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邊關泥腿子
當天夜裡，眾人都回了住處。
只有李成貴沒回來。
他被打得重傷，抬進醫館，一直沒醒。
上面查問的時候，就知道他們晚間出去玩了。
有人替李成貴說話，說他被人打了，傷得很重。
可吏部那個管事官員，壓根沒信。
在他看來，李成貴就是不想歸宿，找了個藉口。
於是，武備會還沒開始，李成貴先被記了一個過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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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這一筆，還要影響後頭的比鬥成績。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
眾人就被集合到了校場。
石磊起慣了早。
昨晚睡得晚，可他精神頭不錯。
酒也沒喝多少。
其餘那些出去玩的人就不行了。
一個個迷迷瞪瞪，眼皮直打架。
沈硯舟更是起不來。
他站在人堆里，眼皮怎麼都睜不開。
眼底下一片熬青。
一看就是昨夜跟兩個姑娘折騰狠了，傷了元氣。
官員簡單地訓了幾句話，就把眾人放了。
今日校場對他們開放。
練馬的練馬，射箭的射箭。
舞刀弄槍的，舉石墩子的，各練各的。
這些都是後頭比斗要用的項目。
讓大夥先熟悉熟悉場地、兵器、馬匹。
沈硯舟找了個角落，往一個石墩子上一坐。
腦袋一點一點，又要睡著。
石磊走到兵器架旁。
他伸手取下一把刀。
那刀的長短、分量，跟他平日慣用的那把，差不多。
他掂了掂，手腕一轉，刀就活了。
他起手，一刀斜劈。
刀光順著身子走，腰一擰，肩一沉，力從腳底一直貫到刀尖。
他收刀回身，又一記橫抹。
那一轉身，又快又穩，腳下像釘在地上。
再一記上撩，刀鋒挑起來，帶起一陣風。
整套刀舞下來，行雲流水，沒有一絲停頓。
收勢的時候，他站定，刀尖朝下，氣都不喘。
很快，他身邊就圍了不少人。
「石爺厲害。」
「這身手，是實打實練出來的。」
「我方才看他那一轉身，差點沒看清。」
讚嘆聲，此起彼伏。
就在這時，旁邊響起一聲尖細的嗓子。
「哪兒來的石爺？」
那聲音裡帶著譏諷。
「一個邊城的小小軍戶，到了京都，也敢自稱爺？」
眾人循聲望去。
一個瘦高的錦衣公子，帶著一群人，慢慢朝這邊走過來。
他走到石磊近前，上下打量他。
那眼神，讓人極不舒服。
忽然，他抬起手，一拳朝石磊的肩膀懟過去。
這一拳，不快，也不狠。
就是挑釁。
石磊微微側了半步。
他用肩膀猛地一抖。
那一拳本就松松垮垮，被這一抖，直接震開。
只聽「咔」的一聲。
那公子沒繃緊的手腕，被挫了一下。
他一聲悶哼，捂住右手腕。
再抬頭時，臉上寫滿了怒意。
他身邊那伙人，也跟著變了臉色。
「你知道他是誰嗎？」
「一個窮軍戶，泥腿子！」
「陳公子打你，你還敢還手？」
石磊向來吃軟不吃硬。
這會兒，他臉色也徹底沉了下來。
他把刀遞給旁邊一個熟悉的人。
空出雙拳，準備跟衝上來的人打一場。
就在這時，身後一個懶洋洋的聲音響起來。
「姓陳的，他不是爺，你在京都就是爺了？」
人群讓開。
沈硯舟從後面慢慢走出來。
他一臉縱慾過度的疲倦相。
可他一露面，那群人臉上那點囂張，立刻全收了。
為首那個瘦高的陳公子，捂著手腕，咬了咬牙。
「陳某不過跟他開個玩笑。」
他頓了頓。
「既然他與沈公子相識，那他傷我這事兒，就算了。
陳某今日，賣沈公子一個面子。」
沈硯舟冷嗤一聲。
「本公子用你賣面子？」
他抬了抬下巴。
「你算什麼東西。」
這話，極不給面子。
陳公子的臉，被懟得鐵青。
可他張了張嘴，到底沒敢再多說一個字。
最後，還朝沈硯舟畢恭畢敬地施了一禮。
硬壓著那口怒意，帶著人灰溜溜的走了。
石磊也收了防備。
他轉過頭，看著沈硯舟。
兩個人對視了片刻。
石磊忽然笑了。
他湊過去，壓低聲音。
「沈兄今晚有空嗎？石某接著請你去樓子裡玩兒。」
沈硯舟一聽，咧嘴就笑了。
他抬手，拍了拍石磊的肩。
「你小子還蠻上道的嘛。」
石磊看了看他那虛浮的腳步，又往跟前湊了湊。
「兄弟我有一個鍛鍊腰腹力量的法子。
堅持練一段時間，保准能增強腰腹發力的強度。」
沈硯舟聞言，眼皮都不打架，立刻來了興致。
他打量石磊那副精壯的腰身。
迫不及待地拉著石磊去了角落，非要他傳授這門絕技。
另一個角落裡。
陳公子看著兩人勾肩搭背那一幕，牙根咬得咯咯響。
他轉過頭，吩咐身邊另一個公子。
「去，給我查查這個邊關來的泥腿子。」
他頓了頓。
「明天，我要看到他的所有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