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封修嚴的小青梅
「恭喜,封太太,你終於懷孕了。」
醫生拿著B超單對宋阮說。
宋阮顫著手,接過B超單,有種不真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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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三年,她為了懷上封修嚴的孩子,吃了不少苦頭。
打促排,喝中藥,服激素,針灸,什麼方法都試過了,婆婆還當著封家所有人的面罵她是不會下蛋的雞,說如果再懷不上孩子,就別怪她給兒子安排別的女人,想給封家生孩子的女人多的是。
她站起身,指尖死死捏著那張B超單,加快腳步,臉上的喜悅抑制不住。
迫不及待要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封修嚴。
手裡的手機忽然收到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對男女的床照,男人赫然是封修嚴。
宋阮一怔,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照片上女人親密地摟著她的老公,不用想也知道兩人做了什麼。
心口像被狠狠捶了一下,宋阮死死盯著照片裡的男人,連呼吸都發緊。
幾乎是下意識地回撥過去,對面接通後一陣沉默,她開口質問。
「你是誰?那照片是哪裡來的?」
對面依舊沉默。
宋阮徑直掛斷電話,心情平復了些,興許是哪個詐騙公司故意整出來的合成照片。
她走到三樓,一抹熟悉的身影入眼。
隔著半條走廊,封修嚴高大的身形格外顯眼。
宋阮嘴角露出笑容,朝男人抬起手。
「老……」公。
聲音頓住,因為她看到封修嚴手臂攬著另一個女人。
剛抬起的手臂僵硬地收回。
女人親昵地挽著封修嚴的胳膊,整個人貼上去。
「阿嚴,你心裡明明是喜歡我的,為什麼還讓宋阮那個不會下蛋的霸占著封太太的位置,你到底什麼時候和她離婚和我在一起?這種沒名分的日子我真受夠了!」
「轟隆!!」
宋阮的耳膜嗡嗡直響,她不自覺地後退半步,身子靠在牆上才勉強站住,胃裡翻江倒海,中午吃的東西差點全吐出來。
原來那照片是真的。
照片上的女人是孟柳柳,封修嚴的小青梅。
「封修嚴,既然你心裡一直裝的是孟柳柳,為什麼還要和我裝琴瑟和鳴,相敬如賓?」
多可笑,多可悲。
如果不是因為二十年前,封修嚴在雪地里把快凍死的她背下山,她也不會同意封奶奶嫁給封修嚴。
這三年來,她拼了命想要給他生個孩子,想保住這段婚姻。
吃了那麼多苦頭和白眼,卻還是抵不過孟柳柳的一句話。
封修嚴看了一眼孟柳柳,對她的靠近沒躲閃,卻也沒多大的情緒變化。
他聲音淡漠,「醫生開的藥記得按時吃,最近公司忙,有什麼事給我助理打電話。」
孟柳柳把頭靠在封修嚴的肩頭,語調帶著怨氣。
「阿嚴,要是那個女人懷上你的孩子了怎麼辦?」
「不會的,她吃那個藥這輩子都不可能懷上我的孩子。」封修嚴說。
孟柳柳這才安心地挽著封修嚴的手臂一起離開。
宋阮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臉色唰白,嘴唇都沒了血色,整個人像被抽乾了力氣,剛才那股喜悅也被一股強烈的寒意取代。
封修嚴所說的藥,難道是她一直為備孕在吃的藥?
頭皮一陣發麻,手裡的那張B超單,像是在陰惻惻地嘲笑她。
嘲笑她這三年來所受的所有苦。
都是個笑話。
她常年備孕,一直吃著葉酸,而這些葉酸都是封修嚴幫她買的。
她從未有過任何懷疑。
本以為這次懷孕是意外之喜,卻原來是她最近在忙去醫院規培的事,已經快兩個月沒吃這藥。
她僵硬地拿起手機,撥通那個置頂的聯繫人。
「老公」兩個字格外刺眼。
電話隔了好一會兒才接通。
那邊封修嚴聲音冷冷的,用詞極簡。
「什麼事?」
宋阮站在三樓窗邊,看著樓下三人中的封修嚴把手機放在耳邊。
「你在哪兒?」
封修嚴拉開車門,面色冷漠地上車,頓了一下才開口。
「在公司開會。」
宋阮盯著孟柳柳坐上那個專屬她的副駕駛,看著她手無聲地搭在封修嚴的手上。
「醫院的同事說剛看到你了,你是不是在醫院?」
封修嚴沉默片刻,「是他看錯了。」
「是嗎?」
宋阮語調怪異,「我還以為你在騙我,和別的女人在一起呢,看來是我多慮了。」
她說完不等男人回話徑直掛斷了電話。
封修嚴,你撒謊可真是臉不紅心不跳。
宋阮死死攥緊手機,這些年,她被他騙的好苦。
這些年的真情,全都是她錯付了!
-
婦產科。
醫生看著去而復返的宋阮。
「宋小姐,你這是……」
宋阮重新坐下,從包里拿出一瓶經常吃的葉酸,「能幫我看下這裡面藥的成分嗎?」
如果真是封修嚴在藥上動手腳……
她閉了下眼,壓住心底那股巨大的悲憤感。
醫生拿出白色藥片看了看,「拿去檢驗科檢查一下就知道了,明天上午出檢驗結果。」
「能不能再快點?我想儘快拿到結果。」
醫生擰著眉,「可以幫你開個加急,兩個小時能拿結果,但需要多繳一倍的費用。」
宋阮拿出手機,「多少費用都可以,我想儘快拿到結果。」
醫生給她開了一張加急的檢驗單。
兩個小時後。
宋阮手裡拿著一份檢驗報告單。
「藥品成分:屈螺酮」
她後退一步,差點沒站穩。
作為醫學生,她自然知道這個成分是什麼藥。
避孕藥的一類主要成分就是屈螺酮。
原來不是她的問題,這些年一去封家,封家老太太就陰陽怪氣的,罵她是不會下蛋的雞。
每當那時候,封修嚴都會站出來替她說話。
甚至提出去孤兒院領養一個孩子,以此不讓老太太再說什麼。
她非常感激,對他更加信任,沒有過絲毫懷疑。
現在事實擺在眼前,她遭受的一切都是封修嚴一手策劃的。
宋阮回到婦產科。
將那張捏皺的孕檢單拍在醫生辦公桌上。
「醫生,我要打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