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祁知予和孟津,你選一個
孟津心裡有些慌,她知道這樣做很卑劣,可她沒有別的辦法了。
小叔不愛祁知予,但也不愛她。
是她自己對小叔存了那種見不得人的心思,但她不甘心。
祁知予沒讓小叔愛上她,是她自己沒本事。
所以,她還是想試一試。
猶豫了片刻,她還是按下了撥號鍵,「動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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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知予走出咖啡館,去地下停車場開車。
大概是前幾天住院落下的病還沒養好,走了沒多遠,她就覺得有些頭暈。
她扶著牆站了幾秒,緩了緩,才繼續往前走。
越往停車場走,人越少,燈光也暗了下來。
她按了下車鑰匙,車燈閃了兩下。
她加快腳步走過去,拉開車門,剛要坐進去。
後頸突然傳來一陣劇痛。
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砸了一下。
眼前一黑,她連喊都沒來得及喊出聲,整個人就軟軟地倒了下去。
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秒,她聞到了一股刺鼻的乙醚味道。
—
冷。
刺骨的冷。
祁知予是被凍醒的。
雨點打在臉上,冰涼冰涼的,混著風灌進領口,激得她打了個寒顫。
她緩緩睜開眼,視線模糊了好一會兒才聚焦。
入目是灰濛濛的天空,烏雲壓得很低,雨絲斜斜地飄落。
耳邊是呼嘯的風聲,大得幾乎要把人吹走。
她動了動,發現自己根本動不了。
雙手被粗麻繩反綁在身後,腰間也纏著繩子,死死地系在身後的欄杆上。
欄杆?
祁知予的腦子「嗡」的一聲,猛地轉過頭。
她坐在天台的邊緣,身後就是鏽跡斑斑的鐵欄杆,繩子把她和欄杆牢牢綁在一起。
腳下,是幾十層樓高的懸空。
往下看一眼,密密麻麻的車流像螞蟻一樣小。
她不敢再往下看,緩緩轉過頭,看向旁邊。
孟津也被綁了,在她旁邊不到兩米的地方,同樣是雙手反綁,腰間繫著繩子拴在欄杆上。
她似乎還沒醒,頭歪著,頭髮被雨水打濕了。
「喲,醒了?」
一道吊兒郎當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祁知予循聲望去。
天台的空地上,不知什麼時候搬了一張黑色皮沙發過來。
一個寸頭男人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手指夾著一支煙,正慢悠悠地抽著。
他旁邊站著兩個穿黑雨衣的小弟,其中一個舉著把大黑傘,替寸頭遮著雨。
寸頭男人吐了口煙圈,嘖嘖兩聲。
「兩個都長得挺標緻,可惜了。」
祁知予盯著他,聲音因為寒冷和恐懼有些發顫,「你們是什麼人?想幹什麼?」
「幹什麼?」寸頭男人笑了笑,把菸頭摁滅在旁邊的茶几上。
「不幹什麼,就是請兩位小姐來這兒坐坐,等個人。」
「等誰?」祁知予追問。
寸頭男人沒回答,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旁邊的小弟:「去,把那個也弄醒。」
「是,彪哥。」
一個小弟走過去,抬手就在孟津臉上拍了兩下。
「醒醒!別裝死!」
孟津被拍得偏過頭,緩緩睜開了眼。
她先是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等看清自己身處的環境後,瞳孔驟然一縮。
「這、這是哪兒?你們是誰?放開我!」
「別掙扎了。」寸頭男人慢悠悠地開口,「再掙扎,掉下去可就沒命了。」
孟津嚇得臉色慘白,哽咽著問:「你、你們到底想幹什麼?要錢嗎?我可以給你們錢!」
寸頭男人嗤笑一聲,「你覺得哥幾個缺那點錢?」
他往前傾了傾身子,目光在兩人臉上來回掃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來吧,都想想。」
「你們兩個,是想讓對方活,還是自己活?」
這話一出,祁知予和孟津同時愣住了。
「什麼……什麼意思?」孟津顫著聲問。
寸頭男人靠回沙發背上,雙手搭在扶手上,語氣漫不經心。
「一會兒時爺來了,我會讓他選。」
「你們兩個,只能活一個。」
「他選誰,誰就能活下來。」
「另一個嘛……」他抬了抬下巴,指了指樓下,「就從這兒下去。」
祁知予的心也猛地一沉。
時澤聿。
所以這場綁架,從一開始就是衝著時澤聿來的。
而她和孟津,就是用來逼他做選擇的籌碼。
可為什麼是孟津?
如果綁匪的目標是時澤聿,綁她一個時太太就夠了,為什麼還要把孟津也綁來?
除非……
祁知予側過頭,看向旁邊的孟津。
孟津哭得梨花帶雨,看起來害怕極了。
可祁知予注意到,她的眼神雖然慌亂,卻沒有真正的恐懼。
那種哭,更像是演出來的。
一個可怕的猜想在她心裡成型。
這場綁架,是孟津自導自演的。
她把自己也綁在這裡,就是為了逼時澤聿在她和祁知予之間做選擇。
她想證明,在時澤聿心裡,到底誰更重要?
祁知予覺得有些可笑。
都到這個地步了,孟津還在算計這些。
她就不怕玩脫了,真的把命搭進去?
「不過嘛……」寸頭男人話鋒一轉,慢悠悠地補充道。
「你們的意見,也只是個參考。」
「到底誰活誰死,還是得聽時爺的。」
他笑了笑,目光落掃過兩人,「你們說,時爺會選誰?」
祁知予迎上他的視線,沒有說話。
會選誰?
大概是孟津吧。
畢竟在時澤聿心裡,孟津才是那個需要被保護的人。
而她祁知予,不過是個占著時太太名分、礙眼的存在。
如果真要選,他大概會毫不猶豫地選孟津。
祁知予垂下眼睫,掩去眼底的情緒。
雨越下越大了,冰冷的雨水順著髮絲滑落,滴進衣領里,激得她渾身發抖。
可她的心,比這雨水還要涼。
樓下。
時澤聿推開車門下來,傘都沒打,大步往大樓里沖。
「時爺!」程野撐著傘追上來,氣喘吁吁。
「樓頂已經被他們控制了,我們的人正在往上摸,但是對方在天台門口裝了炸藥,硬闖的話……」
「炸藥?」時澤聿腳步一頓,黑眸里翻湧著滔天的怒意,「他們到底是什麼人?」
程野咽了口唾沫,「是金爺的人,上次您封了他的場子,想來是懷恨在心,故意報復。」
「他要幹什麼?」時澤聿沉聲問。
「他說……」程野猶豫了一下,「他說要您上去,親自做個選擇。」
「什麼選擇?」
「太太和孟津小姐,選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