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止雲會所規矩森嚴,你怎麼錄的音?
祁知予鬆開嘴,往後退了半步,拉開距離。
他手腕上一圈深深的牙印,泛著紅,甚至滲了點血珠,看著有些駭人。
她別開臉,語氣又冷又硬,帶著剛哭過的鼻音:「時爺自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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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澤聿看著她繃得緊緊的側臉,到了嘴邊的斥責又咽了回去。
他拿出手機想叫司機進來,剛解鎖屏幕,就看見助理髮來的消息。
說白明軒那邊審出了線索,背後的人確實和孟津有關。
他指尖頓在屏幕上,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隨後抬眸看向祁知予,「項鍊的事,還有今早的事,是不是都和孟津有關?」
祁知予語氣淡淡的,「時爺現在才問,不覺得晚了嗎?」
她從包里拿出手機,點開那段錄音,遞到他面前,白明軒輕佻的聲音響起。
時澤聿的臉色越聽越難看,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
空氣在錄音結束後死寂了幾秒,消毒水的味道混著他身上未散的雪松冷香,悶得人胸口發緊。
時澤聿垂在身側的手指緩緩收緊,指尖泛白,沉默了許久才抬眼。
出口的話帶著他刻進骨子裡的審視與質疑:「止雲會所規矩森嚴,入場必須上交手機,你怎麼錄的音?」
祁知予先是一怔,隨即低低笑出了聲,裹著化不開的涼。
她垂眸看著自己纏滿繃帶的左手,指尖輕輕蜷了蜷,方才翻湧的委屈與怒意,竟在這一刻徹底沉了下去。
哪怕她錄下證據,把真相擺到他面前,他最先想到的不是孟津的惡行,不是她險些遭遇的險境。
而是先質疑她證據的合理性,先猜忌她是不是又耍了什麼心機。
剛才竟還抱著一絲微末的,連自己都羞於承認的期待,期待他聽完後會有一絲愧疚,會說一句公道話。
現在想來,真是可笑至極。
她按滅手機屏幕,隨手塞進包里,抬眼看向他時,眼底已經沒了半分波瀾。「無論我怎麼解釋,都比不過時爺心裡認定的。你怎麼想的,便怎麼認為吧。」
無所謂了。
信與不信,於她而言,早就沒那麼重要了。
時澤聿心口一沉,他本意並非如此,只是順嘴問了句規矩,可話到了嘴邊,偏生就成了猜忌。
隨即又試圖開口解釋,「我只是就事論事。孟津年紀小,未必有這麼深的心思,說不定是被人挑唆……」
「夠了。」祁知予打斷他,不想再聽半句偏袒的話。
她撐著椅子扶手慢慢站起身,受傷的左手垂在身側,連動作都放得很輕。
「時爺願意護著她,是她的福氣。我沒興趣陪你們演叔侄情深的戲碼,也沒義務替她的錯處找藉口。」
「項鍊的事我自己會解決,孟津的帳我也會慢慢算。至於我們之間……」
她頓了頓,抬眸迎上他的視線,「也快算清楚了。」
時澤聿上前一步,想抓住她的手腕質問,卻在瞥見她手上厚厚的繃帶時猛地頓住動作。
只能沉聲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祁知予避開他伸過來的手,往後退了半步,拉開安全距離:「字面上的意思。時爺這麼聰明,不會聽不懂。」
她沒再多留,轉身就往急診室外面走。
時澤聿站在原地,看著她單薄的背影一步步消失在走廊盡頭,手腕還殘留著剛才她咬在手腕上的痛感。
他拿出手機給助理撥了過去,語氣冷冰冰的,「去查,止雲會所今天的入場記錄,白明軒的所有往來。」
「還有孟津最近接觸過的人,全部查清楚。」
醫院門外,祁知予剛走出醫院大門,就看見宋硯站在路邊,手裡拎著一個牛皮紙文件袋,看到她立刻快步迎了上來。
「祁小姐,您沒事吧?」宋硯的語氣帶著點關切,將文件袋雙手遞過來。
「這是裴總讓我交給您的,裡面是項鍊的完整委託記錄、拍賣流轉文件。」
「還有孟津小姐和白明軒的往來聊天記錄備份。裴總說,這些您或許用得上。」
祁知予接過文件袋,指尖碰到冰涼的紙質封面,心裡稍微踏實了些:「替我謝謝裴總。今天會所的事,也多謝他費心了。」
「裴總說這是會所的失職,本該由我們負責。」宋硯微微頷首。
目光落在她纏滿繃帶的左手上,眉頭微蹙,「您的手……要不要我安排車送您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祁知予婉拒,指尖輕輕摩挲著文件袋的邊緣。
「麻煩裴總先替我保管好項鍊,等我處理完手頭的事,一定親自登門拜謝。」
「好的,我一定轉告裴總。」
宋硯走後,祁知予坐在路邊的長椅上,慢慢翻開文件袋。
裡面的資料清清楚楚,孟津不僅偷偷拿走項鍊送去拍賣。
還特意聯繫了白明軒,設局想毀她清白。
聊天記錄里句句都是對她的嫉妒和怨懟,字字誅心。
她一頁頁翻完,指尖冰涼,卻沒再掉一滴眼淚。
哀莫大於心死,大抵就是如此。
等明日時澤聿的生日宴,她親手送出那份生日禮物,就能徹底解脫了。
此刻的時澤聿住所里,孟津坐立不安地在客廳里踱步。
她給白明軒發了好幾條消息都石沉大海,打電話也無人接聽,心裡的慌意越來越重。
早知道祁知予這麼難對付,她就不該冒這個險。
可一想到小叔最近對她越來越冷淡,對祁知予反倒越來越不一樣,她就越來越害怕。
只要毀了祁知予的名聲,小叔肯定就不會再要她了,到時候,時太太的位置,自然就是她的。
玄關處傳來開門聲,孟津心裡一喜,立刻紅著眼眶迎了上去:「小叔,你回來了……」
話沒說完,就對上時澤聿冰冷刺骨的眼神。
他將一疊資料狠狠摔在茶几上,紙張散落一地,最上面那張,是她和白明軒的聊天記錄截圖。
「孟津,」時澤聿語氣嚴厲,「這些事,都是你做的?」
孟津看著地上的資料,腦子裡一片空白,下意識就搖頭:「不是的小叔,不是我!是祁知予!」
「是她偽造的!她故意陷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