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動我可以,別動我家人
蕭念走回密州城的時候,太陽已經升到了頭頂。
回到密州城,他先去破廟將盒子拿了出來。這種封印術如今在他看來,只需要動用一點靈力就可打開。
盒子裡面果然是李家偷偷聯繫域外勢力的書信,還有一些其餘人的書信,對蕭念來說,這玩意現在沒有任何作用。
「一個多月過去了,小山那小子沒有帶李家把這盒子挖走,還是李家把我忘了?」蕭念喃喃道。
蕭念拄著拐杖慢悠悠穿過菜市口,就像是個普通的老頭。
……
蕭家老破小房子。
幾個穿著衙役服飾的漢子正站在院子裡,其中一個領頭的高壯男人一腳踹翻了門口的泔水桶,酸臭的湯湯水水潑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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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憑什麼搜我們家?我們是大夏的合法居民!"孟德林的聲音顫抖著從院子裡傳出來。
"我們現在合理懷疑你家裡藏有殺傷性大且未在大夏備案的異域武器!"高壯漢子一把將孟德林推開,孟德林踉蹌著撞在門框上,額頭磕出一個血口子。
周氏撲過去抱住丈夫,大喊:"來人啊!官兵欺負人了!光天化日之下強闖民宅。"
"叫什麼叫!我們只是搜查,還有搜查令,府尹特批,給我搜。"高壯漢子大手一揮,指使著官兵進去。
"府尹說,除非把你們家那個孟老賊交出來,不然你們今天全被拷回去。"
「可是我們也一個多月沒有消息了,我們早就和他斷絕關係了。」周氏哭訴著。
「那老孟在這裡有沒有留下什麼?我們懷疑他持有殺傷性大且未在大夏備案的異域武器!」高壯漢子這時候盤問道。
孟小山上次跟隨爺爺去李家,見李家不但沒對孟辰海動手,反而給了錢,他很是奇怪,轉眼間便把孟辰海跟丟了,那次之後,孟辰海一個多月就再也沒出現過。
此時想起了那天晚上,爺爺好像在破廟挖出一個盒子,難道是那東西?
「爺爺說了不能告訴任何人,我現在要不要告訴那些人?如果我說了,爺爺可能會因為我再次死去。」孟小山內心十分猶豫,他恨死自己那喝酒的爺爺,可那天看見爺爺似乎真的死在那破廟,他心裡有著難以言喻的痛苦。
那些衙役和幾個家丁蜂擁而入,翻箱倒櫃,被褥掀了一地,碗碟摔得嘩啦響,他們在不停地打砸,找尋東西,而孟小荷縮在屋角哭,孟小山緊緊握住的雙手又鬆了,他還是希望爺爺活著。
周氏看見家裡本有起色的房子,又因老頭被打砸一頓,徹底瘋了,衝上去對著衙役又哭又罵:"別以為我不知道,是殺千刀的李家指使你們的!殺千刀的老東西!爺爺做了孽,要我們一家人來還!"
周圍人不停在指指點點。
「這李家做事也太過霸道了。」
「據說他的府尹都是用錢買來的。」
「對對對,我都聽說他家都跟老孟斷絕關係了,禍不及家人啊。」
見周圍人討論得越來越大聲,高壯漢子回頭威脅道:
「說歸說,鬧歸鬧。別拿李家開玩笑,不然,我會把你們都當間諜處理,全部拷回去。」
孟德林掙扎著爬起來,紅著眼吼:"你們這是要逼死我們一家!"
"逼死你們?"高壯漢子湊過去,輕聲冷笑道,"你們那老不死的爺爺偷了東西跑了,父債子償,天經地義!給我翻!從裡到外翻個底朝天!"
"再說,你們死了和路邊死了一窩狗有什麼區別?"
周氏撲過去,拍打著高壯漢子的手臂:「你們只有欺負平民的能力,有種去欺負有錢人!李家這麼有錢,還欠那老頭的工錢。」
"滾!"高壯漢子不耐煩地舉起巴掌,就想甩過去。
「別打我母親!」就在這時候,孟小山用手擋住了漢子的手掌。
雙方僵持了一會。
「一鼎之力?」高壯漢子有些詫異,十四歲未經過系統培訓便有一鼎之力,此子未來可期,只可惜,生在窮苦人家。
衙役頭頭好歹也進入了鍛體期,經過短暫失神,覺得自己被一個黃毛小子擋下,很丟面子,便用左手,蓄滿力氣,一巴掌過去。
「滾。」
這一巴掌是鍛體期全力一掌,這打下去孟小山至少躺半年,可一個窮人家的孩子,誰在意呢?
「砰。」一聲輕響,這巴掌沒有想像中的效果,它被一根光禿禿的木棍擋住了。
"翻夠了沒有?"一個蒼老的聲音從棍子主人處傳來。
高壯漢子回過頭,只見對方滿是皺紋的臉正冷冷地看著自己,花白的頭髮被風吹得凌亂。
"老孟頭?"高壯漢子脫口而出。
「原來你個老不死的沒死啊。」高壯漢子回頭獰笑。
蕭念在高壯漢子面前,矮了足足一半,他只是淡淡地看著他。
"死?能弄死我的人還不存在。"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高壯漢子怒不可遏,這臭老頭裝啥,真以為自己世外高人:"老不死的你裝什麼。"
「啪。」
一記耳光。快得沒有人看清。
高壯漢子半邊臉立刻腫了起來,整個人歪了兩步撞在牆根上,嘴裡噗地吐出一顆帶血的牙。
院子裡所有人都呆住了。
那可是鍛體期武者啊。就這麼輕飄飄的被扇飛了?
「剛剛你是要這麼打我的乖孫兒?」
高壯漢子還在懵逼狀態,腦袋嗡嗡響,那些在翻找東西的衙役全部目瞪口呆。
周氏的哭喊卡在喉嚨里。孟德林扶著門框,眼珠子快瞪出來。孟小山愣愣地看著爺爺那隻枯瘦得只剩骨頭的手,剛剛就是這隻手,一巴掌把一個壯年漢子扇飛了半米。
"你敢動手打官家的人?"另一個家丁拔出腰間的短棍衝上來。
蕭念頭也沒回,反手一抓,五指扣住那根劈面砸下的短棍,輕輕一擰。
「嘎嘣」一聲,短棍斷成兩截。家丁被慣性帶著往前一撲,蕭念側身讓開,腳下一勾,那人噗通摔了個狗啃泥。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前後不到兩個呼吸。
蕭念拍了拍手上的灰,低頭看著地上那個還在懵逼的高壯漢子,緩緩道:"回去告訴李成剛。你們要找什麼,動我可以,別動我家人。"
他抖了抖花白的鬍鬚,朗朗道:"再讓我看見有人為難我家人。如同此棍!"
蕭念一腳將剛剛的短棍踩成粉碎!
高壯漢子哆嗦著爬起來,連地上的斷牙都沒敢撿,一揮手帶著幾個家丁連滾帶爬地跑了。院子外頭圍觀的街坊們鴉雀無聲。
菜市口整條街的人,今天都看見了一件事。
那個每天醉醺醺、挨了學生打只能爬著走的孟老瘋子,一巴掌扇飛了鍛體期的武者。
這將成為他們一年津津樂道的談資。
孟小荷撲過來抱著蕭念:「爺爺,你回來了。」
周氏還處於懵逼狀態。
孟德林震驚過後便接受了,父親很久很久以前也保護過他,現在不過回來了而已。
孟小山則是滿眼崇拜地看著他的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