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沒什麼,遇到個瘋子
祁知予見白明軒猶猶豫豫不肯開口,又補了一句,「白總半天不敢吭聲,難道是那方面不行?」
白明軒臉上青一陣白一陣,被那句「那方面怕是也不行」激怒,額角青筋跳了跳。
他盯著祁知予冷艷又帶著譏誚的臉,心裡的顧慮與火氣翻來覆去地撞。
他不是沒腦子的人,孟津特意叮囑過這事要做得乾淨,不能把她牽扯進來。
可轉念一想,進這會所前手機都要統一保管,祁知予身上除了個包什麼都沒有。
等今晚生米煮成熟飯,她為了臉面也不敢往外說,到時候還不是任他拿捏。
色慾薰心蓋過了最後一點理智,他往前傾了傾身子,臉上重新堆起笑,「祁小姐倒是個聰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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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話跟你說也無妨,牽線的是孟津小姐,她特意把你騙過來,說你最在意這條項鍊,為了拿回去什麼都肯做……」
他話沒說完,眼神已經黏在祁知予身上,「放心,今晚好事要能成,何必祁小姐道謝,我自會登門拜訪孟津小姐,好好謝謝她給我送這麼份大禮。」
祁知予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起,指尖冰涼。
從白明軒開口提齷齪條件時她就猜到了幾分,只是親耳聽到證實,心口還是掠過一絲寒涼
偷項鍊不算,竟還設下這種毒計,想毀了她的名聲。
她嘴角極淡地冷冷勾了一下,「那就勞煩白總了,替我也向孟小姐問好。」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指尖在口袋裡的手機屏幕上輕輕一點,結束了錄音。
早在進門察覺不對時,她就借著拿包的功夫點開了錄音,故意放慢語速套話,就是為了把證據錄實。
沒等白明軒反應過來,祁知予伸手端過茶几上那杯橙汁,另一隻手抓起沙發上的包,轉身就往門口沖。
白明軒愣了一秒才回神,厲聲喊:「你幹什麼!站住!」
他起身想去追,可祁知予已經一把拉開包間門竄了出去,反手「哐當」一聲帶上門,死死按住門把手。
隨即衝著不遠處巡邏的安保揚聲喊:「麻煩過來一下!這間包間裡的人涉嫌非法拘禁、意圖下藥不軌,麻煩你們先把門鎖上,我已經報警了。」
安保人員聞言臉色一變,立刻上前用備用鑰匙從外面鎖死了包間門。
祁知予鬆了口氣,指尖還在微微發顫,卻趕緊掏出手機撥了報警電話。
警察來得很快,祁知予把橙汁和手機錄音一併交了上去,又跟著一起去做了筆錄。初步檢測結果出來後,橙汁里確實含有鎮靜類藥物,白明軒被依法拘留。
她剛走下台階,就看見路邊停著那輛熟悉的黑色邁巴赫。
事情處理完,已經快到了中午。
祁知予離開時,走出門卻看到時澤聿靠在車門邊,指尖夾著支燃了大半的煙。
地上已經落了好幾個菸蒂,看來是等了有一會兒了。
祁知予腳步頓住,心裡掠過一絲詫異,下意識皺了皺眉:「你怎麼在這?」
時澤聿聽見聲音,抬眼望過來。
陽光落在他冷硬的眉眼上,沖淡了幾分平日裡的凌厲,眼底卻沉著看不清的情緒。他抬手把煙按滅在旁邊的垃圾桶上,啞著嗓子開口,聲線裡帶著點熬夜的沙啞:「警察打電話通知的,叫我來領人。」
他說著往前走了兩步,眉頭擰得更緊:「怎麼回事?」
祁知予扯了扯嘴角,「沒什麼,遇到個瘋子,已經處理完了。」
她不想跟他多說,更不想讓他知道是孟津設的局。
說了又能怎麼樣呢?
無非是再聽他一句「孟津年紀小不懂事」,再替那個人開脫罷了。
時澤聿看著她這副疏離又防備的樣子,心口有些煩躁。
他早上接到公安局電話的時候,正在開跨國會議,聽到「祁知予」「涉嫌性侵案件」幾個字,手裡的鋼筆「咔」的一聲斷了筆尖。
他扔下滿會議室的高管就往外趕,在門口等了三個多小時,抽了半包煙。
等來的就是她一句輕描淡寫的「沒什麼」。
「處理完了?」他冷笑一聲,語氣又冷又硬。
「祁知予,你大清早跑到那種地方去,鬧出這種事,就打算這麼算了?」
「不然呢?」祁知予抬眸看他,「人已經被拘留了,證據確鑿,法律會制裁。時爺還想讓我怎麼樣?」
她頓了頓,突然反應過來什麼,聲音放輕了些,「還是說,時爺覺得,是我自己不檢點,主動送上門去的?」
時澤聿被她堵得一滯,想說的話全卡在了喉嚨里。
所以他的好意,她就是這樣理解的?
祁知予沒再看他,轉身往路邊走,打算自己叫車回去:「多謝時爺跑一趟,不勞煩你送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剛走兩步,手腕就被人攥住了。
時澤聿的掌心帶著涼意,力道卻很大,不容她掙脫。
他黑沉沉的眸子盯著她,語氣強硬:「上車。」
「不用了。」祁知予掙了掙,沒掙開,眉頭皺得更緊,「時澤聿,鬆手。」
兩人正僵持著,祁知予的手機忽然響了。她掏出來一看,是裴司晏的特助宋硯打來的。
她遲疑了兩秒,還是劃開了接聽鍵。
「祁小姐您好,我是宋硯。」電話那頭的聲音客氣又沉穩。
「今早會所出了這樣的事,是我們的疏忽,裴總讓我跟您道個歉。」
「另外,關於項鍊和孟津小姐委託拍賣的全部資料,我們已經整理好了,您看什麼時候方便,我們給您送過去?」
祁知予愣了一下,沒想到裴司晏連後續都查清楚了。
她餘光瞥見時澤聿還盯著她,下意識往旁邊側了側身,壓低聲音:「不用麻煩了,我有空過去取就行。」
「不麻煩的。」宋硯笑了笑,「裴總說您剛從公安局出來,肯定不方便。」
「我們已經在去往公安局的路上了,大概十分鐘就到。」
祁知予:「……」
掛了電話,她回頭看向時澤聿,臉色已經沉得能滴出水來。
顯然是聽到了「裴總」「送過去」幾個字,周身的氣壓又低了幾分。
「裴司晏?」他咬著這三個字,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戾氣。
「你跟他,什麼時候走得這麼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