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那我靠什麼生活?靠每個月兩萬的生活費嗎?
孟津撲過去想抓住時澤聿的胳膊,哭著辯解:「小叔你相信我,我怎麼會做這種事呢?」
「項鍊的事是我不對,可我真的沒想害小嬸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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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做以前,她一掉眼淚,時澤聿早就軟了語氣,反過來安慰她了。
可這一次,時澤聿只是側身避開她的觸碰,黑眸沉沉地看著她。
眼底沒有了往日的縱容,只剩一片審視的冷意。
「是不是陷害,查一查就知道了。」他語氣平淡,態度卻堅定。
「這段時間你先回你爸那裡去,沒事就別出門了。」
孟津愣住了,不敢置信地看著他,眼淚都忘了掉:「小叔……你要趕我走?」
「是反省。」時澤聿收回目光,語氣沒有半分轉圜的餘地。
「鄒冥會送你回去。在事情查清楚之前,安分點。」
他沒再看孟津慘白的臉,轉身拿起車鑰匙離開。
想著祁知予應該會回家,便驅車回了她常住的那套別墅。
回到家時,天已經快黑了。
時澤聿扯了扯領帶走進客廳,卻沒瞧見預想中那道身影。
他掃了眼空蕩蕩的沙發,側頭看向正在打掃衛生的張姨,「夫人回來了嗎?」
張姨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少爺這是還不知道夫人搬走的事?
她抿了抿唇,小聲應道:「少爺,夫人……一周前就已經搬走了。」
時澤聿剛端起玻璃杯的手驟然頓住,「你說什麼?」
「夫人一周前就收拾東西搬走了,」張姨垂下眼,語氣里藏著心疼。
「走的時候把老夫人布置的那些物件也都一併帶走了。」
時澤聿指尖收緊,拿出手機點開和祁知予的對話框,指尖敲下一行字:為什麼搬走?
消息發送成功,界面安安靜靜,沒有正在輸入的提示,也沒有收到回復。
時澤聿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指尖反覆摩挲著手機邊框。
他平日裡最嫌這房子悶,此刻卻覺得空得發慌。
等著等著,竟靠著沙發背闔上了眼,連日的疲憊翻湧上來,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張姨路過客廳時,看見少爺皺著眉睡在沙發上。
想著是平日工作累了,輕手輕腳拿了條毯子蓋在他身上,沒敢打擾。
約莫睡了半個多小時,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起。
時澤聿迷迷糊糊睜開眼,摸出手機看清來電顯示。
這才按下接聽鍵,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媽。」
「澤聿,你現在在哪?」謝蘭因的語氣有些急。
「知予剛才回老宅拿東西,左手腫得跟饅頭似的,纏了厚厚的繃帶!」
「問她怎麼弄的,說是不小心夾的,但我看根本就沒那麼簡單!」
「到底是哪個混蛋弄的?你給我好好查!必須讓對方給個說法!」
時澤聿握著手機的手指驟然一緊,那個「混蛋」,就是他自己。
他啞著嗓子應了聲:「我馬上回來。」
掛了電話,他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走。
回到老宅,時澤聿推門進去,謝蘭因正坐在沙發上嘆氣。
看見他進來立刻站起身:「你可算回來了!知予在樓上房間收拾東西呢,手都那樣了還不肯歇著,你上去看看!」
他沒應聲,抬步往二樓走。
主臥的門虛掩著,暖光從門縫裡漏出來。
時澤聿站在門口,透過縫隙看見祁知予背對著門站在衣櫃前。
時澤聿推開門的動作很輕,可祁知予還是聽見了。
她沒回頭,手上找東西的動作也沒停。
「受傷了就歇著,什麼事非得你親自忙活。」他先開了口,聲音比平時低了許多。
祁知予淡淡應聲:「明日是時爺生日,得提前準備禮物不是。」
時澤聿腳步頓在她身後兩步遠,脫口而出,「我也不差你這份禮物,何必為難自己。」
祁知予翻找東西的手猛地一頓,半晌才緩緩轉過身。
她抬眸看向他,「最後一次啦。」
時澤聿心頭莫名一沉,剛要開口追問「什麼最後一次」,臥室門就被推開了。
謝蘭因端著個白色藥盒走進來,看見兩人站著,先瞪了時澤聿一眼:「站著幹什麼?知予手都傷成這樣了,你也不知道搭把手。」
她走到床邊把藥盒放下,打開蓋子拿出一管褐色的藥膏,遞到時澤聿面前:「這是老中醫配的消腫止痛膏藥,比醫院開的藥效好,你給知予塗上,再重新包一下。」
「不必了。」祁知予下意識開口拒絕,往後微退半步,「我明日去醫院換就好,不麻煩時爺了。」
「麻煩什麼?」謝蘭因立刻板起臉,拉過她沒受傷的右手輕輕拍了拍,語氣軟下來。
「手這樣疼著怎麼睡得著?上點止痛的膏藥,你也能少受點罪。」
「澤聿是你丈夫,給你上個藥怎麼了?天經地義的事。」
她說著把藥膏往時澤聿手裡一塞,又催了句:「還愣著幹什麼?趕緊的。」
祁知予抿了抿唇,沒再應聲。
左手藏在身側,指節一陣陣抽著疼,連帶著心臟都跟著一下下發緊。
從前總聽人說十指連心,她只當是誇張的說法,直到此刻才真切體會到。
那痛感順著指尖往骨頭縫裡鑽,連呼吸都得放輕些,稍一牽動就是一陣細密的刺痛。
謝蘭因見她沒再推辭,這才輕手輕腳地帶上門退了出去。
時澤聿捏著那管褐色藥膏站在原地,指尖微微收緊。
「坐過來。」最終還是開了口,聲音比剛才沉了些,帶著點不自然的生硬。
祁知予抬眸掃了他一眼,走到床邊坐下,將左手輕輕搭在膝頭。
時澤聿只好自己走過去,在她身側半蹲下來。
骨節分明的手指捏住紗布邊緣,動作放得極慢,一層一層地往下解。
白色紗布掀開,露出底下青紫腫脹的手背,指關節處的擦破還泛著紅。
他指尖頓了頓,呼吸下意識放輕了些。
「為什麼搬走?」他忽然開口,視線落在她手背上,沒抬眼。
祁知予垂眸看著他發頂,語氣平淡,「離工作地點遠,換個近點的地方,省得來回跑。」
「工作?」時澤聿手上的動作頓住,抬眼看向她。
語氣沉了下來,「不是說了不用你出去工作?時家還能餓著你不成?」
祁知予抽回手,又因為扯到傷口,疼得蹙了下眉。
「那我靠什麼生活?靠你每個月給的兩萬塊生活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