了,才讓人懷疑。
富商捐錢買的伍長,絕對不可能如此乾淨。
更重要的是,這傢伙才凝氣六層,卻在舉手投足間秒殺築基後期,而且視執法隊如無物,他身上那股視人命如草芥的從容與底氣,絕非普通人!
「這傢伙背景絕不簡單!」
趙闊在邊軍混了上百年,能活到現在,靠的就是這份見風使舵的敏銳嗅覺。
「隊長,他……」身後的隊員咬牙低語。
「閉嘴。」趙闊低喝一聲,收刀入鞘。
他轉過身,看向夏天,臉上的冷硬奇蹟般地融化開來,甚至帶上了一抹生硬的客套:「夏天伍長所言合乎實情。李大山違規在先,死於軍陣防衛,咎由自取;陳兵挑唆軍心,死有餘辜。」
頓了頓,趙闊指了指地上的陰魂獸屍體,正色道:「這些軍功,執法隊會一併錄入戰功冊,如實呈報中軍大帳。不出三日,夏什長的升任文書便會下發。」
「那便有勞趙隊長了。」夏天微微拱手,語氣平淡。
「收隊!」
趙闊大手一揮,數十名銀甲甲士動作利落地將李大山與陳兵的屍體拖走,來得快,去得更快,眨眼間便消失在夜色深處。
狂風吹過,捲起地上的血腥氣。
營地里只剩下夏天,以及癱軟在地的另外兩名老兵,還有始終立在巨石陰影下的聶申遠。
那兩名老兵此刻嚇得魂不附體,跪在地上瘋狂磕頭:「伍長饒命!伍長饒命!我們倆什麼都沒幹,全都是陳兵指使的,求伍長不要殺我們!」
夏天看了他們一眼,擺了擺手:「把地上的血擦乾淨。只要按規矩辦事,我不殺自己人。」
「謝伍長!謝伍長!」兩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去尋水桶與抹布。
夏天轉過身,推開營帳的帘子,徑直走了進去。
營帳外。
兩名老兵一邊戰戰兢兢地擦洗著青石板上的血跡,一邊擦著額頭的大汗,聲音都在顫抖:「太可怕了……這新伍長到底是什麼來頭?凝氣六層,一巴掌拍死築基九層,這戰力至少得築基巔峰了吧?」
「築基巔峰實力?我看不止。」聶申遠靠在營帳的立柱旁,短刃在指尖靈活地轉動著,又淡淡道:「我覺得伍長的戰力恐怕已經達到金丹境了。」
「這怎麼可能?」
「沒什麼不可能。有些天才,本來就是我們只能仰望的存在。」聶申遠頓了頓,又看著二人道:「我們應該感到慶幸,這或許是我們這輩子唯一能與未來大帝相處的機會。」
「啊?大帝?小聶,你這是想多了吧。整個蠻荒界也沒多少大帝。」
聶申遠沒有說話。
聊天間,有人又來了。
是來送任命書的。
夏天的軍功報上去,加上李大山死了,夏天順利頂替了李大山的位置,成為什長。
什長手下有兩個小隊,除了目前這一隊,還有一支小隊,就是夏天之前遇到的那隻小隊。
不過,當時巡邏的並沒有他們的伍長。
他們伍長輩李大山關禁閉了。
兩個小隊的營地也在挨著。
夏天去了隔壁的營地的禁閉室。
所謂的禁閉室其實就是一間半埋在地下的地牢,潮濕,陰暗,四壁生滿滑膩的青苔。
夏天看著從地牢石階一步步走上來的漢子。
漢子個頭不高,骨架卻極寬,鬍子拉碴,雙眼布滿血絲,身上的制式重甲早就被剝了,只穿著一件油漬斑斑的灰色短褐。
1558小隊伍長,岳峰。
築基八層修為,至於李大山低一點,這也是李大山頻繁針對岳峰的原因。
他擔心自己會被岳峰取代了。
岳峰站在台階口,揉著被粗麻繩勒得青紫的手腕,嗓音粗礪得像兩塊砂紙在互搓,然後看著夏天道:「李大山那條老狗呢?怎麼,自己不敢來提審老子,派了個凝氣境的廢物來耀武揚威?」
1558小隊的其他成員趕緊道:「這是我們新什長。」
「什麼?」岳峰頓了頓,眼裡更憤怒了:「我們是邊軍,是抵禦外敵,對抗陰魂獸的英雄軍隊,不是他們世家貴族的世子們來鍍金的地方!」
在他看來,在第九軍團這種邊境前線,一個凝氣六層能坐上什長的位置,除了帝都或者郡城裡那些腦滿腸肥的老爺們塞進來的紈絝,還能是什麼東西?
鍍金的少爺他見得多了,大多在深淵陰風吹過的第一個晚上,聽到死亡深淵裡傳來的陰魂獸嘶吼聲就嚇得尿了褲子,哭爹喊娘要回府。
甚至,遇到危險,他們這些人還要拼命去保護那些世家公子。
畢竟,萬一對方出了問題,他們所有人都要受處分。
作為純粹的軍人,岳峰是恨極了這種現象。
對於岳峰的怒罵,夏天倒也沒動怒,只是從袖中摸出一壺沒開封的茅台酒,隨手拋了過去。
這是從藍星中拿出來的。
當然,已經撕掉了標籤。
岳峰下意識抬手接住,酒瓶在掌心轉了半圈。
打開酒蓋厚,酒香四溢。
「好酒。」岳峰內心道。
蠻荒這個地方,雖然武道文明遠超地球,但飲食文化真的很一般。
臨淵城最好的酒樓,最好的酒,也不及藍星的純釀白酒。
夏天來之前打聽過了,岳峰入伍前好酒,不過,入軍營後,倒是很少喝酒了。
「你想幹什麼?」岳峰看著夏天道。
「李大山死了。」夏天平淡開口道。
「什麼?」岳峰瞳孔微縮,又道:「怎麼死的?」
「我殺的。」夏天輕描淡寫道。
岳峰握著酒罈的五指驟然收緊,骨節發出輕微的脆響。
他抬起頭,那雙滿是血絲的眼睛死死釘在夏天臉上,試圖找出一絲撒謊的痕跡:「你殺的?」
「他要廢我經脈,我手滑,沒收住力氣。」
夏天笑了笑,指了指營帳方向,又道:「我現在是管著你們兩個隊的什長。回營洗把臉,換套乾淨甲冑。1557小隊的伍長由聶申遠頂上,你依舊管著1558小隊。今天午時前,我要看到兩個小隊整編完畢。」
說完,夏天轉身就走,連半句招攬人心的客套話都沒留。
岳峰站在地牢出口,低頭看了看懷裡的酒,又抬頭看了看那道漸行漸遠的修長背影,眉頭擰成了一個巨大的疙瘩。
凝氣六層,打死築基九層的李大山?
開什麼玩笑?
但...
「伍長,是真的。我當時就在現場。」這時,一名1558小隊的成員道。
「他手裡有聖器?」
「啊?怎麼可能?聖器哪是一個凝氣境能驅動的啊。聖器都有器靈,別說凝氣境,就連洞虛境恐怕都無法操縱。」
「這倒也是。那他是怎麼殺死李大山的?」
1558的隊員把夏天殺李大山的事講述了一下。
「就,這麼簡單?」
「嗯。」
岳峰:...
夏天的實力有點顛覆他的認知了。
沒有高階靈器,甚至沒有動用什麼高階功法,就輕描淡寫的斬殺了李大山。
「怪胎……」
岳峰扯開酒塞,仰頭猛灌了一大口烈酒,辛辣的酒液燒穿喉嚨。
他吐出一口濁氣,低聲罵了一句,然後道:「兄弟們,集合!」
……
軍營的日子單調而緊繃。
時光荏苒,半個月轉瞬即逝。
夏天原本打算將寧不為調到自己麾下,但想了想,還是放棄了這個念頭。
寧不為入軍營後,就沒再隱藏修為。
在新兵營待了幾天後,他就被任命為第九軍團第一軍的一名臨時千夫長。
之所以是臨時的,是因為根據軍規,軍中所有升職都需要軍功,不管你實力如何。
寧不為剛入伍,軍功累積不多,自然無法正式授職。
但被授予臨時千夫長,也能看出第一軍對他的重視。
「我們在兩邊同時發展,更好。」
而夏天這邊。
整編後的兩個小隊,若是加上夏天,共十一個人。
聶申遠做事極有分寸,把1557小隊的巡查路線安排得滴水不漏。
岳峰雖然脾氣臭得像茅坑裡的石頭,但他對死亡深淵邊緣的地形了如指掌,哪處斷崖容易刮陰風、哪片亂石堆藏著深淵潛行獸,他閉著眼都能數出來。
岳峰對夏天的態度,從最初的牴觸與懷疑,逐漸演變成了一種微妙的敬畏。
因為這一個月里,夏天這位看似嬌貴的「世家少爺」,不僅沒有叫過半聲苦,反而每一次巡邏都走在最前面。
最讓岳峰感到毛骨悚然的是夏天的修行速度。
他初見夏天的時候,夏天還是凝氣六層。
而如今,一夏天身上的氣息就變成凝氣七層了!
聽說,他剛入伍的時候,才凝氣四層,這才半個多月,竟然已經凝氣七層了。
這速度已經算是頂尖天才了。
考慮到他那逆天的戰力,若是再有這種修煉速度...
「這種天才怎麼會來軍隊吃苦?這要是在外面,肯定會被各家勢力哄搶。」
然而,表面平靜、氣定神閒的夏天,背地裡卻愁的掉頭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