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自己的妻子都護不住,沒出息的東西


  祁知予身上淡淡的香味飄了過來,混著碘伏的藥味,竟然意外地好聞。

  時澤聿的呼吸一滯,整個人都僵住了,連眼睛都不敢眨。

  「別動。」祁知予察覺到他在抖,皺了皺眉。

  以為他是疼的,手上的動作又放輕了幾分,「馬上就好。」

  時澤聿很想說,他不是疼的。

  可他不敢動,也不敢說話,怕一開口,聲音會抖。

  只能那麼僵硬地坐著,任由她的指尖偶爾擦過他的臉頰。

  每一次觸碰都像有電流竄過,麻酥酥的。

  此刻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聞著她身上淡淡的香氣。

  ʂƭơ55.ƈơɱ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他突然覺得,能和她這樣一直過下去,也沒什麼不好。

  「好了。」

  祁知予的聲音拉回了他的思緒。

  他摸了摸眉骨上已經貼好的創可貼,氣氛一時有些安靜。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祁知予和時澤聿同時看了過去。

  門外傳來恭敬的聲音:「時少,祁小姐,首長請你們過去。」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接待室,跟著那人往大院深處走。

  夜色已經完全沉了下來,路燈昏黃,一路上誰都沒說話。

  祁知予心裡有些打鼓。

  她甚至能想像出待會兒見面的場景。

  老爺子板著臉,拍著桌子罵她不懂事,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鬧離婚。

  可她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不管老爺子說什麼,她離婚的決心都不會動搖。

  走到一間房間門口,幾人停下,「首長在裡面等二位,請進。」

  時澤聿推開門走了進去。

  書房很大,裝修簡單樸素,牆上掛著幾幅字畫,書架上擺滿了各種軍事書籍。

  書桌後的老人,只是坐在那裡,就自帶一股不怒自威的壓迫感。

  祁知予心裡咯噔一下。

  果然如傳言所說,一看就脾氣不好。

  時雲欽的目光落在時澤聿身上,祁知予站在時澤聿身後,能感覺到那股撲面而來的壓力。

  時澤聿顯然也有些緊張,喉結滾了滾,恭敬地喊了一聲:「爺爺。」

  時雲欽沒應聲,只是死死盯著他。

  過了好幾秒,才沉聲開口,「你小子長本事了,對自己的妻子也敢動手?」

  時澤聿滿臉冤枉,連忙開口解釋:「爺爺,這不是我打的。」

  此話一出,時雲欽的語氣越發陰沉,拍了一下桌子:「不是你打的?那她臉上的傷是哪來的?」

  「自己的妻子都能叫別人欺負了去,我時家沒你這麼沒出息的東西!」

  「滾出去加練,今晚不許睡覺!」

  時澤聿:「……」。

  他滿臉不服氣,可這個時候說什麼都沒用,只會越描越黑。

  直接轉身奪門而出。

  書房裡只剩下祁知予和時雲欽兩個人。

  祁知予的心跳得更快了。

  老爺子把時澤聿支走,是要單獨跟她談?

  她攥緊了指尖,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不管老爺子說什麼,她都不會改變主意。

  可出乎她意料的是,時雲欽並沒有發火。

  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語氣緩和了下來:「坐吧。」

  祁知予愣了一下,有些受寵若驚。

  她還以為老爺子會劈頭蓋臉地罵她一頓。

  「謝謝爺爺。」她拘謹地坐了下來,脊背挺得筆直。

  時雲欽看著她這副緊張的樣子,緩緩嘆了口氣。

  「你們的婚約,是我定下的。」他開口,聲音沉緩,帶著幾分滄桑。

  「澤聿那孩子性子冷,我想著,有你在他身邊陪著,總歸是好的。」

  祁知予垂著眼,靜靜地聽著。

  這些事,她以前也聽家裡人提過。

  時雲欽頓了頓,繼續說:「我相信我看人的眼光,但每個人都是自由的。」

  「如果這段婚姻把你們困住了,讓你們都過得不開心,我願意承認,是我當初做錯了。」

  這話一出,祁知予猛地抬起頭,一臉震驚地看著時雲欽。

  她完全沒想到,爺爺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如此開明,如此透徹。

  這樣一位德高望重、地位極高的首長,竟然願意承認自己當初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

  這得需要多大的胸襟和智慧。

  祁知予心裡那點對時雲欽的恐懼和害怕,好像在這一刻全都散了。

  心裡生出一種說不出的酸澀和羨慕。

  她突然很羨慕很羨慕時澤聿。

  羨慕他有這麼好的家人和長輩。

  有謝蘭因那樣明事理的媽媽,有時雲欽這樣開明通透的爺爺。

  時家的每一個人,都那麼好。

  而她的家呢?

  只有一地的雞毛蒜皮和一團糟亂。

  父親重男輕女,繼母尖酸刻薄,弟弟混帳自私。

  她在那個家裡,從來沒有感受過真正的溫暖和關愛。

  從小到大,她都是一個人扛著所有的委屈和傷痛。

  此刻她切實地感受到,她配不上時澤聿。

  配不上他這麼好的家世和家教。

  她這樣從泥沼里爬出來的人,怎麼配得上那樣乾淨明亮的家庭呢?

  祁知予的眼眶一點點紅了。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不讓眼淚掉下來。

  時雲欽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

  「孩子,」時雲欽的聲音放軟了些,「以後的選擇,由你們自己決定。」

  祁知予抬起頭,看著眼前這位慈祥又威嚴的老人,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她紅著眼眶,聲音帶著哽咽,「爺爺,感謝您的決定,讓我有機會能站到他身邊。」

  「走到今日,只是證明我和時澤聿的性格不合,並不能證明您的選擇就是錯誤的。」

  「時澤聿很好,時家也很好。」

  她頓了頓,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滴在手背上,燙得人心慌。

  「可惜我不是那個合適的人。」

  時雲欽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語氣沉沉的。

  「等等吧,孩子。」

  祁知予抬起淚眼,有些茫然地看著他。

  「我會讓那小子,用行動給出他的答案。」

  「但有件事,需要你配合一下。」

  祁知予怔了怔,下意識問:「什麼事?」

  時雲欽沒有立刻回答,端起桌上的搪瓷茶杯,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

  訓練場旁的臨時休息室里。

  時澤聿剛換了身乾淨的衣服,坐在長椅上擦頭髮上的水。

  眉骨上的創可貼被汗水浸得有些發翹,他隨手撕下來扔在一邊。

  「咚咚咚。」門被敲響。

  一個穿著作訓服的年輕軍官推門進來,臉上帶著幾分為難的神色。

  走到時澤聿面前,敬了個禮。

  「時先生。」

  時澤聿站起身,抬眼:「什麼事?」

  「首長那邊……聽說了您和祁小姐要離婚的事,大發雷霆。」

  年輕軍官頓了頓,「罰祁小姐去操場跑圈了。」

  時澤聿擦頭髮的動作一頓。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