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出手
俞虎狂笑不止，在這密州城，還有他惹不起的人？府尹之子都不虛，他會怕這八十多歲的老翁？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就沖你這句話，今天你們就不用走了！"俞虎一揮手，身旁四五名壯漢同時撲了上來，拳腳帶風，個個都有武道鍛體境的水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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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犢子了。」眾人的心已經涼到谷底，這瘋子要找死還要拉上我們。
面對幾人的拳腳，蕭念甚至連表情都沒有變一下。
他身體微微一側，避開第一人的拳頭，右手一抬便扣住那人的手腕，輕輕一抖，那人整條手臂的骨頭咔嗒作響，發出一聲慘叫便癱倒在地。
第二人的飛踢掃來，蕭念一記膝頂撞在小腿上，那人腿骨發出一聲脆響，抱著腿慘嚎著滾了出去。
第三人、第四人、第五人，前後不過兩三個呼吸的功夫，五條大漢已經全部躺在地上，哀嚎不止。
從頭到尾，蕭念的雙腳幾乎沒有移動過。他站在原地，衣角甚至沒有沾到一絲塵土。
俞虎的瞳孔驟縮。
這老頭的身手太快了。快到他都沒看清他是怎麼出手的，人就全倒了。
而且他出手的部位極准，全在關節和要害處，傷而不死，卻讓對方快速地徹底喪失戰鬥力。
這種手法，他甚至都無法看出是何門何派。
"好小子。"俞虎獰笑一聲，"倒是我看走眼了。不過，你一個人再能打，能打幾個？"
「俞彪，你給我上！」
俞虎的身後出來一個扭動著脖子的虎型大漢。
他身穿黑色無袖衫，胳膊有蕭念的大腿粗，臉上有一道刀疤，所展現出來的氣勢讓在場的李俊一方心中一涼。
開脈境！武道第二境界的武師，已經完全不同於鍛體境，他們的所有脈門都被打開，擁有百倍於鍛體境的力量。
武道學院三年級最優秀的畢業生才有可能修行到如此境界。
俞彪，也是俞虎的親弟弟，據說是從大牢里撈出來的，下手更是不會留情。
俞彪周身十二條主脈盡數貫通，氣血澎湃奔涌，氣血順著經脈遊走全身。
「喝！老頭，不知天高地厚，今日就讓你見識什麼是真正的武道至強掌法！」俞彪沉聲道。
俞彪沉腰扎馬步，丹田氣血狂涌，經由打通的經脈盡數灌注雙臂，掌風驟然裹挾低沉破空之聲，空氣被掌力撕扯出陣陣轟鳴。
「這是降龍掌？」李明媚面色慘白，降龍掌是華夏武學典籍中的頂級，開脈境使用這招簡直無敵。
俞彪高速向眼前這個不知哪裡冒出的老頭拍去，所有人下一秒就能看到蕭念被拍飛出去。
然而蕭念從容側身避開這剛猛一擊，手掌拍在蕭念身後的杉樹上，「砰」的一聲，瞬間樹體應聲而斷。
蕭念點評：「武道終究就是武道，只是氣血堆砌的凡俗武學，哪怕招式再霸道，本質依舊是經脈運力。」
一擊落空，俞彪怒火更盛，連環變招，接連拍出兩式，大喝：
「裝尼瑪呢！飛龍在天！」
身形騰空躍起，掌勢凌空下壓，呼嘯之聲愈發嘹亮，漫天掌氣化作隱約的龍形虛影，籠罩整片區域，封鎖所有閃避方位；
龍戰於野！
雙掌交錯狂轟，狂暴的勁力互相疊加，地面被轟出連片深坑，沙石漫天遮蔽視線。
「招數不錯，就是太花哨。」蕭念躲開了所有招數，而後終於緩緩抬手，單掌輕抬，一縷內斂的靈力瞬間撞在俞彪掌力核心。
瞬息之間，俞彪只感覺自己貫通全身的開脈經脈驟然滯澀堵塞，運轉的氣血猛地逆流，龍形掌勁瞬間崩散，引以為傲的掌法就這麼被硬生生打斷。
他渾身巨震，踉蹌後退數步，虎口發麻，雙臂酸軟無力，再也提不起半分掌力。
「降龍掌，降蟲還差不多。」蕭念輕蔑一笑。
俞彪呆立原地，看著自己微微顫抖的手掌，滿心驚駭，自己開脈境修為配上降龍掌，竟然敗在一個八十歲老頭身上？
俞虎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一個行將就木的老頭他都擺平不了，傳出去以後怎麼在密州城混。
他猛地一揮手，怒喝道："老頭，時代變了，就算你再能打，能躲得過我的子彈嗎！"
嘩啦一聲，身後三十多號人同時散開，前排的抄起棍棒短刀，後排的已然舉起冰冷的火槍，槍頭齊刷刷對準了蕭念。
"給我放！"
俞虎的話還沒說完，林地入口處忽然傳來一聲暴喝。
"都給我住手！"
那聲音渾厚如鍾，所有人都被震得頭暈眼花，只有最低通脈境的高手，聲音才能有如此穿透力。
還有高手！眾人齊齊轉頭看去。
只見一個鐵塔般的身影大步沖入林中，足有兩米高，肩寬背厚，一身虬結的肌肉幾乎要把衣衫撐破。
那人滿面怒容，沖入場中，目光在人群中一掃，落在蕭念身上時，瞬間變得恭敬無比。
"孟先生！您果然在這裡！"
小飛。
蕭念看了他一眼，微微點頭。曾家的人，來得倒是巧。
俞虎面色一沉："閣下是什麼人？敢管我虎頭幫的事？你可知我姐夫可是姓葉赫那拉。"
李俊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葉赫那拉，夏人中的皇族姓氏，難怪俞虎可以不把李府尹看在眼裡，有這層關係，不得在江北省橫著走。
小飛轉過身來，滿臉不在乎，從懷中掏出一塊鐵牌亮了出來。那鐵牌通體烏黑，上面刻著一個"曾"字，旁邊是一朵五瓣梅花紋，是湖西曾家的令牌。
俞虎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能在密州城橫著走，靠的是和夏人的關係不假。但湖西曾家是什麼來頭？
那是出過兩江總督、出過中興名臣的龐然大物，軍政兩界遍布門生故舊，連夏人朝廷里的大員都要給三分薄面。
更不用說曾家那位老太爺曾鯀伐，雖說已經隱退，但一聲令下，半個大夏的武將都會聽命。
而眼前這個鐵塔壯漢手中的，是曾家的親衛令牌。這意味著他是曾家核心人物身邊的人。
"曾家的人？"俞虎的聲音有些發抖。
小飛沒有理他，快步走到蕭念面前，微微躬身，態度恭謹："孟先生，曾老爺讓我四處尋您。"
「找我？太早了吧。不是說一個月後？」
他壓低了聲音："曾老爺說，明日午後，他備了薄禮，親自登門拜訪孟府，請先生務必賞光。"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
俞虎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湖西曾家的當家人，要親自登門拜訪這個老頭？！還要"請先生務必賞光"？曾老爺是曾鯀伐？還是其他人？他曾家無論誰都是跺跺腳整個江北省都要抖三抖！
李俊瞪大了眼睛，腦子一片空白。
他看著小飛恭恭敬敬地站在蕭念面前彎腰行禮的樣子，又想起方才自己逼蕭念跪下道歉的話，只覺得臉頰滾燙，被扇了幾個耳光。
蕭念看了俞虎一眼，又看了看地上哀嚎的那群壯漢，目光落回小飛臉上，淡淡道：
"明天沒有時間。"
他拒絕了！他竟然拒絕了！
眾人腦袋頓覺一片空白。
小飛表情有些為難：「孟先生，你這，我可不好交差啊!」
「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蕭念頓了頓，目光從俞虎臉上掃過，卻讓俞虎後背發涼：
"至於這邊，這位俞爺方才說要留我朋友玩幾天。小飛，你說，我能走掉嘛？"
小飛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俞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在俞虎眼中是瘮人的：
"俞虎是吧？孟先生的朋友，你也敢動？你身後那位夏人，要不要我替你去打個招呼？"
俞虎渾身一顫，他雖然有個姐夫是葉赫那拉氏，可他畢竟是眾多小舅子之一，葉赫那拉哪會為了他得罪曾家。
俞虎毫不猶豫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先生饒命！俞某有眼不識泰山！俞某該死！"