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祁知予嫁給他,連一枚婚戒都沒有
祁知予抬起頭,有些不敢相信,「怎麼會這樣?」
裴綰音在她身邊坐下,笑著看她,「我哥派人查了證據,現在證據確鑿,周慕白那邊根本翻不了案。」
「而且,你以『雲杉月』為筆名的那些作品,本來就有一大批忠實讀者。」
「大家知道你就是《渡川》的導演以後,不僅沒有質疑,反而更加期待了。」
「好幾個投資方連夜聯繫了劇組,說之前的撤資決定作廢,還願意追加投資。」
祁知予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眼眶有些發熱。
她熬了無數個夜晚寫出來的劇本,差一點就毀在了一場莫須有的抄襲風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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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失而復得,那種慶幸和感激,堵在喉嚨里,讓她心緒有些複雜。
「周慕白呢?」她沉默了片刻,又問道。
「已經被送到警察局了。」裴綰音的語氣冷了幾分,「誹謗、敲詐勒索,數罪併罰,夠他喝一壺的。」
「我哥說了,這種人不能輕饒,不然以後還會有更多人效仿。」
祁知予點了點頭,靠回枕頭上。
裴綰音看著她這副樣子,知道她心裡裝著事,也沒有多問,起身給她倒了杯溫水。
「先喝點水,醫生說你醒了以後可以吃點清淡的東西,我讓廚房熬了粥,馬上就好。」
祁知予接過水杯,小口小口地喝著。
溫水滑過乾澀的喉嚨,舒服了不少。
她捧著杯子,猶豫了很久,終究還是沒忍住心裡的疑問,輕聲開口:「綰音。」
「嗯?」裴綰音正整理著床頭柜上的藥盒,聞言回過頭。
祁知予垂著眼,「裴總……為什麼會費心幫我?」
裴綰音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轉過身,看著祁知予,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複雜。
這個問題,她其實也想過。
她哥那個人,向來冷漠疏離,對誰都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別說對一個只見過幾面的女人如此上心,就是對她這個親妹妹,也從來沒有這樣細緻周到過。
項鍊的事,止雲會所解圍,還有昨天道歉會的後續處理……
每一件事,都不像是裴司晏會做的事。
裴綰音沉思了片刻,才緩緩開口:「我也不知道。」
她走到床邊,在祁知予對面坐下,語氣認真:「我哥那個人,心思深,他想做什麼,從來不會跟別人說。」
「等哪天有空,我幫你問問他。」裴綰音見她不說話,笑著打了個圓場。
「不過你也別多想,我哥可能就是覺得你投緣。」
祁知予勉強笑了笑,沒有接話。
她欠裴司晏的,越來越多了,這得還多久才能還清。
酒吧里,時澤聿和裴司晏兩人喝了很多。
時澤聿一杯接一杯地灌,裴司晏坐在對面,慢條斯理地喝著,既不勸,也不攔。
到最後,時澤聿的眼神已經有些渙散了。
裴司晏放下杯子,叫來服務員結了帳,起身時看了一眼癱在沙發上的人,對宋硯吩咐:「送他回去。」
「是,裴總。」
時澤聿被扶上車的時候,嘴裡還含糊不清地念叨著什麼。
宋硯問他去哪,他愣了幾秒,報了一個地址。
不是他的公寓,不是時家老宅。
是那套別墅。
祁知予嫁過來之後住了兩年的地方。
她搬走以後,他基本沒怎麼回去過。
車停在別墅門口,時澤聿推開車門,踉蹌著下來。
輸入密碼,打開門。
時澤聿站在門口,換鞋時,動作頓住了。
鞋柜上還放著她的那雙白色拖鞋。
他換完鞋往客廳里走,心臟覺逐漸被攥緊。
他就以前覺得,房子對他來說,不過是個睡覺的地方,有沒有她都一樣。
可此刻站在這裡,看著這些她生活過的痕跡,他才後知後覺地發現。
她搬走以後,房子空了一大截。
不只是物理意義上的空。
是那種,少了一個人,連空氣都變得稀薄的空。
時澤聿走到沙發邊,坐了下來。
沙發上似乎還殘留著她身上淡淡的桂花香氣,很淡,幾乎要聞不到了。
他伸手拿起那本折了角的書,翻開看了一眼。
那本詩集,她圈了好幾句詩,用的是淺灰色的螢光筆。
其中一句被圈了又圈,旁邊還寫了一行小字:
「如果等待有盡頭,那一定是你回頭的那天。」
時澤聿的手指微微一顫。
忽然想起結婚兩周年那天,祁知予好像為他準備了禮物。
便打了個電話給張姨。
「張姨,結婚兩周年那天……」時澤聿頓了頓,喉結滾動了一下。
「太太是不是準備了什麼東西?」
張姨一愣,隨即想了起來:「您說紀念日那天啊?是的,太太那天確實帶了一個禮盒回來。」
「東西還在嗎?」時澤聿追問。
「在的,我當時收拾的時候,看著那盒子挺精緻的,怕是什麼貴重物品,就沒敢扔,給收起來了。」
時澤聿心臟停滯了一瞬,脫口而出道,「在哪?」
「在儲物間的柜子上。」
時澤聿轉身去了儲物間,按張姨的印象,找到那個深灰色的絲絨禮盒。
掛了電話,時澤聿捧著禮盒,回到客廳沙發坐下。
他緩緩打開盒蓋,盒子裡鋪著絨布,絨布下面放著兩樣東西。
一張卡片,和一個更小的首飾盒。
卡片是米白色的,上面是祁知予的字跡,清雋工整,寫著:
結婚兩周年快樂。
但感情是兩個人的事,我已經向你走了99步,最後的1步,選擇權交給你。
印象中,你沒送過我戒指,所以我準備了一副對戒。
如果這段婚姻你想繼續,請讓我看到你的答案。
時澤聿看著卡片上的字,一個字一個字地讀。
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酸澀的厲害。
結婚兩年,他竟然從來沒有送過她戒指。
她嫁給他,連一枚婚戒都沒有。
他伸手,取出那枚男款戒指。
試著往無名指上戴。
剛戴上,他的心跳漏了一拍,尺寸剛剛好。
她連他的指圍都記得清清楚楚。
冰涼的金屬貼著皮膚,卻像是有一股熱流從指尖蔓延到心口。
他低頭看著手上的戒指,看了很久。
又緩緩摘下,放回盒子裡。
下次見她的時候,把戒指帶上。
是不是只要他邁出了這一步,離婚的事,就還有轉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