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舔著臉要簽名,臉皮真夠厚的
祁知予休息了一晚,身體恢復了不少。
但考慮到畢竟是在裴司晏家裡,住在這終究不太好。
就和裴綰音商量著下午回她自己的公寓住。
但人是她哥安排的,裴綰音不敢擅自做主,就將此事發消息告訴了裴司晏。
【哥,知予說下午想回她自己的公寓住,說住在這裡不方便。我攔不住,你看怎麼辦?】
公司會議室里,裴司晏的目光在那幾行字上停留了兩秒。
還在匯報的高管察覺到他的分心,聲音漸漸小了下來。
「裴總?」
裴司晏抬起頭,神色如常,吩咐宋硯,「會議暫停。下午的行程全部推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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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司晏坐進車裡,靠在座椅上,心緒有些複雜。
她要走。
也是,她那樣的性子,怎麼可能心安理得地住在一個不算相熟的男人家裡。
別墅里。
祁知予換好衣服,簡單收拾了一下。
她的東西不多,一個包就裝下了。
裴綰音看著她忙前忙後,欲言又止。
「知予,你真的不再多住幾天了?」
「不了。」祁知予拉上包的拉鏈,「已經很打擾了。」
正說著,樓下傳來了開門的聲音。
裴綰音一愣,「我哥回來了!」
祁知予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沒想到裴司晏會在這個時候回來。
房間門開著,裴司晏走進來,身上還穿著西裝,大概是直接從公司過來的。
他看著祁知予已經換好衣服,收拾好行李,眸色微微動了動。
「要走?」他問。
「嗯。」祁知予點了點頭,客氣回應。
「裴總,昨晚謝謝您請醫生,還有道歉會後續的事,也多虧了你。」
「我身體已經好多了,就不繼續打擾了。」
「我送你。」裴司晏應聲。
祁知予一愣,隨即搖頭:「不用了裴總,我自己打車回去就行。」
「已經麻煩你夠多了,這點小事就不勞煩了。」
裴司晏又開口,「我下午要去公司,順路。」
祁知予還想推辭,裴綰音趕緊在旁邊打圓場:「是啊知予,反正我哥順路,讓他送我們多方便。」
裴司晏神色平靜,沒有要讓步的意思。
祁知予心裡清楚,再推辭下去,反而顯得矯情。
「那就麻煩裴總了。」她只能點了點頭。
車子駛出別墅區,往市區方向開。
車內很安靜。
宋硯專心開車,不敢多嘴。
裴司晏坐在副駕駛,偏過頭,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
她靠在座椅上,目光望著窗外,神色有些放空。
「身體還有沒有不舒服?」他開口打破了沉默。
「沒有了,謝謝裴總關心。」祁知予收回目光。
「醫生說你至少還要休養一周,別太累著自己。」
「好。」
又是一陣沉默。
過了一會兒,裴司晏忽然開口:「《渡川》的後續,你打算怎麼處理?」
提到工作,祁知予的精神稍微好了一些。
「投資方那邊已經聯繫過了,說之前的撤資決定作廢,還願意追加投資。」
「劇組那邊也在等我回去,應該很快就能重新開機。」
裴司晏點了點頭,「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隨時找宋硯。」
祁知予垂了垂眼,「裴總,你已經幫我夠多了。」
「這些我都記著,以後會還的。」
「祁小姐,」他的聲音低沉溫和,「我幫你,從來不是為了讓你還。」
祁知予一怔,抬起頭看他。
裴司晏卻已經轉回頭,看著前方。
公寓樓下,宋硯停好車,轉身問:「祁小姐,需要我幫您把東西送上去嗎?」
「不用了,謝謝。」祁知予拿起包,推開車門,「裴總,今天麻煩你了。」
她下了車,剛往前走了兩步,樹蔭下忽然走出兩個人。
祁敘白和陳清黎。
祁知予的腳步猛地頓住。
陳清黎穿著一身貴氣的套裝,臉上帶著笑,快步走了過來。
「哎喲,知予,你可算回來了!」她語氣熱絡。
「我和敘白在這等你好久了,你這是去哪了?電話也不接。」
祁敘白跟在後面,雙手插在褲兜里,一臉不耐煩。
祁知予看著陳清黎那張堆滿笑容的臉,心裡冷笑了一聲。
無事不登三寶殿。
這對母子找上門來,絕不會有什麼好事。
她沒有接陳清黎的話,直截了當地問:「找我什麼事?」
陳清黎臉上的笑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笑意。
「也沒什麼大事,就是來看看你。」她一邊說一邊打量著祁知予身後的車,「喲,這是朋友送你回來的?」
祁知予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又重複了一遍:「有事說事。」
陳清黎被她這副冷淡的態度噎了一下,臉上有些掛不住。
她湊近了些,壓低了聲音問:「知予啊,媽問你個事。」
「那個雲杉月,真的是你啊?」
祁知予的目光冷了下來。
果然是為了這個來的。
她還沒來得及回答,陳清黎已經自顧自地說了下去:「哎呀,你這孩子,這麼大的事怎麼不早跟家裡說呢?」
「你看,敘白也開學了,他那些同學都愛追個星啊看個小說什麼的。」
「你能不能簽幾本書給敘白?讓他帶到學校去,這多有面子啊!」
她說著,伸手拉了拉身後的祁敘白。
祁敘白上前一步,臉上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傲慢:「姐,我要你那本《長夜行》的簽名版,還有《風過無痕》,多簽幾本,我要送同學。」
祁知予看著這對母子,不知道該用什麼形容詞來形容。
那天祁氏的股東大會上,祁峰當著所有人的面說她是養女,把所有股份都給了祁敘白。
陳清黎和祁敘白當時門外,臉上的得意和輕蔑毫不掩飾。
這才過了多久,他們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跑來要她的簽名書。
臉皮真夠厚的。
祁知予的語氣冷淡:「書沒有。」
祁敘白的臉一下子沉了下來:「什麼叫沒有?你不是作者嗎?簽幾本書怎麼了?」
「我是作者,但我沒有義務給你簽名。更何況,我們好像沒那麼熟。」
「祁知予,你什麼意思?」祁敘白提高了音量,「我是你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