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時澤聿,別逼我恨你


  時澤聿一身深色大衣,身形微晃,懷裡緊緊抱著一個人,手臂箍得極緊。

  他懷裡的孟津檳色的連衣裙,頭髮有些散亂。

  整個人都貼在時澤聿懷裡,雙手環著他的腰,仰頭看著他,眼底是藏不住的得意和嬌羞。

  此刻的時澤聿低著頭,薄唇緩緩湊近,眼看就要吻上孟津。

  

  謝蘭因站在門口,整個人僵住了,拉著祁知予的那隻手,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

  她怎麼也沒想到,兒子竟然把孟津給帶回來了!

  還在大門口,就這般不成體統!

  祁知予站在門口,耳邊嗡嗡的。

  下一秒,就聽見了婆婆的怒呵,「時澤聿!」

  時澤聿的動作猛地一頓。

  他似乎有些恍惚,醉意朦朧地抬起頭,循著聲音看過來。

  看到門口站著的謝蘭因和祁知予,他皺了皺眉,像是沒反應過來她們為什麼會在這裡。

  懷裡的孟津也被嚇了一跳,慌忙睜開眼,看到門口的兩人,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怯生生地從時澤聿懷裡退出來,「小、小嬸嬸……」

  她聲音細細的,帶著哭腔,「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小叔他喝多了,我、我送他回來……」

  她說著,眼眶就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謝蘭因看著她這副模樣,氣不打一處來。

  送他回來?送到懷裡來了?

  她活了大半輩子,什麼人沒見過,孟津這點小心思都不夠她看。

  可還沒等她開口,時澤聿先動了。

  他晃了晃腦袋,似乎想讓自己清醒一點。

  可醉意實在太重,腳步都有些不穩。

  他抬眸,目光越過謝蘭因,落在她身後的祁知予身上。

  四目相對。

  祁知予的眼神很平靜,時澤聿皺著眉,想往前走,可腳步虛浮,踉蹌了一下。

  孟津連忙伸手扶住他,聲音軟軟的:「小叔,你小心點……」

  「滾開。」

  時澤聿冷冷地吐出兩個字,一把推開了她。

  他的目光始終鎖在祁知予身上,有一瞬間的衝動,他想要開口解釋。

  想說不是她看到的那樣,想說他喝多了,是孟津自己貼上來的……

  可話到嘴邊,又不知道該怎麼說。

  祁知予都要跟他離婚了,他還有什麼好解釋的。

  心裡那股煩躁又涌了上來,酒意也更濃了幾分。

  他扯了扯領口,語氣冷淡譏誚:「怎麼,時太太這是等不及了,特意跑回來催我簽字?」

  祁知予看著他,冷聲回應,「是啊。」

  「時爺既然回來了,那就把字簽了吧。」

  「早簽早了,對誰都好。」

  謝蘭因在一旁聽得心都揪緊了,她轉頭看著祁知予,眼眶發紅:「知予……」

  「媽。」祁知予轉過頭,看向她,「您都看到了。」

  「這樣的婚姻,還有什麼值得留戀的呢?」

  謝蘭因張了張嘴,可看著門口那個爛醉的兒子。

  再看看孟津那副惺惺作態的樣子,到了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是她兒子對不起知予。

  她有什麼臉,再勸知予留下來?

  時澤聿站在台階下,聽到祁知予的話,酒意瞬間醒了大半,可頭還是有些悶悶的疼。

  謝蘭因深吸一口氣,壓下怒意,冷著臉吩咐,「叫兩個人過來,把少爺扶回房間去。」

  「是,夫人。」旁邊傭人連忙應聲,轉身就去叫人。

  謝蘭因的目光這才落到孟津身上,完全沒了平日裡的溫和。

  「孟小姐,我們時家不歡迎你,以後別來了。」

  孟津臉色一白,眼眶瞬間就紅了,眼淚簌簌地往下掉:「伯母,我……我不是故意的,是小叔他喝多了,我只是……」

  「只是什麼?」謝蘭因打斷她,聲音更冷了幾分。

  「離我兒子遠點。這是我最後一次警告你。」

  「下次再讓我看見你往澤聿身邊湊,別怪我狠下心,不留情面。」

  孟津被她看得渾身發毛,嘴唇直哆嗦。

  「門衛呢?」謝蘭因喊了一聲。

  「在呢,夫人!」

  「關門。」

  孟津站在門外,雙手死死攥著裙擺。

  不歡迎她?

  憑什麼?

  她咬著下唇,眼底的陰狠一點點漫上來。

  祁知予有什麼好的,不就是占著個時太太的名分嗎?

  她除了那張臉還有什麼?

  —

  客廳里。

  謝蘭因坐在沙發上,臉色依舊不好看。

  她揉了揉眉心,吩咐下人:「去熬碗醒酒湯,放些蜂蜜。」

  「知予啊,」謝蘭因放下手裡的茶杯,抬頭看向她。

  「媽,」祁知予打斷她,語氣很淡,「您不用說了,我都明白。」

  明白什麼呢?

  明白時澤聿心裡從來沒有她,明白這段婚姻從一開始就是個笑話。

  明白她兩年的付出和等待,終究是餵了狗。

  謝蘭因看著她這副平靜的樣子,心裡更難受了。

  她寧願祁知予哭一場、鬧一場,也不願她這樣把所有情緒都壓在心底,看著就讓人心疼。

  「你這孩子……」謝蘭因嘆了口氣,拉住她的手。

  「是澤聿對不起你,是時家對不起你。」

  祁知予沒說話,只是微微垂著眼。

  謝蘭因沉默了一會兒,又緩緩開口道:「我讓廚房熬了醒酒湯,我這年紀大了,爬樓梯費勁」

  「等會兒你幫媽送上去行不行?他喝成那樣,沒人盯著喝下去,明天早上起來肯定頭疼得厲害。」

  祁知予抬眸看了她一眼。

  謝蘭因嘴上說得輕描淡寫,可那點心思,祁知予怎麼會看不出來。

  「好。」祁知予輕輕點了點頭。

  只用看著時澤聿把湯喝下就好,也不需要她做些什麼。

  傭人把醒酒湯端來,她端著湯,一步步走上樓梯。

  房間裡沒有開燈,只有窗外透進來的路燈和月光,昏昏暗暗的。

  時澤聿躺在床上,大衣還沒脫,半邊身子搭在床沿。

  他似乎睡著了,呼吸有些沉,帶著濃重的酒氣。

  祁知予走過去,把湯碗放在床頭桌子上,剛想轉身叫他起來喝湯,手腕突然被攥住了。

  那力道很大,帶著滾燙的溫度,猛地一拽,祁知予整個人失去了平衡,往前踉蹌了一步。

  下一秒,天旋地轉。

  她被按在牆上,後背貼著冰涼的壁紙,撞得她微微悶哼了一聲。

  時澤聿不知什麼時候醒了,整個人壓了過來。

  一手攥著她的手腕,高高舉過頭頂,按在牆上。

  另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勺,指尖嵌進她的髮絲里。

  她抬眼,撞進時澤聿深邃的眼眸里。

  迷離的眼神里,帶著明顯的醉意,平日裡總是冷冽的眉眼此刻染上了幾分紅。

  呼吸灼熱地噴灑在她臉上,帶著酒氣,混著淡淡的雪松冷香,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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