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離婚協議
「宋小姐,你好不容易才懷上這孩子,真的決定要……」
醫生十分震驚,替宋阮覺得可惜。
宋阮坐下,自嘲地笑了笑。
她覺得好不容易得來的孩子,在別人眼中不過是累贅。
醫生皺起眉頭,他也看到了那份藥品的化驗單,雖不清楚是什麼情況,但還是勸道。
實時更新,請訪問S𝓣o55.C𝓸m
「封太太,我實話實說,你吃這藥這麼久,已經對身體造成不可逆的傷害,以後可能都不能再懷孕了,你再考慮考慮吧。」
宋阮語氣堅定。
「我想好了,醫生。」
既然封修嚴心裡裝的全是那個女人,她這個孩子留下就是個笑話。
她雙手緩緩撫摸著小腹的位置。
原本以為和封修嚴是有感情的,現在看來,只是她一廂情願了。
給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生孩子,她還做不到。
醫生無奈地拿起桌上的單子,「我的手術排到一周後了,到時候你過來,先做檢查吧。」
「好,謝謝醫生。」
宋阮接過單子,站起身,面容沉沉地離開診室。
回家的路上,她已經調整好情緒,心情平復下來。
她拿出手機,撥通律師的電話。
「幫我擬兩份離婚協議,送到我家郵箱。」
大門口,宋阮熟練地輸入密碼。
「嘀嘀嘀!」
紅色的燈閃爍,提示她密碼輸入錯誤。
封修嚴把密碼改了。
她抬手按了門鈴。
隔了一會兒,門才被打開,封舟舟皺著一張臉站在門內。
看到是宋阮,他心情更不好了。
「你怎麼回來了?」
宋阮睨了一眼封舟舟,也不似以前那麼親和,冷著聲音說。
「連媽媽都不叫了?」
怪不得封舟舟很少叫她媽媽。
她還以為是舟舟在孤兒院長大,性格就是如此。
當初同意和封修嚴領養他,也是一時心軟。
封舟舟瞪了宋阮一眼,一句話不說,轉身跑回客廳。
宋阮換了鞋朝客廳走,封舟舟正坐在地毯上,擺弄桌子上的一個純白色馬克杯。
他拿起畫筆沾上顏料,在馬克杯上塗抹著,一個眼神都不分給宋阮。
宋阮走過去,從他手中拿起馬克杯。
白色杯壁上的畫已經初見輪廓,是一家三口,短髮的是封修嚴,中間的小孩是封舟舟,旁邊長捲髮的自然是孟柳柳。
宋阮拿著馬克杯仔細查看著。
「壞女人,你還給我,那是我要送給我……柳柳阿姨的。」
封舟舟夠不到杯子,在地上蹦著,想要搶回自己的馬克杯。
宋阮舉著杯子,按住封舟舟的肩膀。
她輕笑著,眼角卻並沒笑意,「舟舟,你把媽媽畫錯了,媽媽是直發,黑色頭髮。」
「才不是,」封舟舟氣鼓鼓的,抬手就要撓宋阮的手,聲音尖銳,」柳柳阿姨她是我的……」
「封舟舟!」
一聲嚴厲的呵聲打斷封舟舟,封修嚴從樓上下來。
他走到宋阮身邊,狠狠瞪了封舟舟一眼。
封舟舟縮著脖子,意識到自己差點說錯話,微微低頭,眼神卻不服地瞪著宋阮。
封修嚴拿過宋阮手中的杯子,語氣不悅。
「他還是個孩子,你對他這麼嚴厲做什麼?有你這樣做母親的嗎?」
面對封舟舟對自己的敵意,還有封修嚴無緣由地對她指責,她覺得好笑。
過去是她太愛封修嚴了,面對他的指責,她最終都會選擇先認錯,選擇妥協。
她看著那個杯子,「你知道他在這上面畫的什麼嗎?」
封修嚴冷著臉,掃了一眼杯子上畫的三個人,他擰著眉。
「不過是孩子隨便畫的畫,你這麼認真做什麼?」
封舟舟拿過杯子,像對待寶貝一樣,把杯子摟在懷裡,恨恨地朝宋阮瞪了一眼。
「壞女人!」
說完他帶著杯子和畫筆要上樓回房間去。
「舟舟。」
一道溫柔的聲音響起,宋阮聞聲望去。
孟柳柳從樓上走下來,她身上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長裙,棕色的捲髮垂在胸前,耳垂上戴著精緻的耳環。
臉上精神煥發,絲毫看不出是一個剛死了丈夫半年的女人。
封舟舟看到孟柳柳,跑過去撲到她懷裡,親密極了。
「柳柳阿姨,那個壞女人欺負我,你一定要和爸爸替我做主。」
說完封舟舟斜著眼瞪向宋阮,那眼神惡狠狠的。
孟柳柳把封舟舟往懷裡攏了攏,像個慈母般摸了摸他的頭,聲音溫柔。
「舟舟聽話,你在家要聽媽媽的話,不可以叫她壞女人……」
「我不,她就是壞女人,她不讓我玩遊戲,天天逼著我寫作業,不讓我吃糖,我不刷牙她就不讓我睡覺,我討厭她。」
宋阮的心沉了沉,原來在他的心裡,她做的這些,全都是在害他。
她為了封舟舟的生活和學習,耽誤了去醫院規培,這幾年全心全意做一個家庭主婦,卻還被說是壞女人。
封舟舟仰著頭,「柳柳阿姨,你留在這裡好不好?」
孟柳柳把目光投向站得筆挺的封修嚴,「可以嗎?阿嚴。」
她說完故意等著他的意思。
封修嚴雙手插在褲兜里,蹙起眉,對宋阮說。
「柳柳可以幫忙照顧舟舟,你也好輕鬆些。」
他轉身拿起西裝和車鑰匙,頭也不回,「我公司還有事忙,你和柳柳好好相處,別為難她。」
宋阮拿起包,掃了一眼兩大一小。
「想上位,先從最好搞定的孩子入手,宋小姐真是好手段。」
孟柳柳摟著封舟舟,臉上帶著嘲諷,「宋小姐,你自己生不出孩子,就拿別人的孩子出氣,
阿嚴怎麼會娶了你這樣一個女人,顧家的臉都被你這個不會下蛋的雞給丟光了!」
「不會下蛋的雞!略略略。」
封舟舟躲在孟柳柳懷裡,朝宋阮做著鬼臉。
宋阮抬起手,朝封舟舟的臉上甩去。
「你做什麼?」封修嚴去而復返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和小孩子置什麼氣?」
封舟舟噔噔噔跑上樓去,又朝宋阮做了個鬼臉。
一副看她能拿他怎麼著的樣子。
「呵!小孩子?」
宋阮冷笑一聲,指著孟柳柳,「那她呢,你就任由一個女人這麼折辱自己的老婆?」
她的心像被人挖掉了,空蕩蕩的,血淋淋的。
「宋阮!」
封修嚴加重語氣,臉上多了幾分不耐。
宋阮用力甩開他的手,抬起眼皮,冷淡地看向封修嚴,一字一句道。
「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