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規則那是給弱者用的
周氏，又看了看他，嘴張了好幾回，最後憋出一句話了：
「爹，你什麼時候會武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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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都會，只是以前不想動。「蕭念拄著拐杖顫顫巍巍地向外走去。
周氏想起孟辰海喝醉酒時，常說自己是仙人轉世，將星再世，難道這一切都是真的？
「爹，你去幹嘛？」孟德林見父親回來，沒有停留的準備，問道。
他走到院門口，停了一下，側過頭看了孟德林一眼：「去李家。「
孟德林渾身一震：「去李家？還去？「
蕭念指了指孟小山，「當然讓他去武備學堂的事情。「
剛剛孟小山的天賦，蕭念都看在眼裡，此子是個武學人才，武備學院，還是得去！
整個院子又安靜了。
孟小山瞪大了眼，身體一僵，周氏的嘴唇動了兩下，孟德林捂著額頭從門檻上站起來，聲音沙啞：「爹，可是小山因為您政審過不了。「
「規則那是給弱者用的。」
蕭念留下這句話便拄著拐杖走了出去。
身後，周氏終於忍不住，眼淚嘩地湧出來，抱著孟小山嚎啕大哭。
孟德林站在門口，望著那個佝僂卻挺直的背影，喃喃了一句：
「爹，你到底是醒過來了？還是瘋得更厲害了？「
……
李府門口。
門房遠遠看見那個佝僂的白髮老頭走來，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這老頭的事跡，他剛剛聽說了，一巴掌扇飛了劉捕頭，劉鐵頭可是鍛體境界的武者，肉身和力量遠強於普通人，半邊牙全沒了。
蕭念走到台階前，還是那副孱弱的樣子：「需要通報嘛？「
「稍等。」門房連滾帶爬地進去了，生怕晚點被這老頭一巴掌拍沒了。
這一次，李成剛沒有讓他等。片刻間，朱漆大門就開了，李成剛親自迎出來，臉上還是掛著那副笑容。
「孟先生，上午的事，那是我被手下人蒙蔽了。「
「上午的事賠個五百兩修房子就過去了。「蕭念擺了擺手。
「五百兩！都可以建造一個小四合院了。」李成剛嘴角微微抽動，這是獅子大開口。可他畢竟打砸了孟家，眼前老頭實力不明，為了五百兩得罪武道高手，不值得。
「沒有問題，晚點送過去。」李成剛還是保持他的笑容。
「李府尹。還有一件事，我這普通無權無勢老頭想請你幫忙。「
蕭念抬眼看他，那雙渾濁的老眼平靜得讓李成剛後背微微發涼。
「酒桌上罵街的事，是我乾的。扣我頭上沒問題。扣我孫子頭上，不合適吧，所以我孫子入學這件事？你看著辦。「
李成剛沉默了片刻。
劉鐵頭的牙和包鐵短棍是實打實的，一個八十歲的老頭子能徒手擰斷包鐵短棍，你管自己他媽叫普通老頭？
「孟先生，「李成剛壓低聲音，往前湊了一步。
「政審的事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武備學堂屬於朝廷直屬，我一個小小的府尹，無權過問……「
「呵呵，取消你就說得上話是吧。你李家在密州城經營三十年，這點事辦不了，我今晚就把鐵盒子的內容抄一百份貼在城牆上，讓大家一起瞻仰一二。「
蕭念聲音不高，可字字珠璣。
「你！？不怕魚死網破？」李成剛臉皮抽了抽。
周圍的下人圍了上來，就算這老頭賊生猛，有事他們可真上。
「那可未必。」蕭念淡淡說道。
李家，要不是還有遇見葉敬棠的作用，蕭念還不放在眼裡。
半晌，李成剛咬著後槽牙擠出一句：「孟先生，武備學堂的名額，我確實可以想辦法。但政審這個帽子，得有人去替您孫子摘。唯一的辦法就是……「
「什麼辦法？「
「讓孟小山以『武師教習親屬直推』的身份入學。我這邊的話，認識幾個武師教習，我可以打通關係，讓他們讓出一個直推名額，不過，要委屈小山少爺，暫時過繼……。「
蕭念眉毛一挑，「過繼他人？開什麼玩笑，我孟家人要換姓？」
「我們只是鑽規則空子罷了，密州府戶籍管理，我一手把握，只需要找個密州籍武師，暫時過繼，後面再次轉回你孟家就行了。這就可以直接入學了。」
「不必這麼麻煩了。「蕭念擺擺手。
「那你家少爺？不入學了？」
「不就是武師教習親屬嘛？我去當武師教習不就行了。」
李成剛一愣，他要去當武師教習？武備學院教習的考核方式可不是有實力就行，那是極其嚴苛。
「武師教習和你們文史教習完全不一樣，他的考核方式極其苛刻，學堂里那些教習和學生，跟你以前結的梁子不少……「
「不怕。「蕭念拍了拍李成剛的肩膀，把那五短身材拍得一趔趄，「我這人就喜歡見老熟人。「
「還愣著幹嘛？不是要我住你李家？給我養老，怎麼，要食言？趕緊給我準備正院，要大寬亮。」
李成剛都快哭了，本來想把這老頭扔家裡監視，一切變化都太快了，老頭實力超乎想像。他有預感，這次他請了個爺爺回家。
蕭念便準備踏入李家。
孟小山連忙跟上去，剛邁出兩步，身後忽然傳來一陣輕盈的腳步聲。
一個十六歲的少女從李府側門走出來，穿著一身利落的紫色獵裝，腰上掛著一柄弓弩，烏黑的長髮紮成馬尾，眉眼間帶著傲氣。手裡提著一張弓，看起來是要出門的樣子。
蕭念從孟辰海的記憶里翻出了這張臉，是李明媚，李成剛的小女兒，孟辰海教過她，性子難帶，還不愛動腦筋。
密州城出了名的刁蠻小姐，武備學堂弓箭科的頭號選手，一手連珠箭能在百步外射中銅錢眼。
「爹，「李明媚沖李成剛揚了揚手裡的弓，「我去西山打獵，跟葉哥說好了。「
「葉家表哥？「蕭念腳步一頓，轉過身來，「葉敬棠的兒子？「
李明媚這才注意到這個白髮老頭子。
她上下打量了蕭念一眼，皺了皺鼻子：「你是孟老師？你還來我家幹嘛？不是叫你滾了嘛？「
「你爹返聘我了。「蕭念沖她淡淡說道。
這話在李明媚看來，就是討好的話，她喃喃道：「討飯也別光指著一家討。」
「丫頭，打獵帶上我。「
「你？一個糟老頭子，腿都走不利索，還打獵？你打什麼？打蒼蠅？「「李明媚嗤笑。
蕭念沒生氣：「我打的獵是你無法想像的生物。」
「切，又開始吹牛了。」
「打獵不是光靠弓快，得看眼神準不準。你那一手連珠箭，是不是老是第三箭偏左？「
李明媚的笑容僵了一下。確實是。她的前兩箭能準確無誤，第三箭總會偏左寸許，教習也找不出原因。
「你聽誰說的？「
「你握弓的手肘習慣性內扣，第三箭的時候手臂發力不夠，自然偏左。帶上我，我教你調回來。「
「老頭！上轎子，等會兒可別說馬都騎不了！」
李成剛臉色變了變，沖李明媚使了個眼色：「明媚，你記得要尊敬孟先生！「
「有實力的人自然會獲得尊重。「
「孟教習，記得照顧小女一二，若有……」
「爹爹，你廢話真多。」
李成剛心裡害怕啊，這老頭一巴掌把他獨女扇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